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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宮女犯錯都不忍責罰的一代仁君

連宮女犯錯都不忍責罰的一代仁君

連宮女犯錯都不忍責罰的一代仁君

宋仁宗的厚道是出了名的,他是一個連宮女犯了錯都不忍心責罰的仁君。有一年,京師汴梁地震后,發生瘟疫。於是,仁宗便下令打碎宮中僅有的兩隻通天犀角,碾成粉給百姓吃。大臣勸阻說,這是皇帝最喜歡的寶貝,怎能打碎給下民?仁宗卻說,朕的百姓處在災難之中,朕留著這些寶貝有什麼用?他還曾親自剪下自己的「龍鬚」做藥引,給正直的大臣治病。還有一次在一個盛夏的某一天,他遊園時口渴難忍,屢屢回頭,發現沒有宮女上前奉茶,但他卻沒有因此大發雷霆。回宮后,他急著對嬪妃說到:「朕渴壞了,快倒水來。」嬪妃覺得奇怪,問仁宗「為什麼在外面的時候不讓宮女伺候飲水,而要忍著口渴呢?」仁宗說:「朕屢屢回頭,但沒有看見她們準備水壺,如果我問的話,肯定有人要被處罰,所以就忍著口渴回來再喝水了。」你看,為了不忍讓失職的宮女受到責罰,仁宗竟然忍著口渴不發火。

宋仁宗的務實作風也是被後人稱道的。他率先打破了百姓居住的「坊」和交易的「市」的界限,使東京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完全意義上的城市。

在民生和皇權孰輕孰重的問題上,趙禎和大臣們不僅同意坊市合一、又解除了宵禁制度,逐漸形成了夜市和曉市。京城裡設立了觀火樓和消防隊。包拯權知開封府時,還親自處理了權貴在河道亂搭亂建現象。如此管理才催生了後來「人口逾百萬,富麗天下無」的超級大都市。

在慶曆新政中,宋仁宗支持范仲淹、富弼、韓琦等人的「明黜陟、抑僥倖、精貢舉、擇官長、均公田、厚農桑、修武備、減徭役、覃恩信、重命令」一攬子改革計劃,陸續以詔令形式頒行全國。但是改革派操之過切,政治鬥爭和夏竦等人的陷害,仁宗懷疑改革派要行廢立之事,范仲淹、富弼等人無奈申請出京外調,持續了一年四個月的慶曆新政中斷了。但是,務實的仁宗卻沒讓改革停止,他起用能夠體察聖意的文彥博為宰相,以更加務實的態度和措施執行著新政,並提拔王安石進入政治權力的中心。

因此清人在《東坡詩話》中這樣形容「仁宗盛治」:「宋朝全盛之時,仁宗天子御極之世。這一代君王,恭己無為,寬仁明聖,四海雍熙,八荒平靜,士農樂業,文武忠良。真箇是:『聖明有道唐虞世,日月無私天地春。』」這也代表了幾百年來,「仁宗盛治」在後世人眼中的地位。

大儒王夫之在《宋論》中說:「仁宗之稱盛治,至於今而聞者羨之。帝躬慈儉之德,而宰執台諫侍從之臣,皆所謂君子人也,宜其治之盛也。」

明人瞿佑在《歸田詩話》中說:「宋仁宗在位四十二年,民安俗阜,天下稱治。葬昭陵,有題詩道傍者曰:『農桑不擾歲常登,邊將無功吏不能。四十二年如夢過,春風吹淚灑昭陵。』」

他的群臣們這樣歌頌「仁宗盛治」:「四十二年於茲,可謂海內大治矣。竊跡羲黃之前,敻乎莫索其詳。自《詩》、《書》之載,未有如茲之盛者也。」

北宋學者邵伯溫這樣讚美「仁宗盛治」:「蓋帝知為治之要:任宰輔,用台諫,畏天愛民,守祖宗法度。時宰輔曰富弼、韓琦、文彥博,台諫曰唐介、包拯、司馬光、范鎮、呂誨雲。嗚呼,視周之成、康,漢之文、景,無所不及,有過之者,此所以為有宋之盛歟?」

大文豪蘇軾說:「宋興七十餘年,民不知兵,富而教之,至天聖、景祐極矣。」天聖、景祐都是宋仁宗的年號。

「振古無及」、「遠過漢唐」、「自《詩》、《書》之載,未有如茲之盛者也」在大多數宋人眼裡,「仁宗盛治」遠過「貞觀之治」與「開元盛世」。難道這些都是宋人誇大其詞?都是宋人的一相情願的溜須拍馬之言?

嘉祐四年(公元1059年),以宰相富弼為首的群臣連續五次上表,請求給趙禎加尊號為「大仁至治」,趙禎都沒有批准。但他死後再也阻止不了群臣給他加上「仁」的尊號了。「仁」就是對帝王的最高評價,「為人君,止於仁。」《宋史》是這樣評價讚美「仁宗盛治」的:「在位四十二年之間,吏治若偷惰,而任事蔑殘刻之人;刑法似縱弛,而決獄多平允之士。國未嘗無弊幸,而不足以累治世之體;朝未嘗無小人,而不足以勝善類之氣。君臣上下惻怛之心,忠厚之政,有以培壅宋三百餘年之基。子孫一矯其所為,馴致於亂。《傳》曰:『為人君,止於仁。』帝誠無愧焉。」

宋仁宗之所以能得到歷史的肯定和頌揚,最關鍵的,在一個「仁」字。而得到歷史肯定和褒揚的「仁宗盛治」,也理應得到後世後人的關注、傳揚和盛讚才對。但令人遺憾的是,在經濟、文化、政治、科技各個方面的成就遠遠超過「貞觀之治」與「開元盛世」的「仁宗盛治」,卻很少被後世提及。究其原因,竟歸為宋朝的「積貧積弱」,這怎能不讓人唏噓無語呢!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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