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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兒童性侵: 誰在縱容「惡魔」的獸行

直面兒童性侵: 誰在縱容「惡魔」的獸行

如果你有關注最近的社會新聞,你可能會覺得今年8月份的性侵事件特別多。

8月12日傍晚,某位年輕男子在南京南站猥褻女童一事,近日在網路上引發巨大反響。令人倍感震驚的是,警方之後公布的消息顯示,現場對此視若無睹的中年夫婦,是男子的親生父母,也是被侵害女童的養父母。

一名18歲男子在南京南站公然猥褻女童一事,點燃眾怒。

公共場合尚且毫無顧忌,在公眾看不到的地方,這名女童是否承受著更嚴重更頻繁的傷害?養父母是否一直選擇放縱與漠視?女童在懂事成年後,會不會因所承受傷害,而深陷自責與恥感的漩渦難以自拔?不忍細思。

8月14日,又有網友曝料稱,重慶某醫院一男子將手放在未成年女童的褲子內摸其身體,全程女孩都在玩手機,無反抗情緒。后據重慶警方通報,嫌疑人杜某(男,49歲)系女童姑父,已於8月16日上午被抓獲,其對猥褻女童行為供認不諱。

更為沉重的現實是,南京南站和重慶某醫院事件絕非個案,據少年兒童文化藝術基金會女童保護基金(以下簡稱「女童保護」)統計,2016年僅媒體公開的性侵兒童案例,就有433起,而更多案件還潛藏在冰山之下。

同樣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還有網路上部分人群對此類行為的「理解與寬容」。

性侵案件日審7件,但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由於家庭監護缺失,農村的兒童面臨著更大的遭性侵的風險。「女童保護」統計顯示,在公開報道的案件中,受害者為農村(鄉鎮及以下)兒童的有329起,佔比75.98%;受害者為城市(含縣城)的為100起,佔比23.09%。更不用說農村還有大量沒有見光的性侵案件。

據「女童保護」連續4年的統計,這是公開報道的案件中農村地區首次高於城市地區。這一方面表明媒體對農村地區的兒童性侵問題有了更高的關注,另一方面也說明,留守兒童眾多的農村地區,兒童性侵問題也許比2016年之前曝光的更加嚴重。

2013年12月31日,廣西玉林,女童遭10個中老年人性侵。圖為女童家。圖:來自網路

2011年,第一次強姦小雨(化名)的時候,黃延來74歲。

小雨是「留守兒童」,和奶奶住在廣西玉林市南村,父母都在離得很遠的大城市打工。11歲時,有天正在田裡幫奶奶撿蝸牛的她,被同村的黃延來用一把砍竹刀脅迫,經歷了噩夢般的侵害。

接下來的兩年,小雨陸續被黃延來和他叫來的十幾個人強姦超過50次。每次對小雨施暴后,強姦犯們都會給她10塊或者20塊錢,讓她不要聲張。他們還威脅說,「如果這事傳出去,丟臉的是你,不是我們。」

每年一度爸爸回家時,小雨曾試著透露自己遇到麻煩,但又因為太害怕,沒敢告訴父母詳情,反倒挨了一頓打。而等到小雨終於告訴奶奶並報警后,本該憤慨的村民們反而罵小雨是妓女,將她趕出了村子。

像小雨這樣年幼的性侵受害者,幾乎比比皆是。

最高人民法院的數據顯示,2013至2016年的4年間,光是全國法院審結的性侵兒童案件量就達到10782起——換算下來,平均每天審結案件超過7件。

這些還是只是進入司法系統的性侵案例,更多針對兒童的性侵害,由於當事人的緘默和取證的困難,甚至沒有準確統計。犯罪心理學專家、人民公安大學教授王大偉估算,針對中國小生的性侵害,「隱案比例」在1:7——7起案件中,只有1起進入司法程序。

而出於保護未成年人的角度,即便已形成案件,這類案例往往不會被公開報道。公眾了解的未成年人性侵現狀,僅僅是冰山一角。

7月16日,ID為沉默如海的網友在豆瓣發出標題為《怎們能想到我喜歡的微博大v段子手竟然是戀童癖!!!!!!!》的帖子,羅列證據證明自己發現微博認證為「90後作家、安徽衛視《超級演說家》全國季軍」的大V許豪傑疑似戀童癖。

面對兒童性侵,公眾存在哪些誤區?

第一大誤區:兒童性侵犯只發生於陌生人之間。

據「女童保護」統計,在2016年公開報道的433起性侵兒童案件中,熟人作案的有300起,佔總案件的69.28%;陌生人作案的為127起,佔比29.33%。其中,有明確表述的熟人關係的300起案件中,佔比從高到低依次為師生(含輔導班等)27.33%、鄰里24.33%、親戚(含父母朋友)12%、家庭成員10%。

兒童性侵案中,熟人作案比例近七成,其中又以師生、鄰里關係為甚。圖自網路

而有研究者對多篇論文分析后發現,對於女童而言,半數以上的作案者為陌生人,但對於男童而言,90%左右的作案者為熟人。這是因為熟人能夠觀察和掌握被害人的生活習慣,接觸的機會多,產生生理衝動的可能性也大。且未成年人對熟人沒有戒備心,使得加害人更容易接近未成年人且易於作案得逞。尤其是施害者如果是老師,孩子可能還會迫於對老師權威的信服而根本意識不到自己遭到了性侵。

2014年06月16日,廣東惠州,一國小教學點負責人涉猥褻17女生被刑拘。

疑遭猥褻的女童家長攜子女集體送醫驗傷,圖自:財經網

可見,除了要防範來自陌生人的侵犯之外,要尤其注意防範來自老師、鄰里乃至親戚和家庭成員的侵犯。後者更具有隱蔽性,造成的傷害可能持續時間更長、影響更深遠。

部分觀點認為,發生在南京南站的這次猥褻,女童哥哥的行為不構成「性侵犯」,理由是性侵兒童多是陌生人所為。這種論斷的存在,說明公眾對這一兒童性侵存在非常大的誤解。是否構成「性侵犯」與身份親疏無關,包裹在熟人關係里的傷害反而更為危險。

韓國電影《熔爐》,根據韓國光州一所聾啞學校校長性侵兒童的真實事件改編而成,電影中,全民秀兄弟二人也沒能逃過校長兄弟兩人的毒手,慘遭悲劇。(網路圖)

第二大誤區:侵犯行為只發生於大人對小孩之間。

同齡人並不是那麼人畜無害。一個有效樣本數為2994的調查中,有2.6%的人表示自己曾在14歲以前遭受過來自同齡人的性侵犯(包括陰道性交和其他刺激乳房和生殖器的方式),施害者包括同學、玩伴、兄弟姐妹和其他同齡人。

比如2017年4月,有網友舉報在網上看到不雅視頻,疑似三個未成年強迫一名少女和男生發生關係。據常熟公安的官微通報,視頻中受害人為一名未成年女孩,涉案的4名嫌疑人中,就有3人為已滿14周歲未滿18周歲的未成年人。而前述《新京報》報道的有關內蒙古滿洲里市4名國中女生舉報遭性侵案件中,四名受害者雖不是被未成年性侵,但他們遭性侵背後是一張與欺凌相關的校園暴力網。

有些父母會認為,性侵只會針對稍大一點的孩子,但事實上,任何年齡的孩子都可能遭到危險。2015年1月,在福建南平,一個6個月大的女嬰甚至被她的堂叔抱走性侵,等父母找到女兒時,她的嗓子已經哭啞,紙尿褲也不見了,下體還在往外滲血。

2013年6月28日,湖南衡陽,7歲女童在校遭13歲男生性侵,女童的媽媽提起女兒的遭遇,痛哭不止

圖片來自:鳳凰網

第三個誤區是:性侵只發生在偏遠或農村地區,城市裡很少,男童不會被性侵。但根據「女童保護」的統計的媒體數據,2013至2015年,城市地區發生兒童性侵案的比例高於農村地區;只有在2016年,農村地區曝光案件首次高於城鎮。

而正如大多數人認為的那樣,兒童性侵的施害者多為男性,但這並不意味著,男童就不會受到男性的侵犯。2016年1月,大連某私立中學就曾被曝出,過去兩年中,該校某位男性班導曾長期猥褻班上的10多名男生。

2002年6月20日,王立勇(藝名紅豆)因猥褻兒童,被判處有期徒刑3年6個月。圖為宣判后,王立勇被押上囚車,離開北京市朝陽區法院。(CFP 圖)

性教育缺失,防範意識弱

事實上,不少家長根本沒有意識到對孩子進行防性侵教育的重要性。

「女童保護」組織對全國31個省份的9151位家長調查問卷顯示,68.63%的家長沒有對孩子進行過系統的防性侵教育,41.37%的家長在教育孩子的過程中從沒有提及過防性侵方面的知識。

而當孩子遭遇性侵害時,50.61%的家長不能確定是否可以從孩子言行中識別,16.85%的家長不能識別。

一名性侵受害兒童說,「每次和我媽打電話,她總說要我好好學習,聽老師話,」但諷刺的是,侵害她的,正是自己的數學老師,「我沒法開口在電話里和我媽說發生了什麼。」

記者張麗佳回憶自己在上世紀70年代讀書時遭到性侵的經歷則說,當時她和其他受害者根本沒想到要去告訴父母,「我們連『性侵』這個詞都不知道。」

2014年5月30日,重慶某學校教師何家清猥褻兒童被公開宣判,獲刑10年。(CFP 圖)

父母的忽略和「遮醜」心態對孩子形成二次傷害

當悲劇發生后,不少父母與孩子缺乏有效和及時的溝通,加上性觀念保守,反而會對受性侵兒童造成二次傷害。

2017年1月,北京,王先生17歲的女兒竟被他一年16萬元高薪聘請的家教老師猥褻性侵長達一年之久,這樣的性侵行為,甚至發生在自己家中,圖來自網路。

而這位「禽獸老師」還是女兒在學校的任教老師,甚至是北京一所著名中學的「名師」,生活中,還是一位6歲女孩的爸爸。

女生跟父母說,不想再讓這個老師補課,不曾想家長的信任成了獸慾的溫床

2016年的4月,小花被鄒某第一次強姦。

2016年4月的一天,小花支支吾吾的表示,不想再繼續補課了。

幾經追問,小花表示,繼續補課的底線是不想讓鄒某再給自己補課了。

由於王先生當時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以為女兒只是課業繁重,情緒化的拒絕補課,並未太在意。

此後,女兒又有類似表態,家人也多用常換老師不利於學習成績的觀點進行勸解。

王先生解釋,那時他還不知道鄒某猥褻、強姦了女兒,一直很信任鄒某,覺得「正規學校的正規教師,心裡還是有底的」。補課一年來,女兒成績從未下降,他也從未注意到什麼異常。

家長的信任,成了鄒某獸慾的「溫床」。一次次的補課過程中,鄒某將魔爪伸向年僅17歲的小花。

母親剛出門,她又被性侵無奈讓父母裝攝像頭「抓現行」

小花不敢說出鄒某的行為,又沒換成老師,鄒某的膽子越來越大,行為也從最開始的動手動腳,變成猥褻、性侵。

事件轉折點在2016年11月,那時的補課地點已經換到王先生家中。

某次補課期間,鄒某欲再次對小花進行猥褻,特意問了一句,「家中沒有攝像頭吧?有的話可就麻煩了。」

小花表示屋裡沒有監控或攝像頭后,鄒某還在屋內四處巡視了一圈,確定沒有后,再次對小花進行了猥褻。

「我家裡的門一般都是敞開或虛掩的,有時還進去給他們送水,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王先生說,補課期間家裡一般都有人,他和妻子雖然不在二人身邊,但也在家中。

2016年12月的一天,王先生不在家,原本在家的妻子臨時因事外出,愈發膽大的鄒某就在王先生的家中,第四次強姦了小花。

12月18日,在小花的堅持下,王先生給她補習的房間內裝了監控,小花表示,拒絕鄒某給她繼續補課的理由讓父母自己看。

12月25日下午4點到6點,鄒某再次在補課期間獸慾大發。

監控中,鄒某在鋪滿補習資料的寫字檯前,露出生殖器,並讓小花為其手淫,還將手伸入了小花衣服中。

……

研究兒童性侵的學者龍迪,曾在2007年跟蹤研究6名遭受性侵女孩及其家庭。她發現,面對孩子的慘痛經歷,父母很少或很難提供持續有效的心理幫助。在孩子最初向家長反映可能被性侵的初期階段,一些家長以為是孩子說謊或者鬧情緒而忽略掉,或者選擇將這段經歷「捂」下去,要求孩子閉口不談性侵的內容,甚至不允許孩子哭,期待用時間撫平創痛;另一些家長則會用嚴格的貞操觀強化孩子的恥感,或將強烈的憤怒和自責轉移到孩子身上。

對不少思維保守的農村家庭,即便發現兒童被性侵,也會出於「家醜不可外揚」的心態選擇隱忍。他們的擔心如出一轍:女兒被性侵的消息一旦流傳開來,就等於女兒天然帶上了「不潔」的污點,萬一長大以後嫁不出去可怎麼辦?

2016年4月,發生在湖南攸縣的農村國小男教師多年持續猥褻女童事件被媒體曝光。一名受害女童向母親講述自己和同學被猥褻的事實后,母親第一反應竟然是告誡女兒,讓她不要再和受害同伴一起玩耍,因為「她思想齷齪」,而且不許她把被猥褻的事說出去。

在廣西興業縣的性侵女童案中,受害女童的母親懷疑女兒被性侵后,雖然也找到嫌疑人理論,但考慮到「性侵在農村是件醜事,怕對孩子影響不好就沒報警」,甚至未對女兒採取任何救治措施,導致女兒陰部潰爛,陰道後壁部分缺損,經常性大便失禁,最終孩子在病痛中死亡。

一位遭遇熟人猥褻的女孩回憶稱,當幼年的自己鼓起勇氣,把被猥褻的經歷告訴母親,卻只能換來對方的訓斥時,她從此再也沒有同母親分享過任何秘密。

父母的沉默與迴避,看似是一種對女兒和家族「清譽」的維護,實際上卻是對兒童信任的踐踏和二次傷害。

2014年5月13日,河南平頂山一位單親媽媽控訴幼女被強姦,但警方僅以猥褻兒童罪立案,法院只判處被告4年6個月徒刑。圖:CFP

前路艱難,需多方協作

對兒童性侵事件追責難在哪?

新罕布希爾大學的學者大衛•芬克霍爾認為,一個國家應對兒童性侵問題通常會經過三個階段:首先是公眾和媒體開始對這一問題產生警覺,人們變得更願意對公共問題發表意見,志願者們也已經開始行動起來;第二個階段是政府開始關注這一議題並完善立法;再之後警方、法院、檢察院等機關會開始著手處理現實問題。

而當前現實是,首先,兒童性侵案件走司法途徑難度很大。這類案件往往難以取證,一是孩子因年齡小、缺乏相關知識和培訓,容易對案發過程陳述不清;二是他們不像成年人那樣懂得保留證據,他們的監護人也往往忽略了證據保存;三是監護人缺乏相關常識,不能及時發現孩子被性侵,而孩子有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續事情被知曉後有些證據已經沒有了。

此外,對未成年人的專業問詢司法人才隊伍不足,相關機制也不夠完善,相關設備環境也不齊全,客觀上也為取證完成一定困難。

在法律上,司法適用標準、法律條文實施等方面,都還需要進一步完善。不少領域的專家曾呼籲,應設立專門針對未成年人性侵問題的法律,但目前這一倡議還只停留在口頭階段,沒有任何實質進展。

2013年10月18日,江西瑞昌,六旬教師猥褻女童被判14年有期徒刑,已屬罕見。

現實面前,防範兒童性侵,道阻且長,需要一場從政府到民間、從家庭到學校和社會的全面參與。而我們需要做的,首先是儘快扭轉兒童性侵害始終藏著掖著的現狀。

綜合整理自:女童保護、俠客島、南都觀察、澎湃新聞、鳳凰周刊、網易新聞等

落後的不只是性教育,是那些愛上綱上線的無知父母

圖片來源:劉文利主編《珍愛生命—國小生性健康教育讀本》二年級下冊P29,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2014。

今年,某國小二年級性教育課本,用漫畫形式介紹了受精卵、陰莖、陰道,接著就有家長咋咋呼呼向教育主管部門舉報:這種東西怎麼能出現在課本里!簡直就是色情漫畫啊!把我小孩教壞了怎麼辦?

隨後,為消除負面影響,杭州學校不得不回收了這些"大尺度教材"。

所以,當孩子們問起自己怎麼來到世界時,那些家長們還是要來一句「從垃圾堆撿來的、充話費送的嗎?本以為對女性的不公、對同性戀的歧視、對性的誤解會在當今社會被慢慢消除,可惜,這麼多年過去,愛上綱上線的家長仍是那麼多。

是這些人,打著「愛」的旗號讓他們的後代接受他們扭曲的觀念,甚至一代代沿襲,倘若反對他們的無理取鬧,他們會上綱上線,說「對兒童影響不好不要教壞他們,再讓他們的後代,變得和他們一樣愚昧無知。

性教育的普及,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如果一直迴避,才會有更不好的事情發生。人到了年齡,會有自然的生理反應,倘若沒有任何知識普及,僅憑著所謂直覺,會非常危險。

孩子們的父母說:這麼早讓他們知道這些東西,太骯髒了。真不知說這些話的人,在繁衍他們後代時為何不覺得自己骯髒?

道德綁架,偷換概念,上綱上線,都是從最初開始的,

親愛的父母們別用已經敗壞的價值觀,來糟踐孩子們。

生理課的從小普及,會讓孩子們養成良好的自我保護意識,而不是教壞他們。如今,落後的不只是性觀念,在不少領域,都會因為這些「自以為保護青少年兒童的人發生倒退。

所以,落後的不只是性教育和,而是那些愛上綱上線的父母。

預防兒童被性侵,你必須知道的幾件事

親愛的家長們,你們還要談性色變嗎?你們還覺得性教育為時甚早嗎?你們還覺得孩子遲早都會知道那些事兒嗎?你們還覺得性教育登不得大雅之堂,於是一直遮遮掩掩,閉口不談嗎?

下面請你先看一小段視頻,是 6 個家庭的孩子,在性教育測試中的表現。

如果你看完視頻,覺得這事還蠻重要,不妨這樣:

1. 不要讓孩子成為留守兒童

生了孩子,你們就是孩子的天。

請盡父母之職,去保護他,陪伴他,養育他,關愛他。成為他強有力的大山與雨傘,讓他知道,生命中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是安全的,有人保護他的。

不要將他甩給爺爺奶奶,隔代撫養,不僅身體上會疏於照顧,心理上疏於引導,安全上也會危機重重。

更不要在孩子告訴你被害的事實時,還選擇置若罔聞,忍氣吞聲,甚至反過來指責嘲諷。這會毀了他對世界的最後一點希望。

2. 告訴孩子,不要在陌生人面前脫衣服

被小背心和短褲包住的地方,只有兩種人可以看:A. 爸爸媽媽;B. 醫生。

但爸爸媽媽和醫生也不是隨時都可以看。只有兩種情況下可以看:A. 爸爸媽媽幫你洗澡時、上廁所幫你擦屁屁時、衣服髒了濕了要替換時;B. 醫生呢,只有在你生病去醫院了檢查身體時。

其他人、其他時間都不可以看。另外,告訴孩子生殖器官的名稱,告訴孩子從哪裡來。在這個過程中,大人千萬不要羞澀、擰巴、滿臉通紅、欲言又止、忸忸捏捏。要知道,這些事對於孩子來說,一點色彩都沒有。但你詭異的態度卻會直接影響到他:哦,看來這是一個不好的事情。

3. 告訴孩子,當有人對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時,請大聲喊停

而這一點,你們必須平時在家時就注意:尊重孩子的身體界限。

比如,有時候你走過去擁抱他,孩子掙扎,想要擺脫,請立刻停下,並藉此機會進行教育,告訴他:「如果你不喜歡我碰你,好的,我不碰你!」

告訴孩子,如果你不同意,你不喜歡,沒有人可以親你,抱你,摸你。同時告訴他:「如果別人要抱寶寶,摸寶寶,如果你不喜歡,一定要大聲說出來。」

讓孩子擁有身體界限意識,是從家長開始的。家長尊重孩子的身體,孩子也會尊重自己的身體。

家長如果枉顧孩子的意願,老是強迫性、誘惑性地抱他、親他、撫摸他,長此以往,就會讓孩子以為:即使我不喜歡,也應該接受大人的觸摸。

4. 家長和孩子可以在家進行演習

父母和孩子可以在家演習。讓一個人扮演壞人,然後讓孩子大聲地說出拒絕的話。

如果孩子不敢,就鼓勵他大聲說「不」,多練習幾次,直到他能大聲、果斷、快速地拒絕為止。並教導孩子在拒絕後,尋找機會呼救並逃脫。

要知道,大多數的性侵案罪犯都是熟人,如果孩子嚴辭拒絕,有很大的概率他會停止。而日常生活中,家長也要尊重孩子的「不」。不要讓孩子無條件順服。不要讓孩子對大人無條件尊重。

有些罪犯會專找行為舉止良好的孩子,因為他們遭受的阻力會小得多。

5. 不要讓孩子輕易為他人保守秘密

是的,80%以上的性侵兒童者都是熟人。那麼,這些親戚、老師、鄰居很可能會在實施犯罪后告訴孩子:這是我和你的遊戲,是我們的秘密,不可以告訴別人哦。許多孩子一直保守著這個「秘密」,被罪犯控制和侵害多年。

所以,一定要讓孩子明白,有些秘密是不安全的,一定要告訴父母:觸摸私密部位;別人給你的禮物;或是別人對你做的遊戲;任何讓你不開心的事情。

對幼兒來說,父母可以乾脆說:寶寶和爸爸媽媽沒有秘密。任何人對你說保守秘密,這都是不好的,一定告訴爸爸媽媽。

凱洛格博士說,一旦性侵犯的犯人知道這個孩子不會保守秘密,他對孩子實施性侵犯的可能就會減少。

6. 如果你的孩子被性侵,請不要沉默

如果孩子不幸被性侵,不要姑息養奸,不要軟弱沉默,請第一時間報警,將罪人繩之以法,並保護好孩子不被二次傷害,同時帶孩子去做心理救助。因為這事兒,孩子會知道無論發生什麼,父母永遠都在愛她,保護著她……

是的,對於孩子來說,發生什麼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父母和周圍人對這件事的態度和應對方式。

怕就怕,父母比孩子還軟弱,閑人比兇手還惡毒,那孩子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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