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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是一株植物

書架是一株植物

前兩年在出版社上班的時候,因緣際會,特別奢侈地租下一個小一居室作為「別墅」。小屋在校園中,四周靜謐,大楊樹一直長到四五層樓高,夏天夜晚風一吹,楊樹葉子嘩啦嘩啦響,竟然分不清是下雨還是樹葉搖動。我最喜愛的還不是採光好、安靜這些,而是這間小屋還保留著好多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感覺,水泥地面,綠色油漆的窗框,老舊的木頭衣櫃,數數竟有大大小小四個書架,其中一個最古老的,上面釘著的金屬標牌還是「**學院」,應是學院改大學之前的舊物,木質敦厚。我入住時候,連熱水器和空調都是我自己安裝的,但書櫃里還留著鋪墊的日文舊報紙。上一個租客到底是什麼人?怎麼生活的呢?我只能對著空屋子遐想了。

在這個可愛的別墅隔三差五住住,離開出版社的時候,忍痛放棄,小屋轉租給了讀庫的同事耿冰冰老師。搬家時候發現,兩年積攢了兩架子書,還只是這兩年買或獲贈,直接寄到出版社地址的。將這兩架子書騰挪到家裡書架上,折騰了小倆月。

耿冰冰老師搬進去之後的幾個月,我因在她離京旅行時幫她照顧布丁,又來了小屋幾次。戀家的巨蟹把這小屋子收拾得宜居多了。來到書架前的時候,我愣住了。

我以為我站在自己的書架前。

《設計中的設計》《藝術的故事》以及幾年前流行過、現在已經沒什麼人記得的妹尾河童,等等,我一排排看下去……大約有三分之一的書,我架上也有。

再細想一下,我的這些書,並沒有真的放在這個小屋的這個書架上。但是它們在架上的樣子,我是那麼熟悉。

在我租住這個小「別墅」期間,最大的不便就是:這本書,我放家了還是辦公室了還是小屋了?啊啊!經歷了幾次這樣的抓狂。這是我放棄這個奢侈「別墅」的最直接原因。

最近編的一本小書《書架》上市,我和同事們發起了「窺看書架」的活動。自己挖的坑,自己帶頭往下跳吧。下面是我的窺看書架問卷:

1. 你書架上的書是按照什麼規律排列的?新買的書如何安放(插在舊書中間還是另找地方)?

多半按上架的時間排,再稍分一下類別。而大規模上架的機會就是搬家。所以,書架上的書基本上可以按照它們來到我家的時間來分「世代」。新書會在書桌上、書架僅有的空格處待一段時間,有時候,非得要再淘汰幾本書才找到空把它們安插進去,所以是在大的世代劃分基礎上小部分地新陳代謝。

這兩架子是擱在「書房」的,會被詠老師佔掉一些,拍到的多是我的。卧室里的書櫃就全是我的。然後還有一隻架子在過道兒。

2.是否會定期把書架上的書重新排列一遍?要花多少時間?

嗯,真的是要等書都「淤」出來了實在是看不下去的時候,才集中收拾一下。有一次我想把分散在幾個書架上的艾柯給挪到一塊兒,搞了一晚上發現要倒騰的太多了,遂作罷。所以它們還分居兩地呢現在。我覺得非得再遇到搬家啥的才會重新排列吧……

3.你的書架上有什麼樣的非書,它們有什麼來歷?

書架上的零碎兒很多。

這一層上幾乎全被零碎給占啦。小貓捉老鼠的畫兒是我小時候的大作,左側木頭小貓是有一年法蘭克福書展在書展外的地攤上買的,下面一排貝殼都是在青島海邊買的,右邊小菩薩是京都買的,最右的墨水瓶是我處女座文具控外甥送的禮物,最上頭還摞著兩坨普洱茶……

這個美洲印第安人的捕夢網是一個加拿大出版人給我的禮物,繩兒斷了也放書架上了……

最左的大猩猩鎮紙是詠老師從波士頓的舊貨市場買給我的禮物,公車鐵盒是倫敦買的,然後是精油,和鸚鵡螺。

匹諾曹是在佛羅倫薩買的,中間這個木質玩具是布拉格買的,是個類似魯班鎖的解鎖玩具,我解出來過一次,放回去簡直費老勁了。右邊木頭小天使也是布拉格買的。

哎呦這一層的書「世代」比較久遠,非書也久遠,這張明信片是去維也納時候在百水紀念館買的。

這是放著鸚鵡螺的那一層的右側,最右的提線木偶也是布拉格買的,木頭機器人則是紐約MOMA帶回來的,它能疊成一個完美的立方體(不過我現在可能疊不回去了)。

這個角落能徹底說明我是多雜,哪本跟哪本都不挨著。也許這就是我現在最喜歡的書架角落?但重點是這個帕提農神廟的樂高。

這是門廳過道的架子,更多的茶餅和機器人……以及不能團聚的艾柯們……

4.你的Kindle上最近打開的三本書是?

《王小波全集》,《德米安:彷徨少年時》, Avid Reader

5.你書架上是否放著別人的書?借書給別人看有什麼悲催經歷/感人故事?

有兩本哲學史,是我研究所時期問一個同學借的。那時候我們都沒書架,他桌子上堆著一堆商務印書館的學術譯著,白色封皮的那套。後來不知怎麼就失去聯繫了,這書就一直在我架上了。同一時期,還問水木清華讀書板的斑竹horse借了《愛的藝術》,後來微信時代到來,我們又接上了頭,他也實現了年少時候的理想開了咖啡館,我們倆約飯的第一件事,就是我把這本《愛的藝術》還給了他。

樂於借書給別人,還不還回來,有時候也記不太清……有時候只好再買一本了。比較少見的書我出借時候還是比較慎重的。

6.你書架上的書看過多少,有多少看了超過一半的,有多少沒拆封的?

看了超過一半的肯定超過一半,大概有二十來本還沒拆封的……多是小說,那心情大概是「手裡有糧,心中不慌」?

7.如果不在書架上,書還在哪裡?

比較經常看書的地方。

這是翻譯工作桌,所以把常用的書挪下來放在一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了。

這是經常坐著看書的地方,近期在看的書。這裡的書會越堆越高,場面不可收拾的時候,就動手收拾一回。

這是床頭,這裡的書都是正在看的。

8.你是否有「關於書的書」?為何會喜歡或不喜歡這種「關於書的書」??

不可避免會有關於書的書,尤其是關於做書的書,出版人的傳記和回憶錄其實特別好看,因為裡頭「鉤子」和「線索」特別多,人也特別好玩兒。還有些《理想藏書》《二十世紀的書》《西方正典》之類,算是書單的書,我把它們當成工具書。還看過一本小說叫《紙房子》,裡頭有一個人把自己的書全都砌在牆裡了。一個南美作家寫的,真的非常詭異和有趣。

9.你理想中的書架是什麼樣?

書架,總是地方不夠。假如「書架」作為「書之集合」來講,它簡直就是個活物,慢慢在長,一不留神就把觸角伸得到處都是。所以就得定期修剪,不斷新陳代謝。這麼說起來,我理想的書架其實是一株植物,它枝蔓美麗,不論移植到哪裡,都能默默爬滿藤架……

最後這倆是辦公室里的書架。理直氣壯:所有的書都與工作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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