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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孔 | 用合適的方式將骯髒帶入文學

面孔 | 用合適的方式將骯髒帶入文學

近日,美國國會圖書館宣布,2017年的年度美國小說獎將頒給丹尼斯·約翰遜。

對於約翰遜來說,成功姍姍來遲。早在19歲,他就出版了第一本詩集,之後陸續創作多部長篇小說,但成名卻是40歲之後的事情了。2007年,他的長篇小說《煙樹》入圍同年的普利策獎短名單,未能獲獎;2012年,中篇小說《火車夢》再度入圍普利策獎,當年入圍的三部作品都沒有贏得多數票,普利策委員會宣布獲獎者空缺。

開始短篇小說的創作,也是迫於無奈。80年代末,約翰遜與第二任妻子剛剛離婚,又因欠下一萬美元的稅款而被美國國稅局追討。頂著破產的壓力,他試著把此前寫的幾篇故事寄給《紐約客》,這些作品出人意料地被採用。有了這份底氣,約翰遜與自己的文學編輯聯繫,「我對他說,『我給你寫一本短篇故事集,你要做的就是幫我把國稅局的稅付清。』」

早年間,出生在德國慕尼黑的他曾生活在酒精與毒品中。「21歲時,我第一次因酗酒而進精神病院。」接著是嗑藥,包括海洛因。「事實上,我擔心自己變得清醒」——這是自認為是藝術家的人的典型想法。他們覺得假如離開了迷藥和那種瘋狂的生活,就寫不出這麼多東西,就不會有靈感。事實卻並非如此,「最後我算了一下,對我而言,這隻相當於一年創作不到三段文字,因為約莫十年內,我只寫了兩個短篇和37首詩。」

在給編輯打電話兩年後,《耶穌之子》完成,這本以他自身經歷為靈感的短篇集為他贏得了「作家中的作家」(writer』s writer)的聲名,他被譽為威廉·布洛斯、查爾斯·布考斯基、迪倫·托馬斯的精神傳人。

這本書的故事發生在酒吧、公路、二手車、破房子,或者脫衣舞廳里,讀者能聽到槍擊聲、吵罵聲、詛咒聲、做愛的呻吟和絮語般的喋喋不休。小說中的人物是酗酒者、吸毒者、前癮君子,或者街頭上的晃蕩者。丹尼斯·約翰遜下筆如針頭插進血管,機敏而精準,短促而跳躍性的敘事、快速的場景切換和對特定焦點的關注使得這本書散發出與故事主人公同樣的氣質,他們疲憊,悲傷,無法抑制地思考,他們觀察,尋求快感,又陷入混亂。

終於,這種蘸著泥濘以筆跳著絕望之舞的小說,逼著評論家祭出「骯髒現實主義」的專有名詞。丹尼斯·約翰遜用一種合適的方式,將骯髒帶入文學中。

後來,約翰遜由「罪惡的享樂主義者」變成「生活的公民」。戒酒成功后的他創作力驚人。作為創意寫作班的老師,他在課堂上朗讀自己的作品;課下他也熱衷於講故事。約翰遜的經紀人Nicole Aragi回憶說,他在每一通電話里都至少會講一個有趣的故事。

外界的讚譽紛紛湧來,丹尼斯·約翰遜卻以一種跟他文風類似的風格,與這個世界保持著距離。在被問及是否擔心新出版的作品不成功時,他說:「這一點我以前倒從未想過。不過,既然現在你問了,我想說,對我的書是否會成功,我毫無興趣。」

2007年,他的長篇小說《煙樹》獲美國國家圖書獎,當時他正在伊拉克北部的庫爾德地區為下一本小說準備素材,並未出席頒獎禮,「失去了這次在眾多作家面前穿燕尾服的機會。」

2017年9月2日,美國小說獎的頒獎典禮將在華盛頓會議中心舉行。這一次,丹尼斯·約翰遜又將缺席,兩個月前,他的去世將使這次頒獎成為美國小說頒獎史上最悲傷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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