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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的時候,我會想貞子會從床下還是腦後冒出來,這棟樓如果突然爆炸會不會被燒得很疼…...」

「失眠的時候,我會想貞子會從床下還是腦後冒出來,這棟樓如果突然爆炸會不會被燒得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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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驚醒神經衰弱的母親,讓我患上了神經衰弱」

@溏心蛋,25 歲,市場營銷

反覆失眠,最長曾連續三個月

小的時候和神經衰弱的母親一起睡,我爬上床、撓癢、翻身、清嗓子,都會驚醒她,迎接一通暴喝。夏天的卧室是地獄。在燥熱,黏膩和蚊蟲的侵擾中,要保持同一個姿勢直到入睡。我不知道你們的睡前故事是什麼,我給自己講劉胡蘭。

就這樣,時刻害怕驚醒神經衰弱的母親的我,患上了比母親還要嚴重的神經衰弱。不能有聲音,不能有光,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震動,甚至隔壁的電視,靜音的電腦,都以一種奇妙的波頻輸入到我腦中。打個比方,我站在樓道里,誰家熊孩子關著聲音偷看電視,我都一清二楚。

徹底忘記怎麼睡覺是在讀碩士期間。那是一種毫無理由的失眠。耳塞、眼罩、舒適的單人間和足夠的疲倦,只能支撐我每夜不到一個鐘頭的睡眠。就好像我遺忘了一種叫做入睡的技能。

於是我決定重新學習。努力回憶自己在睡著前一刻的所有細節,記錄下來,再按照標準將自己的姿勢、心率、壓迫點、意識狀態儘力調整到一模一樣......或許聽起來有點誇張,但我執行得一絲不苟。

剛開始似乎有點作用,但越到後來弊端就愈發暴露。每天快到睡眠時間,我就開始緊張,我怕自己突然某一瞬間意識鬆懈導致前功盡棄,怕自己以後再也睡不著。

睡不著所以胡思亂想,三體文明會從窗外的哪個角落入侵,貞子會從我床下還是腦後冒出來,這棟樓如果突然爆炸我會不會被燒得很疼,家裡老人會不會突然病重……有時候想著想著一身冷汗地剛要睡著,就被人拉了一把似的立刻驚醒。直到耳邊聽到鳥叫聲,看到窗外晨光,才終於找到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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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著給朋友發訊息說對不起我要爽約了,因為又失眠了」

@徐九,31 歲,遊戲製作人

失眠 12 個月

為了抵禦失眠,我嘗試了能想到的各種方法——服用褪黑素和維 B ,成功次數勉強三七開;催眠音樂 ASMR ,對我完全無效;最有效的是喝酒,我在冰箱中貯存了各種類型的酒來橫向比對效果。

白酒和日韓類清酒見效相對較快,用量少。很快會頭昏腦漲,此時適合倒頭就睡,這種強行讓大腦放空的方式可以完全壓過自我意識,達到立桿見影的效果。紅酒過於溫吞,所謂後勁有時候會來得太慢,沒辦法剛好配合我的睡意。如果無效,我會不停喝下去,現在回想起來我現在的酒量可能因此好了不少。

有一次我的兩個朋友知道我身體狀態不太好,約我第二天去動物園玩。我對動物園並不感冒,但是那次我特別想赴約。因為我覺得他們對動物園也不太感冒,單純地只是想為我攢個局散心。

那天晚上我特別想睡個好覺。無比虔誠地沐浴更衣,吃褪黑素,溫杯牛奶。結果一整晚我都在絕望和懊惱中反覆掙扎。循環起來吃了三次褪黑素,反覆映證再多的褪黑素也救不了我的這一事實。

最後在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哭著給朋友發訊息說對不起我要爽約了,因為我又失眠了然後關掉了手機。

我想失眠嚴重的人,應該都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吧?我一直堅信一切都是暫時的,所以我很篤定自己會好。

我是突然患上失眠的,因為感情上有想不通的事情。後來也不算是想通了,只是我覺得那對我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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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會設想一些還沒發生的狀況」

@Ten,25 歲,電商從業

失眠 7 年

七年前,我第一次失眠,印象也最深。一個晚上都在糾結「啊啊啊啊啊,為什麼又睡不著!」

失眠的結果是每天早上只能買咖啡,下午還要買咖啡,這工資都不夠買的。我嘗試分析原因,一是感情空窗,二是因為自己的同志身份......不對啊,我這麼樂觀,怎麼可能因為這些事而難過?

我用過很多方法,吃藥、聽歌。我去藥店買葯,直接跟店員說我失眠,但都不見效。現在會看已經結束的比賽,想著看重複的東西比較容易睡著。

只要睡不著,就會慢慢想東西,設想一些還沒發生的狀況——結果是導致自己更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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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嚎啕整晚,但至今不知是為了什麼」

@阿厲,25 歲,教師

失眠斷斷續續,記不清多久了

最初的失眠,說起來真是值得慶幸?大二那年,我做了大半年血淋淋的噩夢,也就是在我快要擺脫夢魘這當口,我開始失眠了。

我以為和我經常通宵有關,於是開始試著按時作息。但早早上床卻讓我更晚入睡,有時候一半混混沌沌地做著噩夢,一半卻清晰地知道自己還醒著。

糟糕的精神狀態,讓我在大多數的時間裡,都處於獃滯狀態,我開始大量忘事,對親近的人脾氣變差,思維和反應也遲鈍得讓人難堪。

終於,在一個不算很熱的夜晚,我躺在床上,腦海里零碎地重播著下午聽過的輕音樂。然後世界「忽」的嘈雜起來。

窗外的水滴聲,風吹窗帘的摩挲聲,時鐘的滴答聲,街頭空曠的腳步聲,犬吠聲......一樣樣的在我面前鋪陳開來。接著,我聽到啜泣的聲音。起先很低,而後像是鼓起勇氣一般,放聲嚎啕。

是我在哭。我為什麼要哭?我不知道……

因為心裡難過嗎?我在悲傷什麼嗎?我覺得委屈嗎?所以我在哭什麼?我不知道……但我問自己「那我能不能先不哭?」心裡的答案是「不能」。

我抽噎了一下,換了口氣,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發覺仰卧的姿勢實在影響痛哭,只好一邊凄厲地哭號,一邊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要留心不能碰倒凳子之類的東西——然後爬上寫字檯,抱膝坐好,對著月亮開始新一輪的嚎啕。

那晚上月色很好,月亮很圓,溫溫柔柔地泛著光。我像只失群的孤狼,嗷叫了整晚。

雖然我至今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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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沒什麼,人很渺小的」

@葉端,24 歲,偽編劇

從國中開始失眠

最深的一次是高中,當時住的房子有飄窗,12 樓,就看了會兒星星,順便思考了下人生。每次都在四點半以後到達憂鬱頂峰。

其實我覺得失眠沒什麼,就是作息紊亂而已。人很渺小的。睡得著也好,睡不著也好,活著也好,死了也好,都是偶然的事情。那種感覺就像在《攻殼機動隊》那扇窗戶裡邊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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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難想象深夜馬路上大貨車數量之多」

@楊則非,22

習慣性失眠

以前在武漢,失眠的時候常常會出門逛逛。

在珞獅路的一個酒吧門口見到過一個特別漂亮的西班牙女人——其實我不知道她是哪國的,但是第一眼就覺得她是西班牙人,站在澄黃的路燈下搖曳生姿。

在雄楚大道被一個流浪的女人跟蹤,我就順著崇文路書城路之間的路網悠然晃著,她在後面不遠不近地綽著。後來在書城路的某個地方坐下,她也在不遠的地方坐下,隨便扯了幾句,又各自走開。武漢的都市傳說里有一項說長江書城晚上是鬼門關,看來似乎並不如此。

在南湖附近一個公車站的座椅上坐了一夜,看眼前飛馳而過的大貨車。你真的很難想象深夜的馬路上大貨車的數量之多。回去吃早餐的路上,給一個乞丐丟了根煙。後來我常常想,他有沒有打火機。

村上春樹在《挪威的森林》里寫道:

傍晚的降旗典禮和升旗典禮大致相同。只不過順序正好和早上相反。傍晚時是讓國旗冉冉下降,然後收進木箱子里。晚上不掛國旗。

為什麼晚上不掛國旗?我不知道。晚上這段時間,國家還不是一樣存在著,還不是有很多人在工作?像是火車、計程車的司機、酒吧小姐、上夜班的消防隊、大樓的夜間警衛等。而這些人都得不到國家的庇護,我總覺得很不公平。但也許這其實並不挺嚴重罷。大概也沒有人會注意這些罷?會注意的大概只有像我這種人。

究竟晚上掛不掛國旗,我也沒有留意等哪天深夜我仔細考察一番,再告訴你們吧。

· 07 ·

「我不再看手機了,寧願躺在這難受」

@Rain,26 歲,研發員

失眠 2 個月

我的失眠主要來自兩方面,一方面是工作壓力,一方面是家裡出現了很大的變故,後者我實在解決不了。

我是做研發的,剛踏上工作崗位兩個月的時間。其實剛入職的壓力就是「不會」的壓力,我不是學這方面專業的,感覺入手比較困難。其他工作線發給我們數據,我們要在一定的時間內輸出給下一條線,如果我們耽誤了,就比較麻煩,必須趕進度。

其實失眠的時候,說實話,並不會去想工作上的事,但就是壓力大。也跟個人的承受能力有關吧,身邊其他人就比我好一些。

失眠是什麼樣,就是有一段時間你躺下了,明明很困,但是你還是睡不著,躺在那裡真的難受。我會拿起手機來看小品,就是那些春晚上的小品,以及各個衛視上放的小品。

這段時間,家裡出現了一個很大的變故。以我現在的能力改變不了,真的是改變不了。心裡特別煩躁,感覺沒有挽救的餘地。

工作的壓力可以扛、可以學,但家裡出現的問題,我覺得我解決不了,只能慢慢地把習慣調整過來。我想了,我以後如果還是睡不著的話,我就不再去看手機了,我寧願躺在這難受,我也不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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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很多安眠藥的知識」

@松子,26歲,家庭主婦

失眠 2 年

失眠最嚴重時就是徹夜不眠,把《詩經》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第二天早上去吃早飯,身邊沒錢就去 ATM 取錢,結果由於太恍惚,拿了錢就走,卡吞在了機器里。

吃過很多種安眠藥,也了解了很多安眠藥的知識:佐匹克隆和右佐匹克隆都很苦,思諾思好評,但是有的人吃會致幻。比如有人吃了后,人還醒著但是閉著眼已經在做夢,一邊做夢可以一邊告訴對方夢見什麼。也有別的病友表示,吃了以後聽到一個老女人跟自己講話。

而且以上這些吃了都有可能早醒。地西泮效果很猛,但是白天會有點腿軟。思瑞康效果極佳,只需要吃四分之一片就足夠。褪黑素還算有效果但是需要嚼著吃,不喜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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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怕爸媽在他們以為我該醒著的時候找我」

@朱藍,25歲,秘書

失眠斷斷續續已經四年

印象最深的一次失眠是讀研的時候,那時正在寫畢業論文,想著早點睡覺,早點起床。晚上 11 點多就躺下了,躺到三四點還沒有睡著,我就乾脆不睡了,爬起來寫論文。

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思路,那時候論文已經寫了一半。突然我發現有個很關鍵的概念好像被我搞錯了,導致整個論文可能要重新寫一遍,而當時時間已經不夠用了。

我一下子覺得很恐懼。

我坐在地毯上,背靠著牆,兩腿伸直,就那麼癱在那裡。一開始我腦子裡一片空白,然後慢慢開始思考「論文寫不完」的種種後果,越想越害怕,然後我就慢慢地坐起來,看見黃色的路燈的光透過窗戶,灑在床上。

我就走到窗檯邊,打開窗子,就坐到窗台上了。那個時候英國的夏天晚上還是很涼的。我就坐在窗台上,把整扇窗戶都打開,點了一支煙。我記得那天月亮很亮,有些微風,我就那麼坐著,腦子裡想起李健在《我是歌手》里翻唱的齊秦的《袖手旁觀》。我就用打開手機來聽,耳邊迴響著「生活有些忙,堅持有點難,閉上一隻眼,點上一根煙,能不能不管。

就那樣靜靜坐著,抽著煙,吹著風,聽著歌。坐了很久,然後我起來穿上外套,想去外面走走。然後就在那邊的社區里散步,漫無目的地走。

走到一戶人家門口,那戶人家的男主人也沒睡。車停在門前,好像在修汽車。他看到我這麼晚在外面走,可能看上去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就問了我一句「Alright?」

我就回說「I am OK. Thanks.」當時心裡忽然覺得非常溫暖,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然後我就在社區里兜兜轉轉,看著一戶戶人家,有些客廳里還亮著燈,也不知道為啥,心情就慢慢平靜下來了。然後我就回家去接著寫論文,最後想通了,覺得不需要重寫了。

其實讀研的一年經常都是到天亮了才睡,基本上是每天。試過運動,把自己搞得很累,或者是喝酒,都沒啥效果。我不會找國內的朋友聊天,甚至因為失眠的原因,我很怕我爸媽在他們以為我該醒著的時候找我,因為那個時候我可能剛剛入睡。

回國以後就好多了,我也不知道是學業結束的影響還是別的什麼。現在一周還是會有一兩天睡不著——我也不焦慮了,但就還是睡不著。我也不知道怎麼改善。

· 10 ·

「我學心理學的,有種『醫人不自醫』的感覺」

@Cathy,心理學畢業生

失眠 4-5 年

我的失眠分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在晚上 9 點,我每天給自己設定 11 點上床準備入睡的目標,所以從 9 點開始我渾身上下的細胞都開始警覺了起來,擔心自己又會迎來一個不眠之夜。在忐忑不安中到了11點,我「啪」得關掉了燈,閉上眼睛開始等待入睡。

接下來就是長達兩小時的「垂死掙扎」階段,不斷地對自己說,「你該睡啦,否則明天早上起來又是混混沌沌的一天」,再絕望一點也會數羊、數餃子,用瑜伽的腹式呼吸企圖讓自己大腦放空,逐漸入睡。

差不多等到夜裡 2 點的時候,我會逐漸放棄抵抗,索性起來點燈,重新閱讀或是刷刷微博。這個階段就是「為我所用」的階段。平時白天壓抑自己不能想、不敢想、來不及去想的事情這個時候通通拿來思索一遍,一邊思考一邊自我埋怨,真是新仇舊恨,午夜夢回。

我看到網上說,不要在夜裡做任何決定,我是很贊同的,因為這個時候人很偏激很衝動,很容易把情緒放大。

我是學心理學的,這種「醫人不自醫」的感覺更加深刻。我學校里學過認知行為療法,一種通過向醫師傾訴,來意識到自己的負面意識,並逐漸戰勝它的療法,也開導過朋友,鼓勵他們放下執念,明白情緒也是自己的一部分。

這些研究和方法在別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幫助,但是對我自己作用很小,可能是我思慮過度,也可能是我對其缺乏新鮮感,所以才會和這些治癒方式的互動很差。

所以對我來說,漫漫長夜是面鏡子,照出你想要逃避的東西,你的內心不會騙你,或者說,你騙不了你的內心。

#你經歷過最難熬過的夜晚,是怎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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