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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榮的驚艷演出,轉身便亂了山河,終成一出精絕的《霸王別姬》 – SheSay

張國榮的驚艷演出,轉身便亂了山河,終成一出精絕的《霸王別姬》 – SheSay

張國榮的驚艷演出,轉身便亂了山河,終成一出精絕的《霸王別姬》

筆者是在一個冬夜看完《霸王別姬》的,看之前還曾因這充滿古舊戲曲咿咿呀呀的感覺的名字產生幾分抗拒。但在觀影結束後,所有的輕視都變作了良久的沉默,伴隨著窗外簌簌的雪落聲,向這部電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霸王別姬》本就是一出男女生離死別的感情戲碼,威風凜凜的西楚霸王和嬌柔憐弱的虞姬於烏江旁道別。但在陳凱歌導演的手里,這出口耳相傳了數千年的好戲,重新又煥發了生機,帶上了幾分不一樣的味道。

一群學戲的小子,一個嚴厲到不行的班主,在破舊的老四合院里摸爬滾打,動作不標準就是一頓鞭子,唱詞卡了殼也是一通好打。所有人都在憋著勁,也都在賭。賭一個角的誕生。舊時的戲子,若真成了角,名動京城這四個字真不為過。不僅各路顯貴青睞,若有幸被召進那深宮大院,便是真的飛上枝頭變了鳳凰,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戲班里的大師兄叫段小樓,是做武生的。一眾師兄弟屬他下的功夫最深,也屬他挨的打最多。一日飄雪,戲班來了一個滿是風塵氣的女子,女子帶來了一個面容清秀,身形纖瘦的小子,無名無姓,喚作小豆子。女子萬千懇求,班主收下了這個為了唱戲毅然斷指的小子,賜名程蝶衣。這一來,就來了難得的旦角,也來了難得的一個虞姬。

學戲總是挨打,尤其是程蝶衣死活不願念那句:「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學戲時倒也罷了,劇場挑角的時候再這麼說,那便是班主教導無方,丟了戲班的顏面。眼看程蝶衣要過不去這坎,大師兄仗義出手,保住了程蝶衣唱戲的路子,也俘獲了這個「虞姬」的心。扮相驚艷,嗓音如泉,唱功驚人,情感真實。程蝶衣的虞姬一上台,便是滿堂的喝彩。再配上段小樓的美髯霸王,那可真真是台下戲迷們的大眼福。這出《霸王別姬》紅了,跟著紅的,還有從草台班子里飛出來的兩個想成為名角兒的年輕人。

中國的古話:有名則富。成了角兒的兩人再也回不去,也不願再回到那個臟亂落後的小戲班子了。兩人的名頭越來越大,《霸王別姬》這出戲,也越來越被人喜歡,整個京城,都沉浸在霸王和虞姬令人心動的愛戀里。終於,他們也成了角兒,吃了皇糧。程蝶衣和段小樓被叫到宮里演戲,宮里人什麼沒見過?但這出《霸王別姬》還真把宮里的大太監的心勾的癢癢的。想要霸占程蝶衣的公公一擊不成,便要廢了程蝶衣,但被袁四爺保了下來。

袁四爺在電影里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戲曲的角度來看,袁四爺頂多算是票友之流,借著兩三句唱詞強行附庸風雅。但站在程蝶衣和段小樓的角度,袁四爺則是不折不扣的資本力量代表。就拿袁四爺送給程蝶衣的那些禮物來說,劇場老板哪位就驚呼過:「都說宮里的老佛爺懂戲,可是你看看,老佛爺賞人,可有過這樣的大手筆呀?」袁四爺對程蝶衣的喜歡是真的喜歡,不管是戲里的虞姬,還是戲外的程蝶衣,都算得上袁四爺心頭的那一尖尖肉。袁四爺恨不得把程蝶衣看得上眼的東西一股腦兒的都送給他。可惜了,在程蝶衣的心里,住著一位西楚霸王。所以在袁四爺帶著費盡心思弄來的頂戴花翎,想要將這「寶劍」送給美人兒的時候,程蝶衣才會拒絕的那樣決然。

常年的搭檔,讓程蝶衣泡在戲里出不來了。兩人相約要演一輩子西楚霸王,程蝶衣也願一直在段小樓身邊婉轉相伴。但是段小樓是分得清的,他明白戲里戲外的區別,戴上那副武生的鬍鬚,他是楚霸王;可脫下那身戲服,他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唱戲的,他還是他,還是那個恨鐵不成鋼怒打小豆子的段小樓。

後來,段小樓與菊仙結婚,成就一段佳緣。程蝶衣傷心欲絕,對段小樓的執念,化成了怨恨撒在了菊仙的身上。好在菊仙見過世面,倒也鬥了個平分秋色。轉眼來到那個特殊的時刻,沒人再看戲了,連教書的先生都被揪起來批鬥,誰還在乎那些咿咿呀呀消遣的唱詞?身為名角兒的二人也少不了被批鬥,二人年輕時撿回來的棄子,誰知撫養成人之後竟會是這般的狼心狗肺。在養子的挑撥下,程蝶衣、段小樓、菊仙三人互相揭發,幾十年來的恩怨在這一刻爆發的淋漓盡致,宣泄的暢快淋漓。程蝶衣坐在一片狼藉中,含著眼淚大笑:「你是西楚霸王!你竟喜歡一個妓女!哈哈哈哈!」此時的程蝶衣將對段小樓的怨全部抖了出來,曾經的楚霸王也精神恍惚,大笑了起來。當晚,菊仙就在家中,上吊自盡了。

程蝶衣驚慌失措,清醒下來的他深感對不起段小樓。所以在電影末尾,程蝶衣回到曾經和段小樓一起演戲的劇場,拔劍自刎。虞姬終於是別了霸王,程蝶衣也終於離開了段小樓。驚覺之後的段小樓,扭身大喊:「小豆子!」這一刻的段小樓,回到了少年時候,他是小石頭,整個戲班子的孩子王。懷里抱著的,是將戲當做生命,將他放的和戲一樣高的小豆子。

《霸王別姬》很難從某個角度清晰的去評判它,它早已不再是單純的電影。而是一段以戲為生,以戲為命的可憐人悲慘的命運。京戲是美的,可是那將鳳冠霞帔戴在身上,面如冠玉,神情淡然,比女子還要美的男子,更是美的。電影中程蝶衣也曾委曲求全:「師哥,你不是說要一輩子和我唱戲嗎?」和那句令人傷心碎脾的「我要跟你唱一輩子戲!少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是一輩子!」程蝶衣是瘋魔了,他把戲當做自己的生命,當戲不能再美好的進行下去的時候,玉碎,也許是他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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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s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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