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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卵的姑娘:我能抵禦一切——除了誘惑

賣卵的姑娘:我能抵禦一切——除了誘惑

姑娘,你知道許三觀嗎?

不知道的話,可以幫你普及一下,或者自己上網查查,這只是個文學作品里的人物,你要認識他或者理解他,絕對比賣卵要容易得多,也值錢得多。

許三觀去農村看望年老以後眼睛昏花的爺爺,在濃霧般的眼睛里,許爺爺不知看到的是黑暗還是牛奶白,然後很清醒地發出了這句驚人之語:

「我兒,你的臉在哪裡?」

雖然徐爺爺喊錯了稱謂,許三觀是他孫子,但是這句話錯得太牛了,牛在有預見性。

「愛瘋」的賣卵女孩,你是不是也覺得許爺爺說得無比正確,然並卵,又有鳥用。

長得丑沒事,你再出來嚇人,這罪過可就大了點。

姑娘,新聞里描述的你不僅不醜,據說還很俊,「小雨,染成黃色的長發直達腰間,大眼睛,尖尖的下巴,顏值頗高」。

相貌俊丑無關乎你,父母給你的五官怎麼也怪不到你身上;但是,三觀盡丑就是你的事了。

你賣卵的理由很簡單也很時尚,很誠實也很無奈。

「我是真的缺錢,沒辦法」。

羅·赫里克:「少女的「不」毫無意義,她們只是害羞,其實,她們所拒絕的正是她們所渴望的。」

用錢干神馬?無他,只是想買一部iPhone7 Plus,本姑娘不賣卵?難道還去賣腎(身)。

以往,領導批評下屬不賣力(賣力氣不丟人)還相互推諉,往往最經典的一句是: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姑娘,這話你是聽到心窩子里去了,你是不是聽得耳朵長繭子了,而且還特聽話,真的從自身做起,絕不招惹任何人,自食其力。

用我自己的身體的一部分——卵子,而且還是卵子數量的一小部分去換取在我眼中不小的錢財,又咋地了?

莎士比亞曾說:「女人,你的名字是弱者。」

此處只談生理之弱。

「卵子隨時成熟隨時排出,雖然卵巢中有30~60萬始基卵泡可以產生卵子,但是一生中僅400~500個卵泡發育成熟。」

「由於女性一生共有400多個卵子,也就是說,女性一生共有400多次受孕機會。但是,由於女性的生育年齡以及其他因素,真的有那麼多次受孕機會嗎?其實,女性的受孕機會是遠遠小於400次的。」

姑娘,以上常識不知道你普及了嗎?如若你已知道,你會覺得卵子數量很可觀,有卵不用,過期作廢,然並卵。

「中介告訴小雨,通過手術從她體內成功取出了20顆卵子。」姑娘,你會覺得不就20顆嗎,才1/20,還多著呢。

「正常女性一般在一個月經周期的時候,會排出一個卵子,個別的一些女性月經的時候會排出兩個卵子。」

姑娘,這說的是正常女性,你符合吧。

正常女性正常情況下自然排1顆或兩顆,你會說,我的是正常女性手術情況下人工排卵呀,不錯。

錯的是——「在我們的臨床上,一次只取10-12個卵子,這個數量對於胚胎移植已經夠了。要得到更多卵細胞,需要用更多葯刺激卵巢,這是有風險的。卵巢被刺激過度,容易發炎,形成腹水」,同濟大學附屬同濟醫院生殖醫學科主任紀亞忠如是說。

醫學的事,多聽專家直言,是必須的。

人生的事,多看些名家徹悟之語,是必須的。

當年魯迅深諳此道,故而棄醫從文,從醫治肉體轉而救贖靈魂。

若諸神要懲罰我等,必先讓我等如願以償。——王爾德

姑娘,你的經歷怎麼看怎麼不是現實,就像一部驚悚片,你是女主角。不知誰說過,怕「羞」是出名的大敵,無「恥」是向上的車輪。不怕羞和有恥正是一部口碑極差電影劇本的必備因素,回頭看,這出鬧劇卻讓我含著淚笑了一次,又一次。

中介公司:「添丁集團」。

公司口號:「安全、簡單、賺錢快」。

人文關懷:「我們做的是慈善事業,你想想那些沒有孩子的人多痛苦。」

「別把我當壁虎,其實我是鱷魚,只不過瘦身成功。」——李承鵬

注意事項:不跟客戶談錢,不私自跟客戶留電話。

賣卵價碼:學歷高(蘿蔔章驚現咋辦),顏值高(你不怕韓國來的嗎),money高。(三高錢為峰,一覽眾山小)

手術地點:一處公寓樓里,一間私下改造的「手術室」。

手術準備:體檢,打促排卵針,一件睡衣,一副口罩頭套,下體消毒,不打麻醉藥(怕影響取出的卵子質量)。

參與人員:所謂的醫生和護士。(三無人員吃得開,假作真時真亦假)

手術結果:劇烈的痛讓她一時之間根本爬不起來。

術后休養:地下卵子交易中介安排的宿舍,專人負責給她注射消炎藥水。

女主初衷:一部iPhone7 Plus

黑色鏈條影業有限公司導演:助你圓夢,有機會下次再合作

女主演后感言:沒想到,拿生命冒了一次險

觀眾感言:血汗錢(賣力氣、賣血),賣腎,捐精,賣身,統統弱爆了;愛瘋7,高逼格,首推賣卵,男士止想。

字幕緩緩淡出一行:

擺脫誘惑的唯一方法是向誘惑屈服。我能抵禦一切——除了誘惑。——王爾德

友情提醒:沒有參透劇情者,請觀看現當代名家余華的《許三觀賣血記》。

賣完血要吃一盤炒豬肝、二兩黃酒,黃酒要溫一溫。

賣血就是賣力氣,先是花出去,再去掙回來。

賣卵就是掙錢,花錢,掙愛瘋7,掙面子,沒有再掙回來,也沒有未來。

......

許三觀最後一次賣血,賣不出去,被年輕的血頭比喻成「豬血」。

「你快走吧,我不會讓你賣血的,你都老成這樣了,你身上死血比活血多,沒人會要你的血,只有油漆匠會要你的血……」

「你知道嗎?為什麼只有油漆匠會要你的血?傢具做好了,上油漆之前要刷一道豬血……」

許三觀傷心了。更傷心的還在家裡等著他。

一樂說:「爹,你別在這裡哭了,你想吃炒豬肝,你想喝黃酒,我給你錢,你就是別在這裡哭了,你在這裡哭,別人還以為我們欺負你了……」

二樂說:「爹,你鬧了半天,就是為了吃什麼炒豬肝,你把我們的臉都丟盡了……」

三樂說:「爹,你別哭啦,你要哭,就到家裡去哭,你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還是老伴徐玉蘭知心:「你們三個人啊,你們的良心被狗叼走啦,你們竟然這樣說你們的爹,你們爹全是為了你們,一次一次去賣血,賣血掙來的錢全是用在你們身上,你們是他用血喂大的。」

許三觀所處的歷史境遇和姑娘你的現實背景,已然天翻地覆;許三觀背負了太多的生存使命,為了家庭一次又一次賣血,你卻為了一個手機秒殺後代,「你不知羞恥地索取,毫無感激地接受」(王爾德語)。

許三觀,笑著迎接淚,你含淚地笑著。

你只是很多人里的一員,正如余華所說「我寫下了《許三觀賣血記》——我知道自己只是寫下了很多賣血故事中的一個」。

激烈的話語不想多說,許三觀緩緩評論年輕血頭的一句,那才叫過癮。

「這才叫X毛出得比眉毛晚,長得倒比眉毛長」,跟他爺爺「我兒,你的臉在哪裡」有的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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