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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兒科醫學會理事長李宏昌:期望每一個嬰幼兒都健康,一個都不能少,每個都要更好!|Mombaby 媽媽寶寶懷孕生活網

台灣兒科醫學會理事長李宏昌:期望每一個嬰幼兒都健康,一個都不能少,每個都要更好!|Mombaby 媽媽寶寶懷孕生活網



  長久以來,兒科面臨的困境最常為人所知的有兩項:一是「四大皆空」或「五大皆空」,願意選擇當兒科的醫師的醫學系畢業生變少了;二是少子化,孩子生得少,看診的孩子變少了,特別在非感染性疾病的領域中,嚴重的病例也隨著孩子生得少而有所減少,甚至因為產前檢查做得好,讓部分先天性疾病的案例數也少了,使年輕醫師只能從教科書中學習到治療經驗。

  而2020年肆虐的Covid-19更為兒科醫療帶來重大考驗!台灣兒科醫學會理事長李宏昌表示,大家怕感染,能不去醫院就不去醫院,大醫院的兒科看診量瞬間減少甚多;加上台灣的防疫工作做得相當好,大家落實了戴口罩、勤洗手的預防方法,不只預防了Covid-19,連一般感冒或腸病毒的傳染性疾病也降低了染病率,兒科診所不再門庭若市,「大部分的兒科醫師變得很閒」。

 

是危機.也是轉機

  其實受到Covid-19影響的不只有兒科,但許多產業會要求政府紓困以度過難關,李宏昌理事長坦言,「即使兒科醫師收入變少,但在眾人眼中,畢竟仍屬非低收入者,還真不好意思領著兒科醫師走上街頭,要求政府紓困」。

  一向致力推動「預防重於治療」的李宏昌理事長指出,「此刻看似危機,卻是轉機!正因為兒科病人變少了,剛好有時間來思考預防保健的重要性,醫師不只是看病,更要有能力做預防性處理,此時,正是將治療疾病轉型為預防保健的好時機」。

  曾經,藉由疫苗預防了許多傳染性疾病;如今,隨著生活型態改變,非感染性疾病的肥胖與成長問題,更受到重視。最近由兒科醫學會推動的「兒童體位管理」就是走在預防疾病的前端,李宏昌理事長表示,「三高不是突然發生的疾病,而是經過二、三十年醞釀所成的慢性疾病,問題的根源很多來自肥胖」。

  他指出,當前有1/3小孩的體重正常,1/3過胖和1/3非肥胖而是營養不良(營養攝取不均衡),過胖和營養不良的孩子加起來共有2/3,是未來發生疾病的潛在高危險群,「愈來愈多研究證實,兒童時期過重與肥胖會增加日後罹患心血管疾病、糖尿病及某些癌症慢性疾病風險,甚至也影響到孩子的社交與學習」。

 

期待以配套措施協助轉型

  李宏昌理事長強調,「小時候胖真的就是胖」!但小孩的肥胖問題通常不需要開藥,應該透過適量吃與運動改善。又,怎樣的小孩算是肥胖?「不同年紀、身高的孩子有不同的BMI,不同的BMI又有不同的對應方式,這些都需要醫師提早進行對潛在患者進行衛教,以避免肥胖在日後引起新陳代謝症候群,並對肝功能造成各種程度的傷害」。

  只是這些衛教內容都需要醫師花時間對患者解說,可能要花上一小時,比起看病幾分鐘,開個藥就能申請健保給付,「以目前的制度來說,這一小時的解說並沒有半毛錢。所以,必須要有配套措施,如非健保給付的部分由國健署支付,讓願意花時間衛教的醫師得到應有的報酬,而這也將是兒科醫師面臨小病人變少的困境時,透過轉型為診所經營帶來的轉機」。


 

從生命的最初.開始受到照顧

  李宏昌理事長認為,「就因為少子化問題嚴重,更凸顯每個孩子的健康都很重要,都要照顧到,一個都不能少,每個都要更好」,至於該怎麼照顧?他表示,從孕期開始就要注重母胎健康,降低早產與低體重兒的發生率,「早產的發生率約10%,是否還有下降的空間,這是醫界所要努力的方向」。

  他指出,對於嬰幼兒成長有所謂的「關鍵1,000天」,是指「每位兒童從在母親子宮內胎兒期至兩歲生日這關鍵 1000 天內得到足夠適當的營養,這能使孩童終身受益」,而這足夠適當的營養即為「均衡攝取營養素」。

  李宏昌理事長補充,均衡攝取營養素當中包括維生素D,以前的人雖然知道曬太陽是維生素D的來源之一,不過,國人不愛曬太陽,使得普遍有維生素D攝取不足的現象。「2014年,台灣進口第一批純維生素D,你知道怎麼來的嗎?」

  原來2010年擔任早產兒基金會董事長的他,身負向各界募款的重任,將募得款項款用於補助基金會的合約醫院,提供早產兒住院中醫療補助或出院後居家照顧醫療儀器租借費用補助。當時,「讀到一篇出自美國的研究報告,指出在第二孕期每日補充4,000 IU的維生素D,早產發生率可降低一半」。

  為了防治早產,李宏昌理事長不遺餘力,他到處演講,不忘推廣這份資訊,即使當時維生素D的作用未明,也還未有單獨劑型的保健品,他依然廣為宣揚。終於在2014年,「我當時在新竹馬偕醫院當院長,第一個將維生素D用於病人」。之後,關於維生素D,全世界有數千篇研究,指出「不只幫助身體吸收鈣質,增加骨質強度,更是全身器官運作所需要的營養素」,愈來愈多研究發現:維生素D不足與癌症、心臟病、糖尿病、憂鬱症、免疫疾病等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因此,攝取足量維生素D是有必要的。

 

善於洞燭先機.掌握趨勢

  從2010年與幾位醫師一起當「種子」,透過演講推廣維生素D的作用,到如今,有不計其數關於維生素D的研究報告,看到大家愈來愈重視維生素D,更加深刻感受李宏昌理事長對於先機的掌握能力。

  其實他早早感受到兒童肥胖對健康的影響,曾經在短短3天的時間內,提交申請國健署研究案所需要的資料。標得研究案後,又號召26位涵蓋兒科醫師、營養師、復健科醫師、社工與體育老師等專業人士,密集蒐集可信度高的實證醫學文獻資料,在3個月內完成《兒童肥胖防治指引》,甚至在第二年進行修訂,他笑稱,「算是提供售後服務吧」。



成功不必在我.但過程一定要有我

  從實習開始就在馬偕醫院的他,在67年正式為兒科的住院醫師,服務40餘年的李宏昌理事長,按照馬偕先前的規定,滿60歲時就該退休,但是在醫療專才之外,他還有絕佳的行政管理能力,就這樣退休實在可惜,惜才的馬偕為了這些醫師,先後兩度修改醫師管理階層退休年紀,從60歲改到65歲,又再延到70歲。這次,他是真的從馬偕兒童醫院院長一職榮退,他說,「我已無所求,就替大家做點事」,而這點事就是幫學會約七成的兒科開業醫「轉型」,一方面培養轉型的能力,另一方面則是創造爭取轉型的舞台!

  雖然,期待由國健署支付預防衛教費用的制度目前尚未有譜,但李宏昌理事長已不斷向公部門喊話,且對未來可望形成制度深具信心,「因為一路走來就是這樣的狀況,一定要先提出觀念,讓大家形成共識,然後才有機會成為可長久運作的制度」。他有句名言,「成功不必在我,但過程一定要有我」,顯而易見的,他正在過程中努力奮鬥著!

 

醫師雖不再權威.卻更要強化專業能力

  今時不同往日,即使醫師的權威性不再像過去一樣,但不斷強化能力依舊是提升醫療專業的本質,他說,「年輕醫師比起過去有更多的資源,更應善用資源,給民眾正確的觀念與做法」。

  行醫多年,他觀察新竹以北的父母善於找資料,「身為醫師更需要用足夠的證據告知父母,畢竟網路流傳的訊息至少一半是錯的,光是配方奶中的『糖』與『醣』就傻傻分不清,又如何能傳達正確訊息呢?」

  李宏昌理事長強調,訊息正確很重要!他分享了這些年照顧膽道閉鎖病童的心得,「病嬰開刀後,『手術成功』,表示膽汁不再滯留,大便顏色可以逐漸轉黃,卻並不代表『痊癒』。手術失敗或肝臟無法恢復正常以致硬化者,目前認為肝臟移植是唯一的方法。由於嬰幼兒換肝不易,必須要耐心治療!」

  他說,台灣在20多年前曾統計,葛西氏術後5年存活率(術後5年不換肝)約51%,但馬偕卻有76%,與日本的78%相當,連換肝聖手陳肇隆醫師都深感訝異,「經分析,關於醫療層面,大家都會做,但我們做了更有人文關懷的事,就是成立『小黃瓜(「嬰兒膽道閉鎖症」病兒的暱稱)俱樂部』,由醫師與資深病友一起照顧新成員,從就醫到開刀,以及術後照顧,都有前輩給予正確的資訊與關心,讓人覺得不孤單」。靠著醫師將病友串在一起,大家互相扶持,一起照顧孩子們,難怪有著不輸先進國家的術後存活率!

  

看著小病人健康成長.行醫最大的喜悅

  隨著通訊軟體的興起,「醫師群與小黃瓜病友利用Line群組,交換訊息,新成員想知道的事,就在群組發問,若醫師無法立刻回覆,師兄師姐會主動分享經驗,而醫師群從聊天紀錄了解回答是否走偏方向,若有的話,即時提出修正」。就這樣薪火相傳,讓這群小時候飽受膽道閉鎖之苦的孩子,也能如常人般地成長、生活,「他們只要到馬偕,就會來找我拍照,好像我的粉絲群,不然就是分享他們的生活照給我看」。

  他一邊秀出與孩子們的合照,一邊細數這群孩子的現在,有電視記者、軟體設計師、網紅,「第一個成員後來讀了護理系,在我擔任新竹馬偕醫院院長時,還申請來院實習」。對於兒科醫師而言,「讓這些曾經生病的孩子得到好的照顧,看到他們健康長大,就是我們行醫最大的喜悅與成就!」

 


作風平易近人且認真助人.讓人心生感念

  李宏昌理事長可說是國內小兒腸胃科的權威,全世界用的小兒科Nelson教科書有個章節為其所著,但權威醫師與病童及父母互動卻像家人一般,除了醫術之外,還在許多不同的地方付出不少心力,「昨天晚上,退休的我還在群組回答問題呢!」一路走來,這樣的用心付出,父母自然也感受得到。

  他曾經好奇自己的評價而上網google,看到這麼一句「這一生未碰過像李醫師這麼好的醫師」。還有去中壢時,問路問到對方回問:「你是李大夫嗎?我的孩子都給你看的」。甚至與太太去台灣第一家西餐廳波麗路回味當年第一次去的情景,也能碰到服務人員對他說:「今天我請客」!從這些回饋中,可看出李宏昌理事長平日待人處世,如春風般和煦溫暖,才能讓人在多年後依然銘記在心!

  他說,之前的臉書跳出了動態回顧,讓他很有感!那是8年(2006)前的6月6日看門診時,病人遞上一張充滿感謝之情的卡片,原來是當年因腸套疊而來求診的小病人,因為處置得當,孩子順利復原,長大後,攻讀清大碩士班,感念當時救他的李宏昌理事長,特地在20年後挑了一天專程登「門」致意。被感動的李宏昌醫師特別將合照與卡片PO在臉書上。8年後,因動態回顧再度喚起這份記憶,他誠懇地說,「認真助人,別人會記得你的」。

  李宏昌理事長說,自己這場「胡椒鹽(服務教學研究的謔稱)的醫界人生」,雖然置身在科學理性的環境,卻也讓他更注重人的感受!因為注重,所以在意,而每一份在意也成了病人多年後對他的種種感念!

 

文/李藹芬 攝影/江建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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