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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塊TA的皮,就能和TA生孩子?

拿塊TA的皮,就能和TA生孩子?

題 記

本期原版節目:《拿塊TA的皮,就能和TA生孩子?》,2017年06月08日發表。皮膚細胞誘導成精子、卵子並相交,獲得健康後代的研究,已經在小鼠身上成功了。這項技術對「造人」有何幫助,又面臨哪些倫理挑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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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

以往,生殖必須是異性之間,哪怕找代孕、受孕,包括兩媽一爸的事,也是卵子和精子結合。但是最新的技術真的是逆天了,顛覆了我們以往的生物觀。這個技術是從雌性小白鼠身上直接取了一個卵子,然後用它的皮膚細胞誘導出了一個精子。雄性小白鼠本身有精子,從它的細胞也能誘導出一個卵子。這意味著生育不再需要異性了,甚至有網路標題說,我可以直接去搞偶像的腳皮了。能不能從生物學角度上幫我們解讀下這個技術?

尹:

回到本源,這個地球上本身沒有性別,性別是人類定義出來的。而且誰說只有兩種性別?為什麼必須是「男女」?有些真菌有幾萬種「性別」。有一些比較低等的動物,可以孤雌生殖,也叫「處女生殖」,現在也在找孤雄生殖。

如果我們能理解,所有生物是從單細胞向多細胞演化,那麼理論上講,只要把細胞還原到初始態,想用它幹什麼都可以。人所有的細胞其實都來自一個受精卵。

有些真菌有上萬種「性別」。

問:

我們剛才說的這個實驗是在小白鼠身上做成功的,那它離在人身上做成功有多遠?

尹:

應該說不遠。兩棲類克隆很早做過了;哺乳動物的克隆是從克隆羊開始的;再之後,克隆馬、克隆白鼠、猴子、豬都做出來了;克隆狗難度大一些,是當時韓國的科學家黃禹錫,用了一些來源不夠合乎倫理的卵子做出來的,比較特殊。所以我認為,這個技術離人不遠。但從倫理上講,至少在今天主流科學界,還是一件不可能被接受的事情。

問:

假如我自己提供精子,再用自己皮膚細胞誘導出一個卵子,然後將誘導出的卵子和自己的精子結合的話,和克隆一個我有區別嗎?人在科學技術幫助下,能做到自體繁殖嗎?

尹:

這是不一樣的。克隆你是百分之百的複製你,但如果將你的細胞經過分裂,變成精子和卵子,會不確定它的基因組和你個人完全一樣。

至於自體繁殖,理論上講這是完全可能的。比如說海星,很多漁民痛恨海星,因為會吃一些魚卵,是魚兒養殖的大敵。漁民把海星撈出來,剁了后再扔回去,以為變成了魚飼料,結果每一塊都變成一個海星。這相當於全能幹細胞,每塊可以自己分化,根據情況,配置當時需要的器官。

所以《天方燁談》的基本觀點是,不能什麼問題都從人的角度去考慮。其實人跟大量生物比,就是非常普通的物種。這麼去想,面對很多問題時,心裡就坦然了。

問:

大部分人看到這個技術會很恐慌,認為以後社會最基本的組織——家庭,不就不存在了嗎?這就相當於把「啪啪啪」和傳宗接代徹底割裂開了。尤其是還有人造子宮技術,是不是有朝一日人類可以批量生產各種各樣的孩子?

尹:

人類天生對未知的事情感到恐慌,轉基因是這樣,當年克隆也是這樣,器官移植也是這樣,甚至對外科手術都有一個恐慌的過程。對待恐慌唯一的方式就是多看書。

長期來看,這個技術出現了,如果沒有產生傷害他人的可能性,或者說沒有明顯的傷害他人的可能性,技術都會往前發展。科技發展的過程中自然有各種束縛、倫理法規把它卡在那兒。人類有很好的自我校正的機制。在我看來,這些都是物質上的問題,精神上的束縛可能更危險。

問:

如果真正按照我們想象——想要什麼樣子的小孩就設計一個,我們今天離那一步非常遙遠嗎?

尹:

不遠。美國開了會,說要五年之內合成人。技術上應該不遙遠的,但是實際上絕大部分人不會讓他們這麼用。如果要防止一個技術被濫用,最好的方式就是快速普及,讓每個人都知道。基因有一個很基本的點,所有人都應該有,因為這是大家共同的財產,不能讓1%的人無限傳遞和控制自己的基因。

民眾需要技術普及,而不是把技術束之高閣,越是束之高閣,越容易產生信息不對稱,從而被濫用。

有人說科學家們是好奇害死貓,但也有一種說法,當我們打開潘多拉盒子之後,最後留下來的還是希望,我們更多看到是科學技術造福人類。

註:文中部分圖片來源自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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