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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性、童趣與虔誠 ——我讀冷玉斌《教書·讀書》

靈性、童趣與虔誠 ——我讀冷玉斌《教書·讀書》

靈性、童趣與虔誠——我讀冷玉斌《教書·讀書》

恬靜的山水,能修身養性。假如能夠在這樣的圖畫里,歇一歇,坐在水邊,拿一本書,再放一杯茶。是不是很愜意?前幾天,我讀書讀得很累。今天我在心裡對自己說:要找一本不累的書,讀一下。我從書堆里抽出了冷玉斌的《教書·讀書》,源創剛寄給我不久,是一本新書。我相信這是一本讀起來輕鬆感覺又不錯的書。讀冷玉斌的書,或許就如同坐在這樣靜謐的山水裡。書在山水中,山水在書中。我又與山水、書合二為一。

冷玉斌的文字是有靈性的,什麼叫靈性?什麼叫冷玉斌的文字是有靈性的?我本不知道冷玉斌,我是在一次閱讀中遇到了他的文字,我不知他是何許人?我感覺到了他的文字的靈性。我就不在乎他是誰。

我感覺到靈性,是不可捉摸的魅力。這片山水有靈性,湖面有錯落的一片又一片蘆葦,湖水環繞。湖的對岸是山,一座橫卧在那裡的清涼,這樣清涼的山,接近了天際。天空是藍的,它的藍與湖水的藍是一體的,沒有區別,渾然如一幅水墨畫。天空有一片白雲,白得純潔,朝霞或晚霞把它照得明亮。

再一次問自己:什麼是靈性?靈性就是一瞬間由如此般的山水之魅力發出來的光彩,並給人以頓悟。好的文字,就是這樣,讓人賞心悅目,僅僅賞心悅目還算不了什麼,賞心悅目之餘,能讓人胸中蕩漾詩意,讓人遐思。

我翻開《教書·讀書》,第一篇《新生小寒》就讓我喜歡。小寒是一個小孩子,寫了他的三個故事,我以為都是有靈性的故事。第一個故事:「還有一個是留給老師的」,我不妨摘抄一段如下:

単元測驗室有道題目,一個班17個小朋友,每人分一個蘋果,應選哪個盤子里的。下面畫著四個盤子,上面各一條算式9 +7、10 +8、9 +8、7+8。很明顯,答案是9+8,17個蘋果。可小傢伙偏偏選了「10+8」——扣掉6分。發試卷時數學老師把他喊上去,一頓批評。這麼簡單還做錯?

回到家,家長一看試卷得了94分,挺好,還不錯,可是找到做錯的題,卻惱了,這題目有什麼難的?

爸爸問小寒「17個人,每人分1個蘋果,要幾個?」

「17個。」

「10 +8等於幾?」

「18。」

「你怎麼選它?」

「還有一個是留給老師的!」小寒一臉委屈。

我讀到這裡,感動得眼淚幾乎都要流出來了,多好的小寒啊,善良,從心底里善良之情。這才是教育真正所需要的品性啊。老師,你知道嗎?老師,你讓孩子表達、申訴的機會都不給,你還是一個「好老師」嗎?

第二個故事「這個問題我知道,可是我不說」:繼續摘抄如下:

小寒頭腦靈活,嘴巴也快,不管上什麼課,發言都很積極。有時老師一個問題提出來,其他同學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喊出來了。老師不樂意了,小寒一開口,立刻遭到斥責「插嘴!」一來二去,小寒學乖了。老師再提出問題時,他不插嘴了,就在位置上坐著,但嘴裡在小聲念叨「這個問題我知道,可是我不說。」

後來,老師向家長告狀,說小寒上課不聽講,老師提問時不思考、不回答,還凈說廢話。真是「惡人先告狀」,怎麼是說廢話呢?他是自言自語,他是喃喃自語,他是憋著無可奈何。

第三個故事「我讀過了,我也會背了」,講的是小寒在別人讀書時,他不讀書,同學告狀給老師,然後有了下面一段對話:

被抓了個正著。小寒縮著腦袋怯怯地說:「我讀過了」。

老師劈頭一句:「讀了有什麼用,要會背!」

「我也會背了」,小寒聲音大了些。

老師抓過他的書:「背給我聽。」

小寒高聲背出三篇課文,一字不差。老師喊了起來:「要讀得有感情!」

小寒的三個故事,讓我想得很久,我的眼睛停駐在那裡:小寒的「遭遇」何嘗不是當下許多孩子的「遭遇」?寫得有童趣,是因為作者身上也有童趣。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學校發生,有多少老師注意了?關注了?警覺了?

英國的巨石陣,我沒有去過,不過,凡是去過的朋友都會拍照,發給我。這個人類之謎,我不在乎能不能解開。我只想說,這個巨石陣,是人類的童年的產物,或者說就是人類童年之本身。每一個人都留不住自己的童年,人類的童年自然也已經消失。果真完全消失了嗎?看到了這個巨石陣,我以為,人類的童年確實並沒有完全消失,還留有痕迹。教師的素質素養,什麼最重要?智者見智,仁者見仁,我以為,教師能保留一顆童心最重要,有了童心,它就能渾身煥發出無窮無盡的童趣。

冷玉斌的文字是有童趣的。他有兒童的眼光,有兒童的視野。一件在兒童身上發生的小事,會讓他瞬間領悟或感悟。童趣是什麼?童趣是天真、是真誠,是不知天高地厚,卻又直率地表達出來、呈現出來。童趣是什麼?是不高興就表現不高興,是快樂臉上就像開了一朵花。童趣的本質是長不大、是永遠不成熟,是不諳世故,是一顆柔柔的愛心永遠在詩意中浸潤。

《找到一條合適的路》,寫的是五歲女兒的故事。女兒有一天收到一盒海寶橡皮,將造型各異的海寶放在盒子里,自己玩耍,誰知一不留神,把一隻海寶的手臂掰斷了。父親看見了,順口說道,你怎麼不小心,把手臂弄斷了。女兒她本有點沮喪,聽父親一說惱怒了,瞅瞅他,恨恨道:「不是我!是'以前的我'」「這是'以前的我'弄壞的,'現在的我'沒弄壞它,也不會弄壞它了。"

我們能不為這麼可愛的小女孩,翹起大拇指嗎?童言無忌,童言有真趣,這是人性中最寶貴的東西。

冷玉斌的文字是虔誠的。什麼是冷玉斌的虔誠?是有一顆童心的教育人的虔誠。對天地萬物虔誠,天地萬物對冷玉斌來說都賦予教育地意義。對每一天我們所面對的孩子虔誠,每天我們所面對的孩子,他們的一舉手,一投足,對我們所謂的為師者來說,同樣會給我們帶來醒悟性的啟發。

本書《教書·讀書》分上篇與下篇,各兩輯。「童書綠蔭」,寫「圖畫書」、寫「兒童書」。這一輯除了「靈動」、「童趣」之外,文字中滲透出來的則是「虔誠」。與其說,是自己在讀「圖畫書」、「兒童書」,不如說是為女兒在讀「圖畫書」、「兒童書」。女兒在媽媽肚子里的時候,他就虔誠地給女兒讀書了。他問愛人,小孩有感覺嗎?愛人回答他,有感覺的,「有時甫一開口,肚裡就霍一陣動。」《子兒,吐吐》「這本書,前前後後讀了一百遍不止,斷斷續續,貫穿孕期始終。」類似這樣陪伴女兒讀書的故事還有許多,俯拾皆是。冷玉斌說:

我相信,只要大家有心,播下圖畫書這顆「幸福的種子」,細心栽培,不停頓地一直念下去,總有一天,孩子也好,大人也好,他們將共有一棵參天的樹。回頭望望,在這樹下,我們一起走過的,是屬於彼此生命最好的時光。

冷玉斌又說:聆聽文本內部的聲音,正是用一雙孩子的眼睛,天真地、充滿好奇和新鮮地去打量這個文本,去打量我們的孩子,去打量這個世界——當你聽到了那個對你們是必然的聲音時,想必你也就把握了屬於你們的適宜的教與學。

「小女孩、小男孩,是什麼讓他們相遇?」

「是閱讀吧!」(《向著夢想那方》)

這是兩句很單純的話,又是兩句很深刻的話。那麼富有哲理,又那麼擁有詩意。不僅僅是小男孩、小女孩,大男孩、大女孩,何嘗也不如是?在閱讀中相遇,與世界相遇,與自己相遇。

我喜歡去西部,去到那樣蒼涼的地方,我們首先會感到什麼?大自然的力量,人之作為實在有限。亘古不變的東西,是什麼東西?——虔誠,我以為,是對世界、對天地、對自然之物之虔誠,是天地還成為天地之根本。有了虔誠之心,與萬物和諧,不魯莽、不輕薄、不虛妄。教育何嘗不如是?——當下,我們對教育虔誠么?社會對教育虔誠么?——蒼涼在我們眼前,也在我們內心。

2017年7月19日,於西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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