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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樂之城》:致追夢者的一首惆悵樂曲

《愛樂之城》:致追夢者的一首惆悵樂曲

總有某些電影,是我所不願去分析解剖的。因為它們拍出了我理想中的電影的樣子。而影評,總是用理性的、分解的眼光和語言去條分縷析那團模糊滾燙的喜愛。《愛樂之城》之於我,就是這樣一部電影。它在去年的頒獎季出盡了風頭,是去年最風光的美國電影。即使它沒有獲得奧斯卡最佳電影的肯定,也不妨礙在我眼裡,它就是去年的最佳美國電影。

《愛樂之城》實際上並沒有表達多少新鮮的內容,它不是以內容取勝的,而是以內容和形式的完美結合,更主要的是以形式上的天才表達征服觀眾。它在導演調度上的精美和創意,在演員表演上所達到的細膩和精準,在內容傳達上的真摯和感人,都足以使它躋身經典行列。 「雖然故事只是簡單的「男孩遇見女孩,他們相愛了」常用套路,但在擁有超強控制力查澤雷的執導下,融合了爵士樂、搖擺舞,甚至是超現實的元素,都讓歌舞片這個日漸沒落的電影類型重新煥發了生機。其中男女主演的幾段舞蹈都美好得不可方物,而導演對於影片的掌控能力,也著實令人驚嘆。」

這是本片導演達米恩•查澤雷的第三部電影,他的第二部電影就是那部著名的《爆裂鼓手》。而據說,本片劇本的完成是在《爆裂鼓手》之前,然而當時籍籍無名的他難以找到投資。於是他先拍了講述師生之間黑暗扭曲關係的《爆裂鼓手》,憑此而大獲成功以後,才使他終於有機會重拾這部在抽屜里擱置了一年多的劇本。憑《愛樂之城》,他獲得了許多美國電影人夢寐以求的奧斯卡最佳導演獎,可以想見,他以後拍攝電影尋找資金,將會容易許多吧。而出生於1985年的他,今年才32歲。有如媒體所評論的,「影片並不完美,但是在風格展示和個性上卻做到了令人無話可說。整部影片令人迷醉。」本片在導演調度上的精巧和才華令人驚嘆。從頭至尾,本片有許多華彩樂章。如開頭在高速公路上的歌舞,攝影機運動和歌舞的人們的配合達到了迷醉的效果;男女主角在天文台載歌載舞,在想象中他們飛上天際伴隨著優美的星月翩翩起舞的場景使人充分感受愛情的美好;塞巴斯汀簽約后的首場演出,音樂、歌舞、表演和精準的剪輯創造出音樂會的演出效果。

女演員艾瑪斯通的細膩表演同樣令人難忘。說實在的,艾瑪斯通並不是一個多麼出色的女演員,她的表演在大多數情況下是比較粗線條的,雖然近些年她總是活躍在不少名導的電影里。如最近她和伍迪艾倫合作了《魔力月光》和《無理之人》。她的優點是勤奮和努力,這個優點在《月光之城》中也看得到。由於她最近在百老匯表演話劇,這顯然使她對自己的形體的控制和表達有所裨益。這也是導演找她扮演女主角的一大原因。作為一部歌舞片,本片要求女演員能唱會跳,這些恰好是眼下的艾瑪斯通所具備的。大多數情況下,她的表演是順利的完成了任務。片中也有一處表演特別打動人心,就是她最後一次試鏡。她要扮演一個在巴黎流浪的追夢人。此時的她,將角色的痛苦、不甘、彷徨、心碎、希冀等細膩情感成功的傳達出來了,頗為感人。

固然,本片在內容傳達上並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但不妨礙它所傳達的情感是動人的甚至是催人淚下的。它實際延續了《爆裂鼓手》的主題,並有所拓展,它有兩個主題即追夢和愛情。這裡的愛情不再是一般歌舞片中灰姑娘式的愛情故事,而是兩個普通人之間因志趣相投而產生的纏綿悱惻的愛情敘事。這裡的愛,如烈火,似夢幻。它是兩個互相欣賞的個體之間所產生的健康而青春的愛。與愛情主題并行的是追夢的故事。《爆裂鼓手》也是個追夢的故事,它講的是追夢背後的痛苦和付出。本片依然講述的追夢的艱難。片中的兩位主角都是潦倒的藝術家,一個是未成名的演員,另一個是潦倒的爵士樂手。和《爆裂鼓手》相似的是,片中人物都為了理想而放棄了愛情。艾瑪斯通扮演的女主角為了出演一出舞台劇,去了巴黎,從此,他們勞燕分飛,天各一方。五年以後,女主角有了自己的家庭並且事業成功,他們在街頭的小酒吧再次偶然相遇,令人唏噓不已。和《爆裂鼓手》的熱血陰鬱氣質不同,《愛樂之城》要平和成熟的多,本片對於兩個相愛的人卻無法在一起的結局表達了無盡的惆悵之情。

片尾十幾分鐘的一段假想曲,是男女主角內心深處遺憾之情的一種表達,也是獻給追夢者的一首惆悵樂曲。曲調雖惆悵哀婉,但並不悲觀絕望。正如本片開頭所歌唱的,「越過千山萬水,我追尋每一道光芒。當你灰心喪氣,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站起。因為當早晨來臨,太陽依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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