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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單車陣亡潮已至 50天連倒三家

共享單車陣亡潮已至 50天連倒三家

50天連倒三家!共享腳踏車陣亡潮已至

智東西

8月7日,「共享腳踏車第一股」永安行正式申購了——每股定價26.85元,預計發行2400萬股。如果按計劃成功發行,那麼總價就是6.4億元。火了一年多的共享腳踏車終於在A股市場立足?但對這一行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永安行的業務主體是公共腳踏車,對,被人們嫌棄的、帶樁那種。共享腳踏車在永安行的物業收入比重,2016年的數據是0.05%。

另一邊,在南京市場上掙扎了近8個月後,町町腳踏車運營方人去樓空。如果此前悟空腳踏車和3Vbike的倒閉還有些「樣本不足」的疑慮,那僅僅一個半月後第三家折戟的共享腳踏車企業,則可以說為一出既定的悲劇拉開了大幕。

共享腳踏車倒閉潮,正在湧來。

一、遲到的追風者

2016年12月,摩拜和ofo雙方合計已經融資超過2億美元,資本為紅、橙兩色小車造起了風口。這個月里,有兩個年輕人無法對近在咫尺的機會視而不見,決心投入共享腳踏車創業潮。一個是重慶人雷厚義;另一個,是南京的丁偉。當月18日,町町腳踏車落地南京;緊隨其後,次月8日,悟空腳踏車在重慶正式投放。

(町町腳踏車創始人丁偉)
(悟空腳踏車創始人雷厚義)

儘管共享腳踏車這個行當誕生時間並不長,但相較於分別已經一歲、兩歲的摩拜、ofo,悟空腳踏車和町町腳踏車進入行業的節點,已經遠遠算不上一個好時機。在共享腳踏車轟轟烈烈的圈地運動中,時間意味著一切,對於悟空腳踏車和町町腳踏車來說,晚出生,已經天然地把他們置於不利的境地。但機會稍縱即逝,緊迫的時間由不得他們思考太多,先投放再說。

悟空腳踏車首批在重慶投放200輛腳踏車;町町腳踏車未透露首批投放數量,但揚言到2017年年中要在南京投放10萬輛(后公司宣稱實際投放量達到1萬輛)。

(第一代悟空腳踏車)

(町町腳踏車)

事實證明雷厚義與丁偉遠遠算不上最後一批起跑者。直到今年2月26日,3Vbike才正式開始投放。創始人巫盛華自費製作了1000輛腳踏車,在河北保定、廊坊、秦皇島和福建莆田進行運營。

此時的一線城市早已被摩拜和ofo淹沒,海外城市成了兩者的新目標。互聯網垂直賽道只容得下前兩名的鐵律在前,使得共享腳踏車像極了一個實力極度不均衡的賭局,場中已經有了地位接近於莊家的摩拜、ofo。但二線玩家小藍、小鳴、優拜等品牌成功融資是另一管打進共享腳踏車創業者們體內的雞血。瘋狂湧入的資本,讓再渺茫的創業機會,看上去也擁有一片光明的前景。

後來者們義無反顧地入了局。

二、地頭蛇們的幻想

儘管悟空腳踏車們並未成功,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在商業策略上的思考為零。至少,在對摩拜和ofo實力的認識上,當時的他們比局外人更加清楚。悟空腳踏車、3Vbike、町町腳踏車,沒有一家選擇在一線城市投放——以他們的投放量,那是找死。

悟空腳踏車、町町腳踏車分別在重慶、南京投放的時候,摩拜與ofo的疆域還沒有拓展到當地,而3Vbike選擇的三、四、五線城市,在兩位頭部玩家的戰略優先順序排名上,顯然更低。如何避其鋒芒,是後來者們的第一課。

除此之外,為了站穩腳跟,他們在資本、投放、盈利模式上採取了各自的戰略。

做金融出身的雷厚義為了給悟空腳踏車籌集資金,採取了近乎於眾籌的合伙人制度;考慮到重慶令騎行者膽戰心驚的地形,悟空腳踏車只在地勢平坦的大學城投放。無獨有偶,町町腳踏車一開始投放時,也只瞄準了南京的大學——校園場景更加可控。而3Vbike一開始就在腳踏車上設置了廣告位——雖然直到倒閉那一刻,他們仍沒有接到廣告。

(3Vbike,後輪擋泥板做了廣告位)

很明顯,後來者們給自己定好了位:趕在摩拜與ofo到來之前割據一方,成為地頭蛇。退可偏安一隅,進可輻射全國。

三、夢碎的聲音

但後來者們或許忽略了,資本裹挾下的互聯網頭部勢力,從來沒有攻不下的地域壁壘。如果有,一定是因為在當地,這門生意是個偽命題。

1月8日,ofo進入南京,此時距町町腳踏車在南京正式開始運營剛剛過去一個月;1月10日,ofo進入重慶,悟空腳踏車的投放才過去三天。3月11日,ofo進入廊坊,只比3Vbike晚了半個月。2個月時間,町町腳踏車、悟空腳踏車、3Vbike的根據地被打了個遍。最慘的悟空腳踏車,還跟ofo的小黃車撞色,最後被逼得換了一身紅漆。

(換色后的悟空腳踏車)

而在悟空腳踏車們的事業顯現出危機之前,甚至是項目開始之前,投資者的態度其實已經給出了無聲的預警。

3Vbike的創始人巫盛華投出了一百餘份BP,但沒有一家投資機構表露了意願,只能自行出資六七十萬;悟空腳踏車創始人雷厚義的合伙人計劃,預計融資數千萬,最終只收穫了幾十萬資金。

這些後來的共享腳踏車創業者們或許沒有意識到,摩拜與ofo在車輛「本尊」降臨他們所處的城市之前,就已經開始壓迫他們事業的生存空間——他們吸納著頂級投資機構的高額資本,用不斷暴漲的腳踏車規模和用戶規模,摧毀著資本市場對這條賽道上其他玩家的信心。

而錢只是其中一個方面。當雷厚義找到供應鏈廠商,試圖擴大車輛規模以迎擊「來犯之敵」,卻發現生產商已對自己這樣的小玩家不感冒時,除了罵娘,什麼也不能做。如果早些知道國內最大的腳踏車廠之一鳳凰,面對摩拜與ofo的勢頭放棄了自己的共享腳踏車計劃,他可能會改變入局的想法,但為時已晚。摩拜剛剛與富士康談妥戰略投資,500萬輛腳踏車年產能到手;ofo創紀錄的4.5億美元融資正在路上。

看上去悟空腳踏車、3Vbike、町町腳踏車是摩拜、ofo野蠻生長的犧牲品,但事實並非如此。要挑戰互聯網「強者愈強,弱者愈弱」的馬太效應,只能靠在某一點上比強者做得更出色,或是走入一條他們沒有涉足過的差異化競爭道路。

遺憾的是,他們只是摩拜與ofo的模仿者,試圖將兩者的模式在某地復刻一遍。更致命的是,他們還是兩者的低配版——論運營,他們不如ofo;論技術,他們不如摩拜。指望靠先行圈地佔領市場的計劃,最後反倒是為兩者培養了第一批用戶。

只有悟空腳踏車「成功地」依靠重慶的地形阻擊了ofo——後者至今沒有在重慶進行大規模投放腳踏車的計劃。當然,代價是悟空腳踏車成為第一家倒閉的共享腳踏車,這波風潮的風力輸給了地心引力。

四、結局:有人認輸 有人跑路

6月13日,悟空腳踏車在微博上正式發出公告,宣布自6月起停止服務,退出共享腳踏車市場。在此前數天,創始人雷厚義和團隊成員中止項目的行為無聲而悲壯——將找回的近500輛共享腳踏車悉數送人。

摩拜腳踏車創始人胡瑋煒「失敗了,就當做公益」的豪言,在重慶人雷厚義身上一語成讖。

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做公益。悟空腳踏車倒下一個星期後,6月21日,3Vbike在微信公眾號上宣布停止運營時,他們的腳踏車已經基本上被偷光了。不到四個月運營時間,讓3Vbike成了最短命共享腳踏車企業。

為了降低成本,巫盛華在他的3Vbike上並沒有採用智能鎖和GPS定位模塊。等到發現情況不對——預計損耗20%腳踏車直接變成了大部分腳踏車失蹤,車輛已經無從找起。

不過雷厚義與巫盛華仍是有責任感的創業者,創業失敗后,他們悉數退還了投資人的資金,以及用戶的押金。

町町腳踏車則和用戶玩起了貓鼠遊戲。

早至今年5月份,町町腳踏車就開始爆出用戶提取押金困難。不過町町腳踏車比較幸運——此時「提錢困難」這個詞幾乎被易到包辦了,專車開創者為同病相憐的町町腳踏車扛下了所有媒體關注度。

用戶在為199元的押金與町町腳踏車的客服鬥智斗勇,知乎問題「町町腳踏車的押金退款一般都是幾天啊,怎麼這麼久,好焦急 ?」下還出現了高人教用戶們怎樣快速成功退押金。而町町腳踏車內部,管理層已經悄然換人,富二代創始人丁偉不知去向何處。4月28日,町町腳踏車運營公司,南京鐵拜公司的法人代表由「丁偉」變更為「丁萬青」,股東變更為「丁金玉」、「丁萬青」。據傳丁偉4月中旬曾試圖向多方融資,未果。

不同於接盤易到后即刻注資的韜蘊資本,町町腳踏車新的控制者並沒有拿出解決押金問題的誠意。向町町腳踏車要押金的問題持續了小半年,而町町腳踏車的團隊不斷縮水,公司員工到7月只剩4名。7月底,知乎上高人傳授的電話號碼已經變成空號。8月初,運營町町腳踏車的鐵拜公司人去樓空。

(知乎問題下,為町町腳踏車用戶「支招」已經失效)

易到因為其全國知名度和積累的用戶,還能贏得接盤俠青睞。對於町町腳踏車,還沒拿到押金的用戶只能希望它不要演變成一出非法吸納資金的騙局。

五、未來:下一個是誰?

不到兩個月,已經有三家公司在共享腳踏車賽道上折戟。追逐風口的一大不確定性在於,你很難預料風何時會停,風向何時會變。

規模大如摩拜、ofo,也缺乏安全感,而在腳踏車投放、公關、出海各個方面緊緊纏鬥——一旦鬆懈了腳步,等待他們的很可能就是被對方吞併的命運。新出台的國家共享腳踏車管理辦法,則是一柄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默許發展的政策紅利期正在成為過去時。就在今天,北京城管開始清退捷運站附近嚴重佔道的共享腳踏車。此前在北京龍澤捷運站,三車道的道路被共享腳踏車們逼成了腳踏車道。

管理辦法還點明了要發展固定停車區和電子圍欄技術,要把用戶的押金進行專項管理。摩拜與ofo算是大而不能倒——他們有足夠的資金和技術儲備去緩衝政策的變化。

而小玩家們,一來尚無盈利能力,二來沒有了將不受管制的用戶押金作為流動資金的機會,三來資本對他們的整體熱情正在消退,他們的前景遠不如期許那樣風光。一批新的犧牲者會在近期出現幾乎是必然。其中離場姿態較體面者,或許會被收購。再次一點,規模更小的,或許會選擇退還押金,終止服務。而町町腳踏車展現的,則是最不願讓人看見的局面:資金鏈斷裂-退還押金困難-公司跑路。

目前,主要在南方地區進行運營的小鳴腳踏車正在遭受這種質疑——多個信源向車東西表示,小鳴腳踏車退押金困難,有超過一個月仍無法退款的情況。打開小鳴腳踏車的百度貼吧網頁,滿屏皆是要求退款的帖子。

詭異的是,就在7月中旬,諸多媒體還報道了小鳴B輪融資數億元的消息。車東西聯繫到小鳴腳踏車董事長鄧永豪予以確認,後者還證實了該消息的真實性。

無論小鳴腳踏車是否能成功破除這種懷疑,隨著各地共享腳踏車管理辦法落地,那條「在企業註冊地開立用戶押金、預付資金專用賬戶,實施專款專用,接受交通、金融等主管部門監管」的規定,都將鎖死共享腳踏車企業利用用戶押金擴大發展規模或是維持經營的灰色地帶。沒有外部資金支持和內部造血能力的共享腳踏車企業中,再出現一個町町腳踏車只是時間問題。

洗牌將至

從2016年下半年開始,共享腳踏車在資本裹挾下開啟了屬於它的大狂飆時代。

雷厚義、巫盛華、丁偉,想要搭上這列高速列車的末班車。但商業上的成功者往往是因為他們能夠解決一件又一件不斷湧現的破事兒,而不是醉心於自己的事業有多麼牛X——尤其是這項事業大家都在做的時候。

當然,他們並不孤獨。在互聯網經濟周期律下,共享腳踏車行業還會有更多的雷厚義出現(希望他們能夠像雷厚義一樣厚道仁義)。

我們已經見證過O2O的潮起潮落。現在,共享腳踏車洗牌時間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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