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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辭工 帶仔去「走墟」

80后辭工 帶仔去「走墟」

原標題:80后辭工 帶仔去「走墟」

在番禺區最值得走的「墟」當屬「四九墟」(也有叫「清河墟」),每到這一天,在清河綜合市場里,從上午7時左右開始,就會出現人山人海的景象。

大洋網訊 墟集是老一代廣州人的集體記憶,在市場經濟尤其是網路經濟發達的當下,墟集已經漸漸退出了廣州的舞台。不過,在廣州郊區,仍活躍著多個墟集,如番禺清河市場的四九墟等,一到墟日仍門庭若市,同時也活躍著眾多「走墟人」(墟市商人)。

與人們印象中墟集大多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不同,有不少80后也加入了走墟的隊伍。在清河市場,有80后大學畢業生為了方便照顧孩子,放棄了在國企的工作,夫妻倆一起去走墟。

走墟究竟還能不能掙錢?不同的檔口說法不同。有檔主表示日子過得一般,也有檔主對記者表示,一年扣除各項開支,靠走墟還是能存下幾萬元。隨著互聯網通信手段的加入,墟市商人之間更會互相出讓空閑攤位,降低了租用的成本。

墟集變遷小史

買家「趁墟」 賣家「走墟」

「以旬日為期,謂之圩(同『墟』,編者注);以早晚為期,謂之市。」

廣州市志記載,廣州地區墟市於魏晉南北朝時已由「城郭」遊離出來,記載最早的墟市是明宣德年間建立的蘿崗墟,由番禺人鍾守分、鍾百揆等所建。嘉靖年間又新建了東圃、烏涌、麥邊、新造等墟。明代後期,出現按產品分類集中的專業性墟市,番禺茭塘的魚市、增城沙貝的荔枝市。

到了清代,新設墟市激增,番禺縣乾隆年間增到82個,增城縣嘉慶年間有43個,花縣康熙年間有9個,從化縣雍正年間有13個。各墟的墟期間隔時間長短視規模大小、交易頻繁程度而定,有「一日市」(即10天一市)、「二日市」(一旬二市,以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五十等日錯開排列)、「三日市」(10日三市)、「隔日市」、「天天墟」等。

集市貿易是農村自然形成的農副產品集散市場。參與市場交易的除當地商戶外,主要是四鄉農民和各地商販。商品以農副產品、副食品、手工業品、日用工業品為主。

人們到墟場購物或出售農副產品稱「趁墟」,小商販到各地市場設攤擺檔稱「走墟」。舊時,有墟期的墟集多是人口較稠密、交通較便利的村鎮。

1949年後的一段時間裡,傳統墟集曾一度停止,改革開放后,墟集再度活躍。隨著市場、商業綜合體、電商等模式興起,墟集市場已漸漸萎縮:要麼變成了「天天市」的市場,要麼冷清退場。不過,在番禺等地區,仍有不少集市活躍,一些從城區墟集退出的走墟人,在這些地方重整旗鼓。

「趁墟」兩代人

老一輩「趁墟」

很多東西市場買不到

「以前我們這裡都是農村地區,管去廣州市區都直接叫『去廣州』。」60多歲的梁叔住在番禺清河東路附近一個小區,距離清河市場的四九墟非常近,即使到了現在,他還是常常去「趁墟」。

「以前買東西不像現在這麼方便,很多百貨都要到趁墟的時候才能買,一到墟日,那是人山人海。」梁叔說,「雖然現在方便了,但很多東西你在一般的市場或者超市都買不到,比如菜秧、菜種,普通的貓仔、狗仔之類的。」

記者了解到,清河市場是一間日常都開放的大市場,是廣州南部最大的綜合市場之一,但如果要買菜秧之類的雜物,也要在趁墟時才能買到。

新一代「趁墟」

體驗真正廣州市井味

「沒想到廣州居然還有這樣的墟集!」今年1月剛搬到番禺廣場的小謝感嘆道。

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農曆新年前的十二月廿九,「那天我們去清河市場買菜,沒想到在過馬路去對面市場時,人流竟然把車流都截斷了。平時都是車堵車,沒想到當時是人堵車。」看到如此大量的人流,她感到十分好奇,一番了解后她才發現,原來當天竟然是「四九墟」,加上馬上就要過年,所以迎來了大量趕集的市民。

在小謝看來,這種墟集更能體現廣州的味道。她說:「以前總是在珠江新城買買買,現在周末有空又趕上墟日,我們都會去採購一番,體驗真正的廣州市井味。」

「走墟」兩代人

老一輩「走墟」

這種行業「比較偏」

主要從事定做衣服和售賣布料的葉先生算是這裡最早的一代「走墟人」之一了。

「這個墟開了不久,我就來到這裡了」,60歲的葉先生是廣東台山人,早在1979年他就來到市橋擺攤,為市民定做衣服,1998年來到四九墟,之後便一直在這裡走墟,一走就是19年。

談到為什麼來到這裡走墟,葉先生說:「那時候台山個體戶已經太多了,而番禺市橋還沒有很多個體戶,所以我們就來到了這裡。」

「現在這種行業算是比較偏的了。」葉先生聊起自己定做衣服的工作,「以前是什麼樣的年齡段的人都有,現在主要都是中老年人光顧,年輕人主要是來定做旗袍的,但現在也比較少了。」

40多歲的走墟人吳姨早早地就抱上了孫子,不過她仍與愛人一起在四九墟擺攤賣水果。「擺了17年啦,這個墟剛開了三年我們就開始擺了。」吳姨笑稱,自己也是這個四九墟的元老了。

走墟的日子其實並不輕鬆。「在番禺,每天都有墟,今天在這個,明天就去另一個,來來回回地換,平時還要專門抽時間去白雲區進水果。」他們的日子過得充實而辛勞,不過,讓老家在湖南的吳姨開心的是,他們雖然沒在廣州買房,但總算是將兩個孩子拉扯大了,如今一家人也算是其樂融融。

新一代「走墟」

走墟方便照顧孩子

對比四九墟內大部分的中老年檔主的攤位,「80后」呂先生和鄒小姐的童裝攤位顯得格外有活力。這對年輕的夫婦是北京理工大學珠海學院的同學,在大學期間相識相戀,畢業后兩人都在國企上班,在工作了幾年後,兩人雙雙辭去了國企的工作,來到番禺當起了「走墟人」。

「每年6、7、8月份天氣太熱,也算是淡季,生意比較少一點。」走墟才走了一年多,呂先生已經熟知走墟的門道。

對於之前在國企的工作,呂先生表示「上班很輕鬆,工資也不低」,兩個人每天過得很自由、很瀟洒。但孩子出世后,他們毅然辭掉國企的工作,轉而走進墟市做起了生意。

「我們兩個都覺得自己有一份挺好的工作,過日子沒什麼問題,但生了孩子之後發現不行了。」鄒小姐表示,在生了孩子之後,她辭職帶小孩帶了一兩年,後來覺得要找點事做,所以才去走墟了。

作為80后的年輕人,呂先生和鄒小姐當然不會僅局限於在線下走墟。事實上,在走墟之前,鄒小姐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淘寶網店,後來才轉而走墟。據他們介紹,在墟市上賣的東西都能在自己的線上商店找到。電子商務的潮流似乎沒有在這個古老的墟市中泛起很大波瀾,呂先生說,雖然有網店,但對比起來還是走墟賺的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線下的客人轉變為線上的客人」。

記者觀察

墟市未來在哪裡?

虧錢?

有檔主吐槽走墟艱難轉型不易

在四九墟的一隅,一家掛著「可米小豬」招牌的攤位前,檔主李先生用大號的水杯喝著紅茶,旁邊妻子正在和客人介紹自家的童裝。今年50歲的李先生,從30多歲開始走墟,已經走了十多個年頭,起初是在廣州中心城區走墟,後來中心城區的墟市日漸減少,因為生活需要,他來到番禺走墟。

「以前的墟很火的,但在這兩三年,特別是今年,不少檔位都會虧本的。」從廣州中心城區的墟市來到番禺走墟,並沒有給李先生帶來幾年的好光景,「現在手頭上的錢都是以前走墟時候存下來的」。

大型商場和網上購物的迅速發展讓上一代的「走墟人」感到了新時代的壓力。對於拓展網上購物的業務,李先生表示心有餘而力不足,「在網上開淘寶店都是需要點擊率很高才可以的」,「很難賣出去的,翻來翻去都翻不到你這個店」。

在李先生看來,新時代的電子銷售模式並不是很難理解,但對於已經邁入「天命之年」的他來說,或許追上時代的步伐已經不重要了;只有在每月這幾天的嘈雜砍價聲與濃厚的茶香中,他才能真切感受到生活的踏實與喜樂。

盈利?

有檔主一年還能攢下幾萬元

走墟究竟還能不能掙錢?不同的檔口有不同的說法。

「我們賣水果的就不一樣,比如我這個攤位吧,一天下來租金要500塊,但其實還是能賺的。有時候貨跟不上,還得直接在旁邊的批發檔口拿貨。」檔主吳姨說,「因為水果這東西只有看到才能買呀,又不好運輸,網上競爭反而不大。」

另外一個做服裝的80后女孩阿婕,把自己的丈夫、妹夫一起拉來做服裝,收入對他們來說也還可以。「我們現在要走四個墟,從初一到初四一個,然後初五進貨;5天一個輪迴。」四個墟,對阿婕來說,卻要交4份檔口租金。「我們的檔口算是中上的,四個墟集一年下來光租金就得15萬元左右,但我們夫妻倆每年除了吃喝等開銷外,一年還能攢上幾萬塊錢。」她說。

事實上,清河市場的情況似乎也能佐證他們的說法。目前清河市場有上千個四九墟攤位,但要想找到新攤位卻很難。清河市場的工作人員告訴記者,每年年頭市場都會安排一次競標,但很少會有攤位沒人要。「如果你要想租攤位,就得自己去找現在的攤主談。」工作人員稱。隨著物價上漲,如今的攤位費也是水漲船高,阿婕告訴記者,她租下的攤位一天的租金就得700多元。「現在是淡季,勉強能維持經營,過了夏天的這幾個月就會好很多。」她說。

轉型?

檔主間出讓檔位有效降成本

隨著時代的發展,墟集不可避免地越來越少,如今也有人開起了網店,呂先生和鄒小姐夫妻倆就是一個典型的案例。

除此之外,越來越發達的信息交流,讓走墟人也有了自己的溝通渠道,誕生了「代班攤主」這個名詞。「每天我們的微信群里都有人放攤位出來,畢竟不可能一年365天都在擺攤,人人都會有不方便的時候。」阿婕不斷翻閱著手機中的微信群,同時指著不同的群介紹道,「這個就是清河的,這個是化龍的……」

記者在群里看到,放攤位的檔主們價格都低於競標后的市場價。「一般都是半價出讓,一般也就是出讓一天,畢竟每天都要租金呀,跟計程車一樣。如果有人代班就能收回一半本錢,也比空在那裡好太多了。」阿婕說。

文/廣報全媒體記者秦松、張曉宜

圖/廣報全媒體記者蘇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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