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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的強國夢:開放還是封閉?

俄羅斯的強國夢:開放還是封閉?

俄羅斯是誰?蘇聯帝國的最大繼承者,橫跨亞歐大陸的第一大國,妖孽的天氣扼殺了拿破崙與希特勒的幻想。雙頭鷹兩頭看,兩頭想拿好處,兩頭卻都難以被接納,複雜而倔強的國度,充滿了神秘和夢幻。

普京大帝最有名的話,「給我20年,還你一個強大的俄羅斯」。今天的俄羅斯強大了抑或衰落了,跌宕起伏的俄羅斯民族,在走向崛起的路上,究竟是向外走向開放還是向內走向封閉,哪一條路才屬於俄羅斯的強國路?

對於每個人,個人的出身和天賦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其未來的方向與道路,對於國家,地緣政治就是國家基因的圖譜,看懂了,方能找到適合的道路。

(俄羅斯主要工業地區)

(1)俄羅斯的地緣政治

領土面積最大,既是俄羅斯最大的財富,卻也是俄羅斯最大的硬傷。龐大的領土意味著豐富的資源和巨大的潛力。然而,資源本身並不等於財富,只有將資源與人力和資本結合,才能產生財富。俄羅斯1億4千萬人口在如此龐大的領土上,其人口密度,市場密度,資本和技術密度遠低於美歐日等競爭對手,俄羅斯有限的人力物力,無力大規模開發國內資源。在今天,這一現狀尤其明顯,迫使俄羅斯集中力量開發莫斯科和彼得堡等歐洲地區,亞洲地區人煙逐漸稀少,經濟活力不斷降低。

作為背靠北極的國家,俄羅斯雖擁有著廣大的海洋領地和海岸線,但是幾段海岸線彼此孤立,歐洲部分被波羅的海和黑海阻攔,不能直通大洋,亞太地區,也是稀缺不凍港,從而讓俄羅斯的海洋之路異常艱難。加上俄羅斯領土的東西走向,歐洲和亞洲的核心區域相距甚遠,俄羅斯僅有聖彼得堡港口擁有較大的經濟腹地,海參崴則不得不依賴於、日本、韓國的經濟發展。

龐大的領土和廣大的縱深,註定了俄羅斯的陸地強權和政治軍事大國地位,但是內在的地緣政治劣勢讓俄羅斯甚至前蘇聯時代都很難成為經濟大國。(註:前蘇聯時期,政府強行壓制盧布美元匯率,若按照黑市的市場匯率,蘇聯的GDP遠遠低於美國,這也就是蘇聯被軍事拖垮的根源之一。)

(美蘇冷戰與平衡)

(2) 開放與封閉,雙頭鷹走向何方

絕對的開放和封閉都是不存在的,哪怕在、日本閉關鎖國期間,廣州十三行和日本德川幕府也在進行著海外貿易。開放並不一定意味著進步和強盛,封閉也未必不是內部集聚力量的準備。

開放和封閉,分兩條線對比。縱向的時間線,當前的開放程度和過去的對比。橫向的對比,則是在同一時間段,和世界其他國家的對比。

(彼得大帝手中的聖彼得堡,西歐風情)

回顧俄羅斯的歷史,奠基人彼得大帝將首都從莫斯科遷到了聖彼得堡,並且積極學習西方的技術,這是開放還是封閉呢?雖然歷史書上,稱這段時期是俄羅斯的開放年代,聖彼得堡建起了各種西歐建築,但是這種開放相比當時的歐洲依然是非常有限的,甚至彼得大帝對於不同政見的太子也是血腥鎮壓。

拿破崙兵敗莫斯科后,俄羅斯成為了「歐洲憲兵」,俄羅斯貴族開始走進歐洲,俄羅斯和歐洲的交往深度發展,這段時期是俄羅斯對外最為開放的時期,卻也為俄羅斯的衰落埋下了禍根,以至於在克里米亞戰爭中敗給了英法,還不得不以行賄的方式賣給美國阿拉斯加。

在二戰結束后,蘇聯和美國並肩成為了世界兩極,長期成為西歐的噩夢,歷史很有趣,曾經美國拿「核大棒」來威脅蘇聯不可輕舉妄動以保衛西歐,今天的俄羅斯又拿「核大棒」警告北約適可而止。蘇聯的崛起和強盛,很大程度上歸功於30年代的10年建設,讓蘇聯脫胎換骨,才擁有了和德國匹敵的工業實力。這一時期,蘇聯是相對封閉的,資本主義世界視蘇聯為共產主義怪獸。表面的封閉無法掩飾蘇聯當時的開放,德國工業和技術,美國貪婪的資本,加上蘇聯人民的勤勞,共同成就了前蘇聯經濟和工業奇迹。

(3) 現代俄羅斯的強盛之路

歷經19年的談判,2012年,俄羅斯終於加入了世界貿易組織,這是俄羅斯的開放的標誌。大規模的石油天然氣開採,為俄羅斯貢獻了大量的出口外匯,也為俄羅斯的軍工產業復興打下了堅實的經濟基礎。一場轟轟烈烈的復興大業,眼看著在預期的軌道上前行,普京政府也是意氣風發。

風雲突變,2014年烏克蘭危機、克里米亞危機以後,俄羅斯遭受了歐美的經濟制裁,加上原油價格的狂跌,盧布瘋狂貶值,俄羅斯經濟進入寒冬,很多計劃不得不暫停。復興之路遙遙無期,百姓民生都面臨巨大挑戰,歷史又一次站在了十字路口。

開放還是封閉,俄羅斯正在作出選擇。每一次正確選擇背後,必然是國家地緣政治,社會現實和文化傳統的考量。

特殊的地緣政治,俄羅斯的強大,必然是相對封閉的,將有限的力量投入到最為核心的工作中,軍事工業和資源產業必然依舊作為俄羅斯的拳頭產業發展,為俄羅斯的經濟輸血,才能在莫斯科、聖彼得堡等人口相對密集地區建立較為完善的輕工業。在重工業和輕工業平衡發展之時,才能更好藉助金融手段進行技術創新和商業模式創新。

(一帶一路藍圖)

作為大陸強權,俄羅斯的海洋貿易天生有殘缺,大陸貿易才是俄羅斯未來商業的出路,對於和歐洲的陸地貿易是俄羅斯對外開放的重中之重,由此可見,為何在「一帶一路」上,中俄如此多的互動和合作,時勢造也。

毫無疑問,今天的俄羅斯對於西方不得不封閉,雖然損失了很多市場,但也是俄羅斯崛起的必然之路,只有封閉,才能讓俄羅斯勒緊褲腰帶,團結力量發展國內產業,實現真正普遍意義上的輕工業。對於東方,俄羅斯變得更加開放,因為東方的資本將助推俄羅斯這一輪的經濟轉型。尤其是完整的工業體系和較為成熟的市場經濟,將為俄羅斯的經濟完善提供更多的技術支持。

作為資本和人力分散的國家,相比,俄羅斯的崛起將緩慢地多,很難在十年內完成,也許需要二十年甚至更長,但趨勢是很難改變的。俄羅斯的崛起也不是全面整體崛起,而是軍事政治先行,經濟隨後,同時俄羅斯經濟很難成長為世界一極,而是作為重要的區域經濟體。

關於俄羅斯的強國基因到此結束,後面,筆者還將就中美英法的強國基因作出解讀,敬請期待。

作者: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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