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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JLNM | 投稿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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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怯弱的攜帶者,害怕直面一切悲愴。

我又是勇敢的感染體,不懼於任何慘狀。我逃避著情感的起伏,卻又人格分裂般回望。 這個叫天府的地方,不是富庶的蜀地,而是豐饒的煤礦。

在計劃經濟年代它自成體系,脫穎在社會主義里。那時的天府煤礦彙集了我對欣欣向榮,共創未來,共產主義等所有美好願景孩童般的認知,我生於此長於此。

後來,兒時的烏托邦終究被時代所吞併,在如煤層轟塌般的改變中,我們經歷著「時間裡的命運」和「命運里的時間」。離開終究註定,傷懷也就一擊而中我的要害。故土成了患癌晚期的病人,讓我珍惜每一次的躺懷。然而。

當結束到來那天,我還是經意或不經意地逃走了,丟下父輩那代人的舉遷,亦如父輩的父輩建設時一樣的宏烈。 當心靈與那片土地的感應伴隨著內疚和悲鳴襲來時,我陷入了一場精神的自我討伐。最終,我決定承襲著崩塌、悲涼、無奈、哀嘆、找尋等所有的元素回歸,去直面那一片荒蕪,是為致歉,是為祭奠。

現實和記憶終於面目全非的對接了。 我漫步於後峰湖,這裡曾是天府最美的園林式建築。已數不清它的每處角落,上演過多少的懵懂青春,承接了多少的遲暮情感?而今卻一地的凋花,謝幕了萬千故事。我仰望著高聳的霓虹燈,它的存在和這模擬的古韻顯得格格不入。這傢伙四季都綻放著艷彩,壓過了群芳的色澤,周邊的花草一定恨透了這後來的怪物。我行走在時光碾壓的車轍上,看到肢解的磚牆,散落的瓦房,那是破碎的溫暖。

更驚訝於認出了那顆被荒草埋葬的倒樹。從前,它每日都佇立在半山腰接我放學。新的景觀中也有如我一樣被魂牽而至的人,他們流連彷徨,觀望著周遭,彷彿無家可歸。偶爾拔掘著、撿拾著、凝看著以為是時間鑰匙的記憶碎片,最後還是撒手而棄。就這樣一次次被回憶擊中,又被現實刺痛。

還是有人相信可以找到回去的路,於是倔強著搭建,艱難的鋪墊。當回到家裡再次觀望熟悉的窗外時,才發現蕭瑟中離開的不止我們,還有曾經在窗外吟唱的鳥兒。我幻想知道所有的生命共同體最後都去了哪裡,期待他們不約而至的出現可以再次構築那一晨清夢。 然而,我們都太渺小,所以被時間驅離。

還好,牆上留守著幸福,林中錯落著桌椅。一切都平靜得鬼魅,卻又靈異出往日的喧笑。我相信,那些不願離開的靈魂,都從未與此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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