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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神剪張」為了父親 甘願月薪過萬降至底薪六百

「金陵神剪張」為了父親 甘願月薪過萬降至底薪六百

「金陵神剪張」傳承的糾結與固執

為了父親 甘願月薪過萬降至底薪六百

今天是「文化與自然遺產日」,作為民族文化傳承的「活化石」,非物質文化遺產越來越被大眾熟知。然而作為一代匠人、非遺的傳承人,他們傳承的工作、生活的狀態,卻鮮有人了解。身為他們最親的兒女,父輩們不顧清貧與辛勞的這份堅守與傳承,在兒女眼中如何看待?作為年輕人,兒女們眼中的父親與大眾眼中的匠人,有何區別?從今天起至6月18日父親節期間,金陵晚報聯合江蘇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推出「我的父親是匠人」系列報道,通過兒女的雙眼看看南京的這些國家級非遺傳承人的生存狀態,對父親的責任與擔當是不理解埋怨?還是心疼不舍?這些話想對父親說,可兒女們平時卻又難於開口。現在,由我們代為傳達,聆聽非遺傳承間的父子情。

剪紙是個古老的民間藝術,距今已有兩千多年歷史。作為國家級非遺傳承人,張方林「金陵神剪張」第四代傳人,如今兒子張鈞成為第五代傳人。張鈞在父親張方林影響下,從一個光鮮亮麗的媒體人變成了一位坐冷板凳從事剪紙創作的手藝人。張方林是如何讓兒子張鈞心甘情願回來接班的?幾十年如一日,兒子又是如何看待他的堅守?

兒子為傳承薪水大減

「金陵神剪張」的張方林、張鈞父子,他們是南京非遺項目中為數不多父傳子的代表。「花中有花、題中有題、粗中有細、拙中見靈」,很難想象,眼前這位給記者繪聲繪色講述南京剪紙特點的小張,當初非常排斥接父親的班。

與繼承家族剪紙技藝,八歲就跟隨父親學習剪紙的張方林不同,兒子出生之後,張方林並沒有明說讓張鈞學習剪紙做他接班人。可張方林從不放棄一切可以影響兒子的機會。從小他剪紙讓張鈞看著,到了初二正式讓兒子拿剪刀,「剛開始,我爸就讓我剪生肖,一個樣板照著剪個把月」,聯考結束他給兒子填報了南藝廣告設計專業。「現在回想起來,我接他的班,好像是他規劃好的。」張鈞說。

2009年,張鈞離開了媒體,回到了爺爺和爸爸工作過的南京工藝美術大樓上班,拿著一個月600的底薪。張鈞告訴記者,在媒體廣告部上班每月工資是父親的好幾倍,「他那會兒每月拿2000,我一個月最多可以拿一萬多。」

張鈞告訴記者,2009年離開媒體,同事都不能理解,「2008年南京剪紙入選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這說明國家政策好了,我看到了希望。2009年,我父親正好退休,那時南京剪紙從原先的三家變為只有我們一家還在干。」

2008年,南京剪紙申請非遺成功了,媒體蜂擁而至採訪張方林,小張回憶:「每當記者問我爸,『你家的剪紙有傳承人嗎』,所有的壓力全轉到我身上。」因為父親以及家族使命的召喚,張鈞在2009年4月1日回到了從小玩耍的南京工美大樓。

父親固執讓剪紙長臉

「白天表演,晚上創作」,其實父親這種又苦又累的工作讓年幼的張鈞很不理解。作為傳承人,不僅要傳承這份家傳老技藝,如今更多的責任是要將這份非遺文化推廣出去,這對於傳承人來說要求更多,父親不得不白天表演而把創作的時間留到晚上。「2011年我第一次出國進行文化交流,外國人對我們南京剪紙又是驚嘆又是豎大拇指,那會兒我明白了,父親堅持下去的動力源自這種民族自豪感。」張鈞說。

剛開始學習剪紙時,張方林對兒子極其嚴厲,「他十分看重規矩和經驗,我下剪刀的順序不對,他就把紙和刀收起來。我覺得他很固執,我剪出來和你一模一樣就行了」。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可是現在張鈞理解父親當初的「固執」,「我剛學那會兒,用剪刀從上面挖洞,我爸就非讓我從下面挖洞。」張鈞長大后終於明白了父親的用意,「按照他的方法來,才能剪口圓潤飽滿,線條流暢,造型簡練敦厚。」

在張方林的悉心調教下,小張對祖祖輩輩傳下里的規矩非常看重,容不得打著創新旗號的改變。「我父親從小就告訴我,南京剪紙的核心是喜花剪紙,突出一個花,這是我們南京剪紙的特色。」張方林經常對小張說,傳承人不是藝術家,傳承人不會去改變原則性創作法則,而藝術家可以天馬行空。也是因為父親的這份固執與堅持,讓張鈞體驗了什麼叫給咱「長臉」。有一年參加米蘭世博會,主辦方為了安全著想不讓他帶著父親給他磨好的剪刀,而是給了一把理髮用的剪刀,「理髮用的剪刀怎麼能用來剪紙呢,我硬是用這把剪刀剪出了他們要的圖形,那會就覺得給人長臉了。」

■人物鏈接

張方林:「金陵神剪張」第四代傳人,自幼隨其父張吉根先生學習剪紙,從事剪紙工作已有五十多年。2008年南京剪紙入選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2009年與「剪紙」共同被列入世界非遺項目,張方林也於同年被文化部命名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剪紙(南京剪紙)代表性傳承人」。

張鈞:「金陵神剪張」第五代傳人,國家級工藝師,畢業於南京藝術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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