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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濤:我在上海當警察 抓毒販處置聚眾賭博現場

王海濤:我在上海當警察 抓毒販處置聚眾賭博現場

原標題:王海濤:我在上海當警察 抓毒販處置聚眾賭博現場

王海濤在教老人們用手機上網報警和查詢報案進展

王海濤身材魁梧,1.8米的身高,黝黑的膚色,常年吐著字正腔圓的普通話。離開河北家鄉的時候,母親告誡過他:「濤兒,在外要學著聰明點兒。」「聰明」大致指的是掃一掃身上的耿直氣,變得圓滑點兒。從警的這七年,王海濤還是沒學會。

熟悉他的人常跟他開玩笑,說他是「二愣子」,王海濤聽了也不反駁,只看著對方「嘿嘿」的直笑。

在上海當警察,王海濤抓過毒販,處置過聚眾賭博的現場,也耐心調解著社區內的鄰里糾紛;做丈夫,他娶了一個上海媳婦兒,當他說自己因為臨時有任務而多次放妻子鴿子的時候,冒出了一句:當時她就「齁(hōu,生氣的意思)」了。「齁」是上海話,偶爾蹦出的上海話是這裡給他打上的最顯著的烙印。

說完,王海濤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難忘的第一次

王海濤和他的同事們包圍了虹橋一家小賓館,二三十人都默不作聲,只有偶爾對上的視線寫滿了彼此的狐疑,誰也不知道今天抓捕的具體目標是些什麼人。

忽的一聲令下,王海濤毫不猶豫的踹開賓館的後門,所有警察拼全力從各個入口衝進賓館,一部分留在一樓控制現場,另一部分沖向二樓、三樓和四樓。

「不許動!警察!」

受到驚擾后,賓館里的人員從各個房間火速衝出。有的人直往出入口跑;有的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有的人故作聰明地躲進了床底;還有人估摸樓層不高,毫不猶豫的從窗戶跳了下去……

鞋子和地板的摩擦聲、女人的尖叫聲、桌椅的倒地聲、杯子的破碎聲,再混合著打鬥聲,一時間,賓館里的聲音雜鬧得像爆豆一樣,誰也聽不清誰的。

看著一樓的大型賭桌,和十幾個裝滿錢的鐵皮箱子,王海濤才明白過來:這是一場豪賭。混亂的場面,沒有時間分清誰是這場賭博的主角,誰又是服務員,「只要不是自己人都抓」。

一個面相和身形像極了猛張飛的男子朝王海濤飛撲過來,等不及反應,王海濤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領,然後反扭住這人的胳膊。在同事的配合下,將其按倒在地。王海濤在給他上了手銬后,將他帶到賓館外的空地上編號、看守。

為了這樣的刺激和正義感,2010年,王海濤告別了在南京一所大學當老師的安逸生活,獨自拎著一個行李箱踏上了從警的道路。起初,他在軌交總隊工作,「捷運里查身份證就是我乾的活兒,當時感覺還不如當大學老師呢,大學老師至少能跟學生聊聊天。」後來,他被安排到了最期待的治安組,抓賭博、逮毒販都發生在這期間,生活一下子驚心動魄了許多。

「好傢夥,這場面跟我小時候在電視里看到的一模一樣。」那是王海濤從警后第一次參與的大型抓捕行動,當天一共捕獲了二十多名涉賭人員。「後來再回味,發現怎麼一下就結束了。」

不習慣安逸

「他們專和壞人搏鬥,這是從電視劇裡面看到的。」當王海濤還是小男孩的時候,他就對警察產生了嚮往。童年裡,只要警察叔叔一出現,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們就會一鬨而散,這在當時的他看來威風極了,並慢慢開始對警察產生了敬意。

長大后的王海濤並沒有刻意的追逐這個職業,他成了村裡第一個考上研究所的年青人,村民管他父親叫「研究所他爹」,王海濤覺得給父母長臉了。研究所畢業后,他順利的在南京當上了大學老師,過上了按部就班的日子,這個職業也算給了父母一個不錯的交代。

「2010年,從朋友那兒聽說上海招警察,花了220元報了名。」那時的王海濤覺著日子有點乏味,「想試試」。

考試前一天,王海濤坐在南京的辦公室和同事閑聊,他瞥了一眼手錶:20∶00,下意識地覺得哪裡不對勁。突然,他想起,明天要去上海參加考試,忙換掉腳上的拖鞋。等他收拾好行李,趕到南京火車站時已經是半夜十二點,火車早沒了。後來,王海濤打車到高速入口處,那是凌晨1點,城市裡大多數人的已經入睡,而這個年輕人還站在公路上皺著眉,一門心思的要攔下過路的大巴。凌晨4點,在上海一家肯德基店裡,他坐著等待第一班捷運到來。

好在後來一切還算順利。那年10月,王海濤收到了來自上海的錄取通知,一時去與不去成了他的難題。

他說那時自己並不習慣安逸,總希望生活的直線出現些波動。「被錄取的消息傳到我研究所的一個老師那裡,他對我說:『海濤,當老師你這輩子是超不過我的。』挺大的刺激。」再後來,他打電話告訴了父母,「老人家沒去過上海,覺得在上海肯定有更好的發展機會,不錯。」

上述種種,點燃了深藏在小夥子心裡的火種,辭職、南下、訓練、實習、轉正,一切變得順理成章。

瑣碎的服務

「見到孩子不要動不動就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待會兒我幫你教育一下孩子,他見到警察就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下午1點多,王海濤開著警車送楊女士去見出走的兒子。

當天中午11點45分,王海濤接到小孩走失的報警,他放下扒拉到一半的午飯,趕去見孩子的母親。了解完基本信息后,王海濤立馬安排人員查看監控錄像,自己就帶著楊女士在附近一遍遍地尋找,同時調取沿街銀行、咖啡館、火鍋店等商鋪的錄像。

折騰到下午1點,楊女士的同事打來電話,說小孩因為跟奶奶賭氣出走,目前人在楊女士的辦公室。聽到這個消息,王海濤鬆了一口氣。「如果到晚上還找不到,那麻煩可就大了。」看著剛剛神經緊繃的楊女士忽然哭了起來,王海濤有些束手無策,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這位母親。為了讓楊女士儘快看到小孩,就提議開警車送她過去。

楊女士的家在王海濤負責的轄區內。2015年,所里領導覺得王海濤愛笑又有耐心,不妨派到社區組,就這樣,他從驚心動魄的橋段切換到了家長里短的瑣碎。小孩走失的事情很少發生,大部分時間裡,王海濤要做的是調解鄰裡間的糾紛。

有一段時間,轄區內一位王奶奶總愛往別人的汽車上倒垃圾,她認為車輛停在她家樓前就算是佔了自己的地,對方怎麼可以連招呼都不打就把車停下。

車主覺著委屈,認為這是小區的公共區域,選擇報警。車主要求王奶奶賠200元洗車的錢,但一聽要賠錢,老太太可堅決不幹。

王海濤負責調解這起糾紛。他告訴老太太錄像里清楚記錄著是誰倒的垃圾,一大通話說完,又跑去車主那裡問能不能少賠一點。「老太太只答應給100元。」

僵持不下,王海濤又說:「要不缺的100元我來掏吧!」

這一下,雙方都不好意思起來,事情才就此作罷。

之後,王海濤還是經常往這個小區跑,他琢磨著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小區車輛的數目和車位對等起來。

「王警官,最近我可沒幹壞事!」再次碰見老太太,她跟孩子似的向王海濤保證起來。

妻子的生日

「小王警官,你結婚了沒?」

管理社區之後,這兩年有無數阿姨這麼問過王海濤。前一刻還耐心講著道理的王海濤,下一秒就面紅耳赤,憋了半天回了句:結了結了!

和妻子也是因為工作認識,王海濤覺得自己內心還挺柔軟的,就是不擅長表達。有時惹得妻子鬧小脾氣,他還在一旁繼續給她講道理,直到岳父出言提點他:「工作講道理沒問題,跟老婆哪有什麼道理可講!」

和人約好的杭州旅行、已經安排好的一台小手術、懷孕后的產檢……很多次因為所里臨時有任務,王海濤都放了妻子鴿子。王海濤說自己現在不興說教,「積極認錯,屢教不改」。

「呀,今天是我媳婦的生日。」聊到家人,王海濤突然想起,「可是,我一個月前就把買到的禮物送給她了。」一時,他的同事都笑話起他的不浪漫。

稍晚點,差不多一天的工作結束,「生日快樂,老婆!」(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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