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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民國的大玩家,恐怕沒人敢說自己比得上濤七爺

晚清民國的大玩家,恐怕沒人敢說自己比得上濤七爺

(載濤)

愛新覺羅家族中有一位大玩家,騎馬比賽贏過張作霖,唱猴戲是李萬春的師父,79歲時騎腳踏車一天能騎60多公里。他就是道光皇帝的親孫子,醇親王奕譞的第七子,光緒皇帝的七弟,末代皇帝溥儀的七叔,人稱「濤七爺」的愛新覺羅•載濤。

晚清時,載濤(1887-1970)曾負責組建禁衛軍保護溥儀,不過沒什麼建樹,這支禁衛軍是花架子,毫無戰鬥力,最後被袁世凱接管。但是載濤會玩,晚清民國的大玩家,恐怕沒有人敢說自己能超過濤七爺。

載濤愛畫馬,也愛騎馬,更懂相馬。北京城定阜街1號,過去是輔仁大學,現在北京師範大學校區之一。這裡最早就是載濤的私家花園和馬廄。

(中間為載濤)

載濤十幾歲就能騎馬射箭,能在馬背上表演探海、倒立。據說他曾在法國索米爾黑騎士國家騎術學校學習。張作霖進京后曾和載濤賽馬,張作霖是響馬出身,對自己的馬術頗有信心,但結果卻輸給了載濤。張作霖要請載濤出山,載濤婉拒。評書大家連闊如在說《東漢》時曾到濤貝勒府請教相馬、馬術知識。50年代,載濤出任炮兵司令部馬政局顧問。

載濤懂京劇,不亞於紅豆館主溥桐。當年,慈禧在豐澤園戲台聽戲,小載濤也在場。開場大戲是《跳靈宮》,老佛爺發現小載濤隨著鼓點搖頭晃腦,心中歡喜。散戲后叫來在宮裡當京劇教習、向太監們傳授技藝的武生張淇林,讓載濤拜他為師,還下了聖諭:「不能比楊小樓唱得差!」

(《八大鎚》載濤-左-飾陸文龍)

此後張淇林每天一早就到王府教戲。載濤稟賦過人,生旦凈末丑,幾乎一教就會。除了張淇林,名震京師的武生楊小樓、旦角於寶琴都是載濤的老師。載濤苦練武生之餘,也反串青衣學《貴妃醉酒》,但他最擅長的還是猴戲。

過去猴戲的臉譜有多種勾法,楊小樓用的是「一口鐘」,載濤用的是「倒栽桃」,這種勾法上圓下尖,與現實中猴臉最相近。名武生李萬春演猴戲先學楊小樓,後向載濤學了三年。載濤傳給他演猴的秘訣:人學猴、猴學人。舞台上演的是人格化的猴。

載濤最拿手的是《安天會》,他演孫悟空,在台上唱念做打撲跌翻滾,模仿猴子動作惟妙惟肖,一個旱地拔蔥跳上戲桌,身段瀟洒,恰到好處。他的《安天會》變幻無窮,一場有一場的打法,場場不同。不過他從來不在戲院唱戲,偶爾唱堂會,也只有皇親國戚、親貴之家才能請得動他。

(載濤與溥儀的老師庄士敦)

載濤還愛騎腳踏車。家裡買了有三十多輛進口腳踏車,天天騎著腳踏車穿梭於京城的大街小巷。到他79歲那一年,兒子陪著他騎車出去玩,從北京城騎到十三陵,來回足足六十多公里。

20年代初,溥儀做好離京準備。載濤先在天津英租界戈登路(13號路)代溥儀買了一所別墅(今湖北路27號)。溥儀派溥傑、溥佳等人秘密地把宮內所藏古籍、字畫、珠寶等分批盜運出宮,暫存於父親載灃的醇王府,後由載濤運到天津英租界別墅。這批文物包括歷代書畫手卷1285件、冊頁68件,其中還有國寶級的《清明上河圖》。

(李經邁、載濤、良弼)

溥儀來天津后住在日租界,他在天津生活了七年,經歷了一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八卦事件——皇帝離婚。溥儀答應了離婚,但不能答應文綉索要50萬巨款的條件,因為溥儀也沒有那麼多錢了。

載濤是離婚事件的重要當事人。雙方第一次開庭時,載濤和律師林廷琛作為溥儀方面的代表出席,載濤歷陳溥儀財力已經無力籌措50萬巨款;文繡的代理律師讓步,須給贍養費15萬元。雙方談崩。

溥儀又把載濤召到靜園商量對策。其實溥儀當初大婚時,同時娶皇后婉容和淑妃文綉,負責「總辦大婚典禮一切事宜」的就是濤貝勒,載濤的嫡配夫人姜婉貞還接管了貼身照料新人和喜房的任務。現在文綉鬧離婚,可以說除了溥儀之外,心裡最彆扭的就是載濤了。

(載濤在法國)

載濤想勸和,對溥儀說:「按理說文綉不會像律師們說得那麼絕情,我們總得設法見文綉一面。」溥儀贊同。於是載濤以族人的名義會見文綉。文綉表示:「我並不絕情,但我離婚后也得生活。」載濤告訴她王公們的意思:「以後由皇上每年支付生活費用6000元,讓文綉寄居於北平太妃處。但文綉如欲寄居天津,則另由溥儀在日租界為其覓選住所。」文綉聽后斷然拒絕。載濤無功而返。雙方繼續談判,最終溥儀賠了文綉5萬元。

載濤在天津沒有明確的故居。溥儀到天津後過了一段時間,載灃、載洵、載濤三家人,也乘兩輛載重卡車搬家到天津戈登路的別墅里。那麼,載灃、載洵、載濤三位是否都住在戈登路這一所別墅里呢?

(溥儀、載濤)

據後來的《溥修信件》記載,溥儀到東北幾年後,為籌措資金,「……把天津二區13號路房屋,向給醇親王和載濤使用的,收回出租,每月可得租金一千至二千元……」這句話可以看出,載濤是和醇親王載灃合住的,這樣處理事情的時候也更方便。

之後被日本人裹挾去了東北。載灃回到北京。溥儀因關內東西兩陵需要照料,在北平設置「兩陵承辦事務所」,派載濤主持,其經費也由溥儀按月撥給。另外,溥儀仍有許多事物要在京津採辦,載濤和溥修便兼當了採辦的差使。實際上載濤是京津兩地來往,主要還是住在北京。(文:何玉新)

(載濤畫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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