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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理論 | 杭州是座英雄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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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女子

溫婉越劇 清麗絲綢

柔媚西湖 雨巷油傘 漁舟唱晚

桃紅柳綠 小橋流水 吳儂軟語

東南佛國 煙雨朦朧

如詩如畫

……

這些都是杭州的名片或者代名詞,古往今來,來過的、沒來過的,人們對杭州的印象或憧憬,基本如此。

其實,不惟這般。

杭州,還是一座器宇軒昂、黃鐘大呂的英雄之城!

西泠橋頭、慕才亭下,江南美女蘇小小玉損香消,連同那油壁香車隨風飄去千餘年,卻有兩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長眠作陪,好不拉風。左,有掣拳豹眼的打虎英雄二哥武松;右,有昂首挺胸的「鑒湖女俠」秋瑾。威風凜凜,鏗鏘玫瑰,西泠為此勃勃。

青山有幸埋忠骨。岳飛、于謙、張蒼水,宋明兩代叱吒風雲的三位民族英雄躍馬橫刀,馳騁疆場,奮力抗敵、誓死御辱,終至慷慨成仁,從此魂守江南、魄衛杭城。岳廟北立、于謙祠西駐、張蒼水墓祠"啼鵑帶血歸南屏",西湖為之動容。

「大廈已不支,成仁萬事畢。」一首《絕命詩》,煌言已非凡。還有那「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作為南宋宰相,義不容辭,擔綱抗元大任,離開皇城,前往杭州北郊皋亭山下敵營談判而被俘犧牲於大都,終成如今北京之城隍神。故國雖然不堪回首月明中,捐軀赴國難的文大人,如今依然櫛風沐雨在丁橋鎮,化作雕像一尊,面朝吳山,耿耿忠心向大宋。

冷麵寒鐵公周新,為官清正廉潔,剛直不阿,面對達官貴人、皇親國戚,依然堅守法度,不卑不亢。在浙江按察使任強上,他堅決懲處了罪該萬死的皇室成員,因而被屈殺。後來,大明永樂皇帝查明原因,糾正冤案,敕命鐵面無私的周新而為杭州城隍神,並立廟祭祀,以至於今。清風浩然,英氣逼人矣!

辛亥風雷一聲吼,浙軍直下南京城。四面楚歌的大清王朝在風雨飄搖中最終折斷龍旗,跟勇猛的浙江新軍強力一擊密不可分。是他們出杭州奔南京,攜槍帶炮,轟開清廷的南方大本營。今天,龍井路上辛亥革命烈士陵園里,一抔抔黃土,一座座墳塋,一通通石碑,默默地向路人述說著那時的狂飆巨瀾,獵獵新幟。

史量才,那個斬釘截鐵拒絕蔣介石的威逼利誘,怒懟「你有雄兵百萬,我有讀者千萬」,毫不退讓,視死如歸的新聞巨子。他,把一份報紙——《申報》做成了百年來第一紙媒;他,傳三句箴言——國有國格、人有人格、報有報格,凜然正氣浩蕩乾坤;他,留一處宅院——秋水山莊在北山街,洋溢著英雄美人琴瑟和鳴的壯美。

錢塘江大橋,人自行設計自我建造的第一座鋼鐵雙層江橋,出生不過百日,為了抵禦日本侵略者,被它的主人斷然炸毀。何等凄美的一瞬,見證了人的錚錚鐵骨,成為另一種屹立不倒的英雄!當下,它依然堅挺在月輪山下,錢塘江上,與另一位英雄蔡永祥一起守護著錢潮江濤。

「同志們:勝利的時候,請你們不要忘了我們!」

25歲的裘古懷在行將就義的時候,遺書給黨組織,勉勵戰友們勇往直前,對未來充滿的勝利的信念。他是時任共青團浙江省委書記,被反動派殺害在今天杭州湖濱白沙路與環城西路交叉口望湖賓館附近的浙江陸軍監獄。現已查明,從1927年至1937年,被囚在這個監獄的中共黨員和其他革命者共1512人,而犧牲者多達150餘人,這其中包括前後四任浙江省委書記,另外還有14位省委常委以及32位縣委書記,如羅學瓚、王家謨、張秋人、徐英、卓蘭芳等。他們無愧於「為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換新天」的志士,無愧於為理想而九死未悔的真的勇士,他們改變了西湖的柔和溫婉,他們鳴響了杭州的勝利凱歌。

在抗擊日本侵略的十四年裡,杭州再一次奉獻了它的出類拔萃。

1932年,在東郊小鎮筧橋,誕生了號稱「空軍的搖籃」——中央航空學校。它培養了一大批空軍健兒,成為空戰殺敵的英才大本營。

1932年2月24日,還是在杭州,東郊有一個喬司機場。日軍來襲,空軍升空迎敵。那是年輕的空軍第一次與來犯的日本侵略者激戰。趙甫明,一位剛剛走出中央航校的戰士,在戰鬥中犧牲,成為抗戰以來第一位為國獻身的空軍將士。為表彰其功績,國民政府特意把喬司機場更名為甫明機場。

1934年,在中央航校的旁邊,又誕生了第一家現代航空工業企業——中央杭州飛機製造廠。它,修理、製造了抗日期間絕大部分的戰機,還為後來的蘇聯援華航空隊、美國飛虎隊、駝峰航線等,提供了最大規模最可靠的飛機保障,並培養出了最早的一批航空技術人才,為新人民空軍和人民航空事業的發展營造了良好的基礎。

1937年8月14日,還是在杭州東郊,筧橋上空,日軍來襲。空軍勇士在第四大隊大隊長高志航的帶領下,機智果敢,英勇斗敵,最後3:0完勝侵略者,打破了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舉國振奮,萬眾歡騰。這一天,被當時的國民政府命名為空軍節。

1945年8月,還是在杭州,郊縣富陽,舉行了侵華日軍投降簽字儀式。如今的富陽區銀湖街道抗日戰爭勝利浙江受降紀念館里,眾多的實物、文獻等,浸染著艱苦卓絕苦難輝煌的一幕幕,嘲弄著惡貫滿盈的侵略者終於低下野蠻頭顱的罪惡醜陋,彰顯著偉大的人民不屈不撓正義得倡尊嚴挽回的榮耀與豪邁。那裡,記載著近代以來中華民族解放戰爭的第一次光輝勝利,杭州再一次雄偉起來!

(作者為浙江理工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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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編輯&版式丨周宇晗

監製丨吳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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