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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堤:龐薰琹眼中「小女子」

丘堤:龐薰琹眼中「小女子」

民國三十來年,地處東南沿海一隅的福建隨著辛亥革命的暴發及西學東漸的影響,加上港口開埠經濟增長和思想解放,不僅催生出先進而包容的藝術思想,還湧現出一批時代尖端的女豪傑和女藝術家她們懷抱著與對新時代的期望,或求學法國,或拜師日本,成就了一個光耀璀璨的時期,也成為「民國美術」最耐人尋味的註腳。

其中有位「小女子」,不僅被譽為是「閩東四大才女」之一,更是第一代女油畫家中的靜物畫翹楚。她的名字是——丘堤。

丘堤肖像

丘堤是誰?

提起丘堤,很多人對她的印象是——那位溫婉美麗的龐薰琹的夫人。龐薰琹是誰?五四思潮時期,重要的藝術團體——決瀾社的創辦者以及著名的藝術家和美術教育家。這一對藝術界的伉儷情深的話題,有時往往讓我們忽略了丘堤這位民國時期女藝術家的藝術才華。

丘堤原名丘碧珍,是福建霞浦人,1906年出生在商人家庭。父親丘和元,是清宣統三年府試正科貢生。她13歲時就考取福建女子師範學校,畢業后,又考入上海美術專門學校西洋畫系,成為學校改訂學制后的第二屆西洋畫系學生。畢業后,同哥哥一起留學日本進修美術,后回國加入決瀾社,成為社中為數不多的女藝術家之一,並成為獲得「決瀾社獎」的唯一一人。她可以說第一代最為激進、前衛,活躍在油畫歷史上一個才華穎異的現代派傑出女畫家,也是油畫藝術的奠基人之一。

丘堤

丘堤的新潮思想,從她進入福建女子師範學校開始便已然展露頭角,那時校園中曾經瀰漫的因循守舊之風正在發生變化:「勿破壞,勿躁進,勿貪爭」的教育宗旨被「適應社會進化之需要,發展平民教育精神,謀個性之發展」的新宗旨所代替。年僅13歲的她參加了女師學生自治會,甚至帶頭剪去髮髻,成為新思潮的踐行者。

進入上海美專后,當時,上海作為新文化藝術的中心,五四運動在的美術學子中興起了一股去歐洲和日本學習先進的美術教育體制和西方油畫繪畫風格技巧的熱潮。他們中的大多數回國后,都懷著滿腔的熱忱和抱負希望將西方藝術界的最新發展,以及知識和經驗帶回國內,建立新型的美術學校和畫室,組織繪畫團體,開辦美術展覽會。

丘堤此時就讀的上海美專更是這個新思潮的前沿陣地,在西洋畫教學方面有著一大批十分出色的教師,包括倪貽德、李超士、汪亞塵、王濟遠、丁悚、李毅士、張辰伯、劉海粟、楊清馨、姜丹書、顧畸人、馬施德、劉海若、薛珍、顧敦詩,還有兩位俄國教授普特爾斯基和斯都賓,和一位日本教授辻元廣。上海美專的這種非常開放和自由的氛圍以及對現代藝術的熱情有力地影響了當時上海那些最為前衛的青年學生,丘堤就是其中之一。

畢業后,她同哥哥一起留學日本時,又正趕上日本洋畫界新派畫的天下,受到當時流行於日本的印象派和後印象派風格的影響,成就了她如今展現於世人面前的「中西融合」的油畫風格。

丘堤 《靜物》

丘堤 作品

丘堤作品

從日本歸國后,丘堤再次進入更名的母校「上海美術專科學校」,作為上海美專繪畫研究所西洋畫組的研究員。1923年初秋,在中華學藝社舉辦的「決瀾社」第一場展覽,不僅成為丘堤藝術之路上的重要一環,更讓她認識了有著同樣藝術理念的龐薰琹

丘堤與龐薰琹

龐薰琹的《丘堤女士畫像》

與龐薰琹的相識,似乎就是一次命中注定的相遇,也成就了一段民國藝術界的伉儷佳話,與此同時丘堤也正是成為了決瀾社的一員。此後,她藝術創作中的洗鍊、大膽,透出東方女性沉靜、優雅氣質的後印象風格,以及同時具備的良好的寫實功力,和不墨守成規,勇於創新的前衛意識,讓她憑藉作品《瓶花》在決瀾社這個代表著早期現代藝術運動標記的畫會裡,獲過唯一的「決瀾社獎」,也正是奠定了他在油畫創作發展中的重要地位。

評論

決瀾社的靈魂人物倪貽德在他的回憶文章,把丘堤寫成決瀾社的點睛之筆:「我們如果記憶還好的話,總還記得一九三三年秋決瀾社第二屆畫展中得獎的丘堤吧。她是決瀾社唯一的女畫家。她的那幅傑作《花》,是被當時許多畫報上大登而特登的而同時又被人指摘其紅葉綠花的錯誤。故無論有沒有紅葉綠花的一種,但畫面上有時為了裝飾的效果,即使是改變了自然的色彩也是無妨的。」

陳丹青老師在提到讓人驚嘆的民國才女時,也直言:「當我佩服哪個女藝術家,恨不得變成女子。」讓陳丹青最為佩服的兩位,一位是留學日本的關紫蘭(1903-1986年),一位就是民國決瀾社主將龐薰琹的妻子丘堤。

陳丹青說,「丘堤的畫就有點像清蒸菜啦。她的優雅是她人優雅。」丘堤畫的那些東西,不修飾、不渲染,是物體的恰如其分,也是她對物體的那種敬意和愛意。「丘先生敷色、行筆、起止、收束,她始終不溫不火,到處都是濃淡得宜。這很難做到的,不光是本事,就所謂溫良恭儉讓入了畫,就是丘先生這種境界。」

眉目間,-汪秋水

時代下,烙印成一位民國藝術界的「小女子」

丘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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