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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詩詞巨擘陳侶白自述:冷中之暖 堪慰晚年

福建詩詞巨擘陳侶白自述:冷中之暖 堪慰晚年

陳侶白在寫作中

九十二載的滄桑歲月,我與詩歌創作結下了終身不解之緣。作為福建省文聯離休幹部、省作協原秘書長,從年輕時的「熱門創作」到晚年時的「冷門創作」,此中甜酸苦辣的況味惟我自知。

我的母親薛念娟是福州的才女,長期擔任中學國文教師,有《今如樓詩詞》傳世。這樣的家學淵源,加上我畢業於廈門大學,因此我新舊文學皆能。十七歲(1942年)即在報上發表新詩和傳統詩詞的處女作。當然,五四運動之後,詩歌一貫以新詩為「熱門」。20世紀40年代後期,我經常在上海的《詩創造》雜誌刊登作品,是「新詩群」詩人。著名詩人蔡其矯生前撰文說我當時寫的是「具有現代派風格、精美、簡潔、情調類似戴望舒、又較沉鬱些、富有韻律的詩歌」。《新詩史》(國家教育部哲學社會科學重點科研項目,陸耀東著,第3卷2015年出版)以4段文字介紹了我的成就。

母親愛音樂,善於彈古琴。我也文學和音樂雙棲,既是作協會員,也是音協會員。新成立后,我於寫新詩的同時,也熱衷於寫歌詞(我稱之為「歌詩」,即能唱的詩)。著名評論家魏德泮以「素雅如玉 渾圓似珠」評價我的歌詞風格。我組建了福建的歌詞創作隊伍,被選擔任省音樂文學學會會長三十年,義務編輯全省歌詞四十年,現在是音樂文學學會主席團榮譽委員。福建省作協的優秀文學作品評獎,我先後獲獎3次:第一次是一組新詩《棘叢中的花朵》,第二次是歌詞集《夢幻樹》,第三次是3卷本《陳侶白文集》(綜合性文集,以詩歌為主)。新詩界似乎把歌詞看成「半冷門」;我的歌詞集之所以能僥倖獲獎,是因為評委將其視為一位新詩人對新詩形式的一種探索。

晚年的我,對傳統詩詞情有獨鍾,多數寫它,因為傳統詩詞最適合表現我晚年的思想感情和風格特色,最適於講真話。新詩「新月派」奠基人聞一多晚年自白「唐賢讀破三千紙,勒馬回韁寫舊詩」,我是個同調者。然而,傳統詩詞恰恰是長期陷入「冷門」厄運的體裁!我們知道,是詩國,傳統詩詞是中華民族文化遺產中璀璨的明珠。它格律特嚴,但「戴著鐐銬跳出最美的舞蹈」正是它的特性。古代詩人為我們留下了浩如煙海的盡善盡美的精典之作;現當代的詩人同樣用詩詞創造出了許多反映現實生活、時代精神的精品,魯迅、毛澤東、聶紺弩等人便是典範。可是,五四運動全盤否定古漢語詩文傳統,加上20世紀50至70年代的極左思潮,文學界只承認新詩是詩歌的正宗,把傳統詩詞視為旁門左道,貶入「另冊」,詩詞創作被迫轉入地下。改革開放后,傳統詩詞開始復甦、復興,但一般文學界還是視傳統詩詞為「冷門」,全國的綜合性文學刊物從來只登新詩不登詩詞。而我堅持個性,不隨流俗,甘於趨冷避熱,樂此不疲。著名詩詞家蔡厚示對我的詩詞作品的概括評價是「情真,味厚,格高」。改革開放以來歷年的《中華詩詞年鑒》或《中華詩人年鑒》皆有我的作品。中華詩詞學會舉辦的詩詞賽事,我先後獲獎3次,就是首屆中華詩詞大賽、「世紀頌」中華詩詞大賽和第二屆「華夏杯」全球華人詩詞大賽。最近出版的《中華詩詞學會成立三十年詩詞選》是里程碑式的選本(原則上每人一首),我有幸入編,可謂難得。

最令我感動的是福建省文聯的黨組、書記處為了提倡、表彰離退休幹部老有所為,設立「銀髮創作評選」活動,每兩年評選授獎一次。我的詩詞作品,先後兩次獲得一等獎:第一次是兩度出遊西歐11國和俄羅斯,寫了詩詞60首,不但全部已分散發表,而且在刊物上以《歐洲旅遊心聲》為總題集中刊登,獲得首屆(2012年度)「銀髮創作評選」一等獎。

第二次是2016年冬出版了1942年以來75年中我的詩詞作品的總集《寄夢樓詩詞——創作與吟誦》,該書獲得第三屆(2015——2016年度)「銀髮創作評選」一等獎。

中央電視台舉辦詩詞大會後,傳統詩詞處境開始好轉。2017年6月慶祝中華詩詞學會成立三十周年的大會上,作協黨組書記、副主席錢小芊在講話中「對學會三十年來取得的優異成績表示感謝」,號召 「推動格律詩與自由詩共同發展,共同鑄就詩歌藝術的高峰」。至此,傳統詩詞「冷門」的厄運該畫上句號了吧?不過人有惰性,陽春初臨而仍不肯脫掉棉襖的情況不是很常見嗎?因此詩詞作者們不要高興得太早,恐怕尚須「略待時日」。而在冷風撲面的歲月里,福建省文聯黨組、書記處衝破慣勢,毅然「雪中送炭」,把一等獎的「桂冠」給了詩詞作品,這種「冷中之暖」,是晚年之我最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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