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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聞纏身!四面楚歌的安倍晉三這次能過關嗎?

醜聞纏身!四面楚歌的安倍晉三這次能過關嗎?

7月24日和25日,日本國會參眾兩院預算委員會圍繞學校法人「加計學園」新設獸醫系問題舉行了閉門審查,首相安倍晉三為自己進行了辯解。

據日媒報道,安倍雖然承認加計學園的理事長加計孝太郎確實從學生時期起就是自己的好友,但否認了對自己徇私行為的指控,堅稱自己的好友也從未找自己「開綠燈」。

安倍晉三面臨的局面正越來越糟。根據7月24日公布的最新民調,其支持率已經跌破30%,超過了2015年9月危機時35%的最低記錄;不支持率則再創新高,達到52%。23日,安倍所在的執政黨自民黨支持的候選人又在仙台市長選舉中失利,這是自民黨繼東京都議會選舉后又一次敗績。

內憂外患集中爆發

安倍支持率暴跌的主要原因就是「加計學園」問題。

今年5月,日本在野黨和日本媒體曝光了安倍好友加計孝太郎所經營的加計學園涉嫌通過不當手段獲得在經濟特區設立獸醫學院的許可一事。日本政府已有50多年沒有批准新設獸醫學院,但安倍好友開辦的加計學園卻獲批無償使用土地新設獸醫學院,並可獲得最高達96億日元(約合5.9億人民幣)的建設補助。

在當事人紛紛出面舉證的情況下,安倍仍不斷否認自己介入其中,不僅拒絕接受國會質詢,還阻擾國會傳喚證人,但最終仍未能躲過在野黨和媒體的窮追猛打。日本選民非常看重政治家的信譽問題,安倍的矢口抵賴對其政治形象構成了嚴重打擊。

這已不是安倍第一次面臨「徇私」指控。今年2月,日本私立學校「森友學園」以不到200萬日元的價格買下了一塊價值近10億日元的公共土地,而安倍的妻子正是這所學校的名譽校長。目前,圍繞森友學園的調查仍未結束,加計學園醜聞又風頭正勁,事件的惡劣影響通過疊加而放大了。多家民調均顯示,「人品難以信賴」已經成為不支持安倍內閣的首要理由。

除了這兩樁醜聞,安倍自身的作為也招致了民眾強烈反感。今年6月,安倍內閣不顧政界和公眾的強烈反對,強行通過了《有組織犯罪活動處罰法修正案》,該法案被認為可能觸犯憲法有關保障思想自由條款的法律,使日本淪為「監控國家」。日本各界紛紛譴責安倍以勢壓人、態度傲慢。

安倍內閣成員接連出錯,也大大拖累了安倍的支持率,國人頗為熟悉的日本防衛大臣稻田朋美就是「頭號戰犯」。她首次在國會接受質詢便被問哭;為撇清與「森友學園」關係當面撒謊卻被事實戳穿;涉嫌掩藏自衛隊在南蘇丹維護期間的日誌,還竟然在東京都議會選舉中以自衛隊和防衛省名義為自民黨候選人拉票,錯誤之低級令執政黨內部都驚嘆:「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此後,在東京都議會選舉中的慘敗,既是以上事件的結果,又是給安倍政權新的沉重一擊。自民黨的歷史性潰敗堪稱一場「政治大地震」,不僅使執政黨失去了對東京都事務的掌控能力,還終結了安倍連選連勝的「神話」,給明年的大選投下了陰影。

安倍尚未山窮水盡

當然,儘管面對嚴重危機,但安倍晉三目前尚未真正被壓垮,正在企圖扭轉局勢。

自2012年再次擔任首相至今,安倍已經成為歷史上任期第五長的首相。安倍所在的「細田派」也是自民黨內部最大的派系,擁有參眾兩院議員96人,堪稱根基深厚,黨內挑戰者想要取而代之,並非易事。

目前距離日本關鍵的選舉期限也還有超過一年的時間,例如自民黨下一屆的黨內選舉將在2018年9月召開,眾議院選舉則將於2018年12月舉行。安倍還有足夠的時間扭轉局勢。有日本媒體就認為,「多數輿論還沒有感覺到改變政權的必要性。只要經濟形勢不發生劇烈變化,支持率可能會再次恢復」。

事實上,安倍晉三在2015年就曾面臨類似的危機。強行通過新安保法案后,安倍支持率遭遇暴跌,但他隨即進行了內閣改造、提出新政策「一億總活躍社會」、啟動專家會議,還接連開展了首腦外交,從而很快扭轉了頹勢,支持率也回升到40%之上。此次安倍晉三對故伎重施期望甚大,已經宣布最快將於8月3日實施內閣和黨內人事調整。

挑戰者們摩拳擦掌

在另一方面,自民黨內部的「倒戈」聲浪已經十分高漲。自民黨內部各派閥對安倍晉三「一家獨大」、其它派系「萬馬齊喑」的局面早已不滿,安倍不斷謀求連任的做法更是令新一代政治人物難以忍受。因此安倍目前遭遇的政治危機正被黨內大佬們視為難得的契機,指望藉此扳倒安倍晉三,奪取首相大位。

這其中,心情最急迫、也最有可能成功的,就是現任副首相兼財務大臣麻生太郎。他在東京都議會選舉揭曉的第二天就宣布成立了由自民黨內原「麻生派」、「山東派」和「佐藤集團」合併而成的新「麻生」派(志公會),以制衡支持安倍的「細田派」。新「麻生」派麾下有眾參兩院議員59人,一躍成為自民黨內「細田派」的第二大派系。

現任外務大臣岸田文雄的接棒呼聲也比較高。日本媒體透露,岸田文雄已經向身邊人士表示希望在此次改組時退出內閣,這被認為是與安倍「切割」的舉措。岸田文雄所在的「岸田派」是自民黨內第四大派系,擁有議員46人。值得注意的是,岸田文雄是前首相大平正芳的嫡傳,一向以穩健、開明著稱,一旦上位,被認為有望改善安倍任內陷入僵局的中日、中韓關係。此外,前自民黨幹事長石破茂也被認為是不容小覷的角色。

相比之下,日本在野黨的人物則幾乎不值一提。日本最大在野黨民進黨的支持率目前僅為8%,且內部四分五裂,該黨黨首、擁有華裔血統的蓮舫近期正因雙重國籍問題狼狽不堪。剛剛在東京都議會選舉大勝的小池百合子雖然也被不少媒體認為有可能成為日本歷史上第一位女首相,但其所在的「都民第一之會」僅是地方性政黨,根本不具備在全國各選區推舉候選人、與自民黨一決雌雄的能力。因此,安倍的繼任者幾乎可以確定仍將從自民黨內產生。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的政治困局還可能使他一直竭力推動的修憲進程放慢腳步。

安倍晉三宣稱,他有意在2020年修改日本憲法,從而使日本成為「正常化」的國家,重拾國家交戰權,擁有合法化的軍隊。但為實現這一目標,安倍必須在眾參兩院同時維持三分之二的「修憲勢力」,以便提出修憲動議。然而在支持率持續走低、選舉前景風雨飄搖的情況下,安倍能否保住兩院多數席位,已經成為未知數。對安倍而言,保住政權的優先性已經超過修憲,因此不得不做出一定妥協。

目前,安倍晉三已經降低了修憲的調門,不再樂觀地希望「在年內匯總自民黨的憲法修正草案」,而是表示「修改憲法至少要獲得民進黨的理解,否則難以推進」。當然,在黨內眾叛親離的情況下,安倍想要贏得自民黨內部的一致支持也是十分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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