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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這個壓抑窒息的感官世界

歡迎來到這個壓抑窒息的感官世界

2015

零點

Ponto Zero

導演: José Pedro Goulart
製片國家/地區: 巴西
片長: 84分鐘

文 | 楚翹

這是一個臆想者的感官世界

如果你心裡住著一個孤獨的鬼魂,我猜你或許會喜歡這部影片。

它的確是私人化的,窺探其中也許也能映射到很多人自身。

《零點》(Ponto Zero)是由巴西導演José Pedro Goulart自編自導的首部劇情長片,以15歲男孩埃尼奧的生活為基點展開故事的講述。他生活在備受壓抑的環境之中,控制欲極強的母親讓埃尼奧監督疑似出軌的父親。某個雨夜中,埃尼奧偷了父親的車外出去尋找電話里說著詩一般語言的應召小姐。他不信鬼神,卻生活在被幽靈包圍的世界中,也許可以將影片中出現的「鬼神」理解為埃尼奧的幻覺。

本片在展現埃尼奧的感官世界與現實世界之間幾乎是無縫切換,剪輯節奏相當快。本片剪輯工作由Federico Brioni擔任,並且憑藉本片獲得第43屆de Cinema de Gramado電影節最佳剪輯獎。埃尼奧在棄車后竄上公車的場景,劇烈晃動的手持拍攝伴隨著不安的焦慮,畫面幾乎是飛速的切換著:鏡頭在面部特寫中推與拉、虛焦與實焦變換著,穿插著雨絲與光暈的畫面;他以不斷閃爍的蒙太奇形式營造著埃尼奧經歷的情緒。埃尼奧與司機爭吵著,他擔心自己誤傷了別人請求下車;這段對話戲似乎也只能用「迷幻」來形容:這場無謂的爭吵究竟想說什麼?

影片以長鏡頭(long take)來呈現埃尼奧跑步的場景,攝影機以擬人化的窺視點幾乎與埃尼奧平行移動,並且在這段連續拍攝中保持著推拉、搖移。當埃尼奧停在路口喘氣的時候,窺視者(攝影機)停下往回看,便停下來等埃尼奧。跟隨跑步的段落鏡頭之後,再次以一個路燈視角的俯拍鏡頭作為結束:澄黃的光線下垂直的雨絲就像針一樣往地上扎,豐富了視點與調度角度。

然而問題在於,這樣類似「嗑藥」的迷離感受如此私人化的、關於青少年的性壓抑的主題,嵌套在本片的形式之下,是否能達到引發觀者同情心理的效果呢。於我而言,更多的還是在欣賞本片的形式,而非這個少年的生活、他的內心、他的幻覺。

影片以一個環狀結構組成:開頭與結尾都是埃尼奧打進父親主持的電台節目,講述關於太空的故事。奇妙的是,畫面展現的內容是泳池內的埃尼奧——也許是回憶。達到如此的聲音與畫面的并行效果,聲音對應太空似乎有著未來的意味,而畫面內對應泳池則更像是記憶的回聲。

再一次,我依舊認為形式很美,面對銀幕更多的是一種漂浮感。

若說「有意味的形式」,那也許影片中抓取了很多營造氛圍的意象,配合著抖動的拍攝方式:雨滴聲、光圈、陰影在低照度的夜空下展現出一種壓抑的氛圍,似乎也達到了將埃尼奧的感官世界外化的效果。

幸好走出影院的瞬間,能夠脫離這個壓抑的、窒息般的感官世界。

九隻貓

3.5

這是部在電影節期間最應該看的處女作,它的野心並不大,只是出自於導演內心的衝動,盡最大的努力認認真真地講述一位小男孩成長史。這個男孩的經歷或許曾來自於導演自己,或許是某次街頭的偶遇,導演用自己對生活的理解和成熟的電影語言,為觀眾帶來了難以忘懷的兩小時精神之旅。

車小爺

3.5

潮濕的搖晃長鏡頭泛著鮮血味道,我們之間明明只是咫尺卻遠如千里,青春的孤獨和慾望像指甲里的發黑淤血。中段爆發的雨夜求生很有張力。整體略顯匠氣,隱喻、魔幻現實部分和配樂都顯刻意。

*打分標準:以5分為滿分

5分為 年度佳作

4分為 擊節佳作

3分為 平庸

2分為 糟糕

1分為 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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