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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商業周刊》:騰訊領軍中國互聯網,下一挑戰放眼世界

《彭博商業周刊》:騰訊領軍中國互聯網,下一挑戰放眼世界

編者註:

Facebook 剛剛達成了月活躍用戶20億用戶,已經是微信的兩倍多。

在,擁有微信的騰訊已經無比強大。除了微信,它的遊戲也有數以億計的玩家。但對於海外用戶來說,騰訊對他們的生活仍然沒有什麼影響。

《彭博商業周刊》近期撰文深度剖析了騰訊這家公司,這家公司除馬化騰之外的另一位掌舵者劉熾平,同時也有多處爆料,包括騰訊多次成功和失敗的投資併購。

兩次失敗的投資併購收購:

1,騰訊曾經希望戰略投資美國社交應用Snapchat,但對方在最後關頭選擇不接受戰略投資,只讓騰訊投資了少量資金;

2,騰訊曾經希望收購聊天工具WhatsApp,但馬化騰因為背部手術無法前往美國跟對方商談,這給了Facebook 機會,後者以高於騰訊一倍的價格完成了收購。

一次成功的投資併購:

當得知軟銀願意出售芬蘭遊戲公司Supercell 股份的時候,騰訊總裁劉熾平為了把握機會,拚命玩這家公司的核心遊戲《皇室戰爭》,並打到了全球排名的第97位的高分。在Supercell 總部,他還和遊戲水平很高的員工對戰,並贏得了比賽。最終,騰訊成功收購了Supercell 的大部分股份。

以下是《彭博商業周刊》資深專欄作家布拉德•斯通(Brad Stone)和記者Lulu Yilun Chen的文章:

高管徒步旅行

騰訊作為互聯網巨頭,其管理層通常會在舒適的日本度假村或矽谷酒店裡度過一年一度的休閑假期。然而去年秋天,這些高管們的度假之旅給人留下了更為深刻的印象:在荒蕪貧瘠的戈壁灘進行為期兩日的徒步旅行。

作為最有價值的公司,14位騰訊最高級別管理人員參加了這次遠足。助手們為高管組裝好帳篷,並不計成本地用車運送水源以供他們淋浴。然而,在第一天26公里的徒步旅行結束時,一些成員請求放棄並提前回家。騰訊控股有限公司總裁劉熾平及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Pony」馬化騰堅持繼續前進。

第二天,他們又徒步26公里,疲憊不堪、腳被磨出水泡,之後被送往敦煌(敦煌曾是絲綢之路上的一個邊城,同時也是交通要道)。就在高管們漫遊沙漠之時,騰訊的股價上漲致使其問鼎全亞洲市場價值最高的企業,之後騰訊與其主要競爭對手阿里巴巴集團一直在來回爭奪這一地位。後來,騰訊團隊在酒店舉辦宴會熱烈慶祝。

不過,騰訊公司的高管們強調,他們的興高采烈源於這次旅行,而非股價。幾個月之後,劉熾平在香港舒適的高層辦公室中提及:「這次旅行代表了我們公司的企業文化。相較於股價而言,我們更關注公司未來的方向和進程。」

劉熾平在香港的辦公室

公司未來的前進方向,終究是走出本土、走向世界。騰訊成立於香港北部的深圳市,如今它已滲透於國內的日常生活中。

超過三分之二的人通過騰訊旗下的微信和QQ通訊應用來完成發送消息、購物、打情罵俏、約會、觀看視頻、玩遊戲、訂餐以及訂車等等各種事情。據風險資本家、被譽為「互聯網女皇」的瑪麗•米克(Mary Meeker)介紹,用戶每天在騰訊應用上共花費17億小時,這一數字超過了他們在其他應用上花費的時間總和。

馬、劉相遇

19年前,馬化騰與三位大學同學和一位朋友一起,在深圳一個擁擠的辦公室里創立了騰訊。他們的第一個產品複製了一款以色列即時通訊服務,進行本土化改造之後投放於市場。

與阿里巴巴聯合創始人、億萬富翁馬雲(Jack Ma)不同,馬化騰海外曝光度很低、只懂初級英語、也很少出現在公眾場合。他的同事和朋友們說他是一位典型的廣東商人,他為人靦腆而謹慎、不願成為公眾焦點。從一張2015年習近平總書記會見包括傑夫•貝佐斯(Jeff Bezos)、蒂姆•庫克(Tim Cook)和馬雲在內的28位全球最知名的技術管理人員時廣泛傳播的照片來看,每一位與會者都微笑著看向鏡頭,只有馬化騰盯著腳下看。

合影

如果說馬化騰在騰訊的主要角色是遠見卓識者,44歲的劉熾平則是戰略領導者和日常運營者,同時他也是那位負責在季度電話會議中應對投資者和分析師所提問題的人。劉熾平身材修長、帶著一副眼鏡,他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一個狂熱的玩家,他備受尊重和喜愛(至少在那些聽說過他的人們中間)。

風投公司Vy Capital舊金山分理處、在出生的投資經理劉向東(Sean Liu)指出:「實際上我認為矽谷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劉熾平是誰。這令人感到震驚,打個比方,就像是關注Facebook的人卻不知道雪莉•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是誰一樣。相比而言,劉熾平在騰訊內部及科技界更為強大、更具影響力」。

事實上,雖然劉熾平在美國念過大學、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被當作是騰訊的代言人,但是他直到現在都盡量迴避西方媒體的關注。不過從目前情況看,當他面臨著所有業務中最為棘手的挑戰之一時—將一個典型的民營企業引領向世界,他已無處可藏。

2017年5月各國iOS熱門應用前五位(開發商:灰色代表Facebook,黑色代表谷歌,紅色代表騰訊)

2003年,劉熾平首次邂逅騰訊。當時騰訊5歲,而他是高盛集團的一位投資銀行家。那個時候,騰訊約有1000名員工,主要以其QQ通訊服務(率先為青年人在網路上找到具有共同興趣愛好及背景的小夥伴)和會眨眼睛、戴著圍巾的企鵝吉祥物為外界所知。

那一年,騰訊通過在QQ上銷售廣告和升級服務(諸如專屬用戶名)實現營收7.35億元人民幣(1.08億美元),並開始增加遊戲服務。

但受到互聯網泡沫破滅的影響,該公司的原始投資者對其前景持懷疑態度,他們將大部分權益出售給南非媒體公司Naspers。而當時騰訊正計劃上市—自互聯網行業衰退以來首批上市的互聯網企業之一。劉熾平在高盛集團香港分理處專門負責電訊及傳媒行業客戶。為了成功拿下騰訊IPO 募投項目,他和他的同事試圖進一步了解騰訊的業務,甚至繞過自己公司的網路防火牆、讓一位北京的同事幫他們註冊了QQ賬號。他們在與騰訊會面之前,將自己的QQ用戶名印製在新名片上。

誠聘劉熾平

高盛成功拿下騰訊IPO 募投項目。劉熾平給騰訊管理團隊留下了深刻印象,實際上,在上市之前的路演過程中,該公司已為他提供了一個職位。

馬化騰及其他聯合創始人擁有計算機科學背景,但幾乎沒有跨國管理經驗,他們知道騰訊需要專業人士來協助建立可持續發展的業務。作為騰訊的投行顧問,劉熾平覺得這存在著一定的利益衝突。然而他也承認,他並未被這份工作的發展前景完全說服。他說:「在一定程度上,我試圖確認這是否真實。」

馬化騰

騰訊於2004年6月在香港上市,募集資金14億港幣(1.8億美元)。騰訊早期提供的遊戲服務潛力巨大,助推當年的營收增長55%。2004年底,馬化騰及其他聯合創始人再次向劉熾平拋出橄欖枝。

劉熾平個人履歷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份工作是劉熾平一生中一直在努力想要獲得的。

他的父母親是電氣工程師,都是在國外出生的人(他的父親在印度出生,他的母親在印度尼西亞出生),他們在北京相遇、後來喜結連理。劉熾平和他姐姐出生於文化大革命時期的最後幾年。在改革開放初期,6歲的劉熾平隨家人移居到香港。劉熾平用略帶口音的英文說到:「歷史如斯,他們需要為孩子們找到更加美好的未來。那是一段痛苦的時期。」

劉熾平之後的童年時光都在香港度過,他在家裡的蘋果電腦上玩電子遊戲、夢想著將來建造火箭。他說,他的父母親「向我們傳達著這樣一個概念—如果你成為工程師的話,由於你的技能總是不可或缺的,你就能夠在許多動蕩中倖存」。他在預科班的考試中名列前茅,但無奈只有美國人才能夠加入太空競賽,於是他決定到安阿伯市的密歇根大學學習電氣工程。

劉熾平在底特律大都會機場結識了管理學教授楊國安(Arthur Yeung),楊教授成為了他的良師益友,後來還成為了騰訊的顧問。楊國安也來自香港,他經常幫助同胞們安身立命。楊國安將校園附近的一個教堂介紹給劉熾平,他開始定期參加活動,並在那裡遇到了他未來的妻子米莉(Millie同樣來自香港,是一位商學院學生)。

本著所有超等優秀生的精神,劉熾平在學術領域造詣頗深,他從密歇根大學畢業后,又先後取得了斯坦福大學工程碩士學位及西北大學凱洛格管理學院工商管理碩士學位。畢業后,他到麥肯錫工作,之後跳槽至高盛。

加盟騰訊

劉熾平表示,騰訊第二次發出工作邀約讓他找到了共鳴,因為這份工作能讓他有機會充分利用其工程學技能。於是他放棄了之前的高薪待遇,接住了騰訊拋來的橄欖枝。馬化騰最初任命劉熾平擔任騰訊首席戰略官,負責投資者關係以及企業兼并和收購,這兩個領域在當時的鮮有人了解。

劉熾平將標準的美國企業慣例和做法引入到騰訊,諸如設定營收目標、制定進入社交網路和數字媒體等新業務的五年計劃等等。紀源資本(GGV Capital)的管理合伙人、滴滴打車投資人童士豪(Hans Tung)指出:「引入紀律對於2004年處於極速擴張階段的騰訊而言是迫切需要的」。

2006年,馬化騰升任劉熾平為騰訊總裁,負責公司日常運營。儘管那一年騰訊的營收翻了一倍,五位創始人都紛紛意識到公司需要更多的職業化管理。在一次內部活動中,他們都被提名為候選繼任者,而馬化騰提名了劉熾平。

在接下來的5年裡,騰訊迅速成長,其通過遊戲服務滲透到亞洲其他國家,並因地制宜、讓QQ更加適合當地用戶。2011年,在網吧最受玩家歡迎的五款遊戲中騰訊佔了四款,其針對玩家銷售虛擬防彈衣、治療藥水和其他數碼小玩意等在線生意也十分興隆。同時,騰訊還擁有一個頗受歡迎的社交網路QQ空間(Qzone)。俄羅斯風險投資家尤里·米爾納(Yuri Milner)指出:「他們事實上開創了社交和遊戲平台的融合。」

此外,騰訊也有著「山寨之王」的負面聲譽,企業家們認為一旦他們創造出某個炫酷的東西,騰訊將會複製它,因而既憂慮又厭惡它。諸如《商業內參》(Business Insider)等西方出版物曾貶低騰訊的創造力及商業模式。《計算機世界》雜誌曾採用一隻流血的騰訊企鵝作為封面,並配上頭條文章《「狗日的」騰訊》。該公司還曾陷入與互聯網安全公司奇虎360令人尷尬的法律糾紛之中,當事雙方都指責對方存在反競爭行為(最終騰訊勝訴)。

《「狗日的」騰訊》

2011年,馬化騰和劉熾平認為是時候在公司制度層面進行適度反省了。騰訊邀請了72名行業專家,連開了10場閉門會議,被員工戲稱為「眾神會議」(conference of the gods)。騰訊要求被邀請者向公司高管提出他們的批評意見和不滿,這些行業專家頓時火力全開。

「對於專家們究竟提出了多麼尖銳、直白的批評,騰訊員工一無所知,」DCCI互聯網數據中心創始人胡延平表示,他當時也參加了診斷騰訊的會議,「這是騰訊高級管理層首次面對這樣的炮轟。」

專家們的反饋意見幫助騰訊高管明白,他們的問題遠比公司糟糕的公關處理更嚴重。「我們開始意識到,有些地方確實出了問題。」劉熾平稱。騰訊在擺脫抄襲者的惡名方面尤其需要幫助。

微信的誕生

幸運的是,一款能夠證明騰訊自主創新能力的產品當時已在開發中。2010年底的一個深夜,張小龍向馬化騰發送了一條簡訊,詢問他能否開發一個專為智能機定製的社交網路。張小龍是電子郵件客戶端Foxmail的創始人,該創業公司當時已被騰訊收購。馬化騰通常直到凌晨4點才睡覺,他同意了張小龍的請求。於是,張小龍和10位同事開始在一間到處都是黑板的辦公室內開發智能機社交網路,最終開發出了微信。

張小龍

2011年1月,微信上線,它與井噴的智能機銷量一道快速成長,用戶量在2012年達到1億,一年後又增加了兩倍。騰訊對於QQ有著強迫症式的控制欲。這一次,騰訊從中吸取了教訓,允許企業建立「公眾號」以發布信息,與用戶互動。反過來,此舉會給微信創造網路效應。

與此同時,騰訊還在學習如何削減虧損,發揮自己的優勢。2013年,騰訊放棄了苦苦掙扎的搜索業務,把它交給了競爭對手搜狗,並向搜狗投資4.48億美元。次年,騰訊把同樣未能取得成功的電商業務出售給了京東,並投資2.14億美元獲得了15%的京東股份。

高瓴資本創始人及CEO張磊表示,在達成這些交易前,騰訊「每一項業務都要染指」。高瓴資本是京東和騰訊的早期投資者。「在完成這些交易后,騰訊只專註於自己最擅長的業務,把其它業務交給了合作夥伴。」張磊稱,他認為這主要歸功於劉熾平,「劉熾平首先是一名優秀的商業分析師,他知道哪些領域應該爭奪。」

微信現在擁有9.38億活躍用戶,其中逾三分之一每天在微信上花費4個多小時時間。作為對比,世界上普通人每天花在Facebook、Instagram、Snapchat以及Twitter上的時間總和略多於一個小時。騰訊的服務在無處不在,以至於的創業公司很難拒絕與騰訊結盟,或者拒絕接受騰訊的投資。

「這有點像教父柯里昂(Don Corleone)所說的那樣:『我會提供一個你無法拒絕的報價』,」北京獵頭公司瑞德資源創始人兼總裁莫天安(Andy Mok)表示,「如果你不接受他們的資金,他們就會投資你的競爭對手,這很致命。」

隨著微信的崛起,騰訊也設法讓公司的所作所為更像一家全球科技領導者,至少看起來更像。今年年底,騰訊將加入蘋果公司、亞馬遜公司以及Facebook公司的行列,啟用造價昂貴的新總部,後者由兩個玻璃摩天大樓組合而成,由美國NBBJ建築師事務所設計。新總部通過三座有稜角的天橋連接,就像是一個正在邁著緩慢舞步的機器人。馬化騰和劉熾平的辦公室毗連在一起。

馬、劉分工明確

現在,馬化騰專註於產品和技術開發,主持公司每兩周舉行的一系列馬拉松式管理層會議,這些會議能夠持續10個小時或更長時間。馬化騰還負責處理政府關係。在這一點上,劉熾平的香港人身份對它造成了妨礙。

劉熾平一直在不遺餘力地追逐可提高騰訊形象的國際併購交易。騰訊在的增長接近觸頂,要想繼續維持高速發展,它必須拓展海外市場。劉熾平在2013年稱,他本想對閱后即焚應用Snapchat實施一筆重大「戰略」投資,但最終無奈進行了一筆小規模投資。他拒絕披露原本想要對Snapchat實施的重大投資金額。「有一段時間,埃文無法確定(接受戰略投資)是好事還是壞事,」劉熾平表示,他指的是Snapchat CEO埃文·斯皮格爾(Evan Spiegel),「他在最後一刻決定不想擁有一位戰略投資者。」

2014年年初,騰訊曾有意收購聊天服務WhatsApp。這筆交易原本會震驚世界,讓騰訊的觸角立即延伸到全球。但是就在收購談判進入到最後階段時,馬化騰必須進行背部手術,導致他推遲了赴矽谷與WhatsApp創始人簡·庫姆(Jan Koum)進行磋商的時間。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隨後趁虛而入,斥資190億美元收購了WhatsApp,是當初騰訊考慮出價的兩倍以上。

去年,劉熾平終於拿下了一家熱門公司。軟銀集團在市場中公開出售芬蘭手游開發商Supercell Oy。「當軟銀告訴我們,他們想出售Supercell時,我們深吸了一口氣,認為我們應該好好考慮這筆交易。」劉熾平稱。

為收購Supercell做足功課

隨後,騰訊展開收購Supercell的談判,後者開發了國際知名策略遊戲《部落衝突:皇室戰爭》。儘管發著高燒,劉熾平依舊乘飛機飛行了10個小時到赫爾辛基會見Supercell高管。在為這筆收購交易做準備時,劉熾平做了任何頂級高管在他的處境下所要做的:他不斷地玩《皇室戰爭》,並在當時拿下了世界排名第97位的高分。

「這是我做盡職調查的一種方式,」他表示,看不出有半點挖苦之意,「我仍在玩這款遊戲,但是在當時,玩的太過於集中了。」當Supercell CEO伊爾卡·帕納寧(Ilkka Paananen)聽說了劉熾平的分數時,他顯然不相信,於是挑戰劉熾平,讓他和一位水平高超的Supercell員工對戰,結果劉熾平贏了。之後不久,騰訊取得了Supercell的控股權。

騰訊還試圖通過在不同國家推出產品的方式,在全球自然擴張。然而,正是騰訊在佔據主導地位的一些優勢,阻礙了它在其他國家的擴張,例如產品設計。用戶已經習慣了開發商把一系列複雜功能整合到一款超級應用中。但是在美國,用戶使用不同的單一應用分別預訂電影票、訂餐、閱讀新聞等。因此,騰訊很難把的產品設計複製到國外。

騰訊還想把微信支付這一熱門服務推廣到海外。微信支付在的用戶量約為6億,甚至連曾經與騰訊對薄公堂的奇虎360也支持它。微信支付抓住了銀行的低手續費機遇,允許用戶之間發送小額「紅包」,在西方,銀行手續費相當高,這讓小額交易變得不切實際。

然後就是挑戰Facebook和WhatsApp的主導地位,這兩大服務幾乎在除了以外的所有國家都佔據巨大優勢。「進軍國際市場實際上是每家公司面臨的挑戰。我們設法實現微信的國際化,但現實是市場中已有了其它產品,」劉熾平稱。

也許,騰訊實現海外擴張的最大希望,都放在了越來越多的出國旅遊、並使用微信的用戶身上。但是,騰訊同樣面臨挑戰。多倫多大學的民權研究人員近日指出,微信掃描用戶提交的信息,以獲取特定密碼,移除與存在爭議的政治和文化話題相關的內容和圖片。對於在註冊微信賬號,並在國外旅遊的用戶,他們也會審查他們的賬號,即便是用戶更換了手機號碼依舊可以審查。

騰訊不予置評,但是如果上述情況屬實,這會讓騰訊處於危險境地。劉熾平對此表示:「如果你想在一個國家運營,就必須遵守當地的法律。」

所有這些都說明,劉熾平迎來的只會是更多的困難。馬化騰和劉熾平也都在押注不同的技術,在騰訊原始業務基礎上不斷添磚加瓦。

今年春天,騰訊宣布計劃在深圳和西雅圖開設人工智慧實驗室。劉熾平還表示,公司正在開發一個檯面智能音箱,可能會在幾個月內發布。騰訊還收購了5%的特斯拉公司股份。劉熾平稱,這是他與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在加州多次會談的結果,顯示出騰訊有意探索交通運輸業的未來。

挑戰蘋果App Store

和以往一樣,騰訊仍在四處樹敵,甚至可能招惹一些財大氣粗的公司。

今年初,騰訊推出了「小程序」,允許智能機用戶在微信中訪問其他公司的服務,同時不需要下載他們的應用。許多互聯網觀察人士認為,騰訊這是要把微信打造成一個手機操作系統,是在攻擊谷歌Android系統和蘋果App Store。幾個月後,蘋果迫使微信禁用了「打賞」功能,因為它繞過了蘋果的自主應用支付系統。

那麼,科技巨頭之間是在醞釀一場大戰嗎?劉熾平否認了這一說法。「外界喜歡這種巨頭爭鬥的故事。」他表示。

不過,即便是按照的標準,騰訊也必須小心注意,避免恃強凌弱。今年5月,騰訊又引發了另外一場爭議。當時,騰訊在微信中增加了自主搜索引擎和類似Facebook的信息流。外界擔憂,騰訊在向用戶提供新聞和其他帖子上擁有太多控制權。反騰訊的表情包迅速在社交媒體上出現。其中一張瘋傳的圖片是對微信新用戶界面的截屏,上面使用鮮紅字體註明了騰訊利用微信各項功能威脅到的所有公司。

圖片來源網路

外界批評,騰訊多少有些像掠奪者。劉熾平對此進行了反駁。他表示,增加搜索和信息流能夠讓公司藉助數據和人工智慧提供更多個性化內容。

然後,他微笑著,伸手拿到自己的手機。結果,他也看到了那個截屏表情包。劉熾平的臉上展現出了一種被逗笑了的表情,並滾動著他的微信信息流進行展示。(編譯/雨暄、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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