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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貨!《奇葩說》《極限挑戰》《見字如面》《非誠勿擾》《笑傲江湖》五位製作大咖談爆款綜藝節目製作法寶

乾貨!《奇葩說》《極限挑戰》《見字如面》《非誠勿擾》《笑傲江湖》五位製作大咖談爆款綜藝節目製作法寶

在人人都有麥克風的網路時代,更多元的價值觀開始走入公眾的視野,而多種多樣的網路和電視綜藝節目更是為不同價值觀和認知方式提供了展現的可能。不管是以多元價值博弈著稱的《奇葩說》,還是推崇吐槽和自黑等亞文化的《吐槽大會》,亦或者是探求生命價值及詩和遠方的《見字如面》,它們都真實反映了當下受眾的審美狀態和價值觀取向。

今天上午,在上海電視節《網路節目的價值傳遞》論壇上,多部爆款綜藝節目的製作人或總導演,《見字如面》的總導演關正文、《極限挑戰》的總導演嚴敏、《奇葩說》的製作人牟頔、《歡樂喜劇人》的製作人的施嘉寧、《非誠勿擾》的製作人王剛、《吐槽大會》的製作人商輝五位業內大咖,對如何看待綜藝節目中的多元價值傳遞、迎合年輕受眾是否是一種政治正確、網路節目和電視節目的製作有何區別等多個問題進行了探討,以下為訪談實錄。

綜藝節目內部是否存在鄙視鏈?

在影視創作領域,不同類型的作品往往存在著某種隱秘的鄙視鏈,比如文藝電影就相對於鄙視商業電影,而面對目前五花八門的綜藝節目,是否也存在著這種鄙視鏈呢?

關正文(《見字如面》總導演):現在不管傳播環境還是對於傳播產品的評價環境,實際上鄙視鏈基本上消失。在一定程度上,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叫所謂推崇經濟英雄的時代;在文化領域也是一樣的,實際上很少再出現什麼樣的文化領袖,而文化領域裡面更多是經濟英雄在唱主角,在整個大的氛圍之下可能存在收入頗豐的暴發戶對於沒有掙到錢的基本價值判斷,也不見得是鄙視。

再有一點,其實我特別想引入一個感受——前一段時間大家可能都看了《摔跤吧!爸爸》,一個印度的硬片在狂卷票房,這不是很重要。關鍵是我們去現場去看大電影的時候,真的會有非常欣賞、非常佩服這個電影的感受,我從電影院走出來的時候我感覺特別悲哀,特別難過——的電影人、的影視人到底幹了什麼?到底幹得怎麼樣?實際上我覺得這個鄙視應該是給我們這一代,我們應該知道鄙視自己,我們乾的真不是特別好。

施嘉寧(《歡樂喜劇人製作人》):剛才說的鄙視鏈我覺得是這個行業裡面懂背後道理的人太少,我們把綜藝節目想的太簡單了,我們把綜藝節目想的就是請幾個明星、做做遊戲,鬧一下就行了,這個門檻被那些節目給拉低,難免會有鄙視論存在。

拿我來說,做了《笑傲江湖第一季》、《歡樂喜劇人第三季》兩檔喜劇節目,為什麼這麼多喜劇節目都失敗了,只有這兩檔成功了?難道那兩個不好笑,他們請的明星比我們差,其實真正原因在於,我並不把這兩檔節目當做喜劇節目做,對我來說不僅僅是喜劇節目,喜劇只是吸引觀眾的手段,是外衣,我真正要表達的內涵很高。《歡樂喜劇人》當中提到「搞笑我們是認真」,除了讓觀眾感受到快樂,傳遞的是職場生存法則、工匠精神,這句話也變成了流行語。為什麼?因為背後表達出整個文化的趨導性,這是我們真正要表達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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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人秀節目中,是真實的人與人之間的遊戲,而人的認知和行為模式千差萬別,因此在綜藝節目中,是否要規避嘉賓帶來的非主流,或者看起來不那麼正能量的價值觀傳播?

王剛(《非誠勿擾》總製片人):我覺得很多的好是用不好來襯托的,高是由低襯托的,生活本來就是多面性的。但是有比較正向的人,也有比較負向的人。其實在舞台上展現了所謂負向的東西,其實恰恰在展現的過程告訴他不好在哪裡,問題在哪裡,我們應該如何看待負向的東西,應該如何正確理解它,把它往更好方向引導。展現一些負向東西,恰恰是為了更好地傳達正向的東西。再簡單一點說,很多人很喜歡在《非誠勿擾》裡邊聽孟非後面總結的話,是因為他看到正向的東西,他告訴我這樣是有問題的,我們應該如何理解它,把它往更好的方向走。這是我們節目當中傳遞的正能量東西。

嚴敏(《極限挑戰》總導演):我覺得其實往大里說叫「向死而生」,往小里說人性是很真實的一樣東西,每個人都有優點和缺點。我不想上升到價值觀的層面去討論這個問題,比如說有的人愛睡覺,有的人愛撒小謊,有的人愛貪小便宜,生活當中都有這樣的人存在。什麼是喜歡?如果你僅僅只是欣賞一個人的優點的話,叫欣賞或者距離上的欣賞;但是如果你能夠喜歡一個人,連他的優點和缺點一併喜歡了,或者對他的缺點都能接受了,那或許這個喜歡叫愛。這些中年男人在我們節目當中他們可以把平時在其他的媒體、通告里呈現的演員屬性放下來,更多的做他們自己,呈現給觀眾看的是真實的人,這個人總體來說是好人,總體來說沒大毛病。但每個人可能有一點小缺點,比如說有的喜歡錢,有的人比較霸道,有的人自我感覺比較好,有的人剛來的時候會欺負小孩,但看到小孩一哭又會手足無措。

其實這些都太真實了,就像我們都能回想起的從小到大的哥們的狀態。在我們節目當中很有幸的是,我們能夠一起把一些東西放下來,呈現出更為真實的人,讓觀眾從他們的身上想起了奮鬥的一輩子但並不那麼成功的父親,想起從小和自己打架的哥哥,想起一身小缺點但自己又離不開的老公,想起了自己的朋友。每個人身邊都有這樣的人,觀眾自然就會產生親和力。我覺得魅力是這樣來的,希望他們能多層次產生一些人物特點。

牟頔(《奇葩說》製作人):我們其實很少在《奇葩說》里討論對錯,因為我們的核心其實就是多元、包容,所以我們很少預判某一種價值取向是有問題的,給它一個判斷。我們標準是模糊的,認定模型的時候是什麼樣的狀態?就是它有一個舞台,你只要不掉下去,在圓圈裡邊怎麼玩都OK。有的時候我都會被一些觀點激到——有一次錄「奇葩來了」,來了一個男孩,這個男孩說同時有很多女朋友,很多女朋友互相也知道,也都非常認可他。我當時在現場懵了,還跟導演說他是不是有問題,在台上都顫抖的時候,小松就站起來淡淡的說了一句「很好啊,只要你是真誠的,你沒給別人受到傷害就很好」。

後來想這可能就是我們做這個節目的意義,你原來根深蒂固認為正確的事情在別人的生活里可能就不是那樣的。我們給自己總結了一個方法論,就是不要探不應該有的邊界,在邊界之內無論別人講了什麼,更多的包容和用硬幣的另一面看世界。所以現在我們做的事情就是不預判,然後劃一個圈。大概就這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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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綜藝節目中,為了獲得某種節目效果,經常會有煽情、植入性的公益和煲雞湯的現象,這種傳播方式是否是有意義的?

關正文:我覺得大家現在是回到常識的過程,在我看來面對的這個世界首先前提是這個世界沒有那麼美好,沒有那麼理想,這是首先要坦誠面對的。第二,當我們做內容做傳播,是不是在輔助公眾對這個世界建立獨立的認知和獨立的思考,因為這樣獨立的認知和思考會有利於更好地處理自己和這個世界的關係,這才是進行文化消費,進行精神生活最核心的利益動力。如果背離了這一條,實際上傳播並沒有意義。在這一點上強調價值多元,包括節目樣態的多樣性實際上是所有做傳播的最根本的底線。

強調我們需要多元的價值觀,實際上是非本來就沒有那麼鮮明。結合剛才主持問的雞湯傳播有沒有價值,無非是向世界宣告了最簡單的是非觀,而這個是非觀並沒有任何意義,不會帶著我們認知我們身邊世界,幫著我們處理好我們和世界的關係。

我覺得有意義的傳播是能夠激發獨立思考,提高認知價值。在整個《見字如面》里使用了幾封信,比如說我們念了一封給汶川地震「范跑跑」老師的信,他當時被全民拍磚,幾年之後有一個記者寫了道歉信,說我們傷害了他,我們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怎樣蹂躪了一個人的名譽。播出的時候,我們並不是說贊成對范跑跑道歉,也不是說不贊成對范跑跑道歉,實際上就是要向大家呈現出來對同樣的事情我們可以從不同角度去感受和認知。類似的事情其實還有,比如說徐志摩寫給陸小曼的情書激情飽滿、語言澎湃,甚至連我自己都沒想到真到傳播的時候網上一片罵聲,罵徐志摩是人渣。我覺得人的愛情只剩下當你一見鍾情之後必須從一而終這種方式的話,風險太大了。

施嘉寧(《歡樂喜劇人總導演》):《歡樂喜劇人》《笑傲江湖》只是一個節目,價值觀不是單純通過小品傳遞,而且這是大部分觀眾對喜劇節目的誤解,因為不可能每個段子都很好笑,因為喜劇節目的創作特別難。我對自己的要求是每期節目有一個好笑就可以了,就像唱歌節目不能要求每一首歌都好聽。

在做《歡樂喜劇人》的時候最原始的出發點是要顛復掉傳統的晚會小品,所以《歡樂喜劇人》剛出來的時候觀眾會說不清楚,會覺得跟我以前看到的晚會式的小品不一樣,包括那些參與的喜劇人,他們都會覺得很自在,很舒服,給他們的發揮空間很大。

到後來為什麼會有一些煽情?這裡有創作技術方面的原因,所謂的煽情就是前面鋪墊不夠,轉的比較硬;同時有一部分的節目要追求的是笑中帶淚,淚中帶笑,這是喜劇的最高境界,總覺得這樣才是牛逼的。這個方向我們一直在拗,不希望煽情,《歡樂喜劇人》惡意煽情的段子都不多。每次出現這種緞子我都會非常嚴厲的跟製作人說這不是我要看的東西,不需要再在小品裡邊說教,灌輸給觀眾某些所謂正確的東西。要的是真的好笑,在好笑的過程當中順其自然的給觀眾傳遞一些東西,而不是說教式的,宣傳式的小品,從創作上的思路來說這是我們一直在顛覆原來東西的方法。

王剛:好的節目當中我沒有看到過一個完全傳遞負能量的節目或者惡趣味的節目能夠成功的。觀眾會更傾向於選擇傳遞好的正向的東西,這是第一點。其實價值觀的傳遞潛移默化,像《最強大腦》這樣的節目不需要在節目當中真的跟你說我們要怎麼樣做人,我可能就是做了一群人的故事,一群人有高智商,超級腦力,非常有趣,有意思的比賽。這個活動讓觀眾看完了之後覺得這是很酷的,熱愛科學是很炫的一件事情,教授可以很帥的。說好了這樣的故事,自然就給小朋友們傳遞科學有意思,我們應該更努力的成為更優秀的人,成為酷的人。通過這一期節目之後就傳遞了我想傳遞的內容,並不需要在節目當中不斷地說某些東西,節目自然就傳遞了正確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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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代際劃分受眾不科學,80、90后是一個偽命題

長期存在著一種刻板式的劃分群體的方式,即以十年為一個代際,把社會群體劃分為80后、90后、00后……,實際上,以年齡劃分受眾群體的方式十分粗暴,而且以這種細分受眾對節目的製作裨益不大。

關正文:其實我一直非常質疑80、90這樣的說法,因為實際上物以類聚,人是以群分,以教育、審美觀、感受、經驗、性別不同來進行區分。全世界從來就沒有過以代際,以十年為劃分的先例。其實所謂80后、90后只有內地才有,全世界範圍裡邊沒有。而80后、90後主要代際拆分的方式是對互聯網使用習慣問題或者依賴程度劃分的。我覺得這是一個太不重要的問題了,因為所有的人都會成為網民,50后今天也可以成為網民,就更別提只有90后才能給90后做東西這樣的概念了,實際上當你做的東西是這個愛好者群落或者希望者群落需要的其實就夠了。

再說到引導的問題,其實引導這個詞就看誰使用了,作為內容生產者來使用的時候實際上是一個特別需要警惕的事情,因為往往等同於說教。討好觀眾投其所好,與滿足所需可能有一定區別。你能不能辨認實際需求,比如說當初喬布斯在世的時候他做一個蘋果手機,他就覺得這個東西是大家需要的,後來改變了世界,後來變成了巨大商業。但是從一開始消費者並不知道自己的實際喜好,並且喬布斯針對性的滿足了這個喜好,才造就了經濟奇迹。這也是內容生產者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施嘉寧:我做節目習慣從來不考慮所謂受眾,90后、80后,給誰看。我覺得做節目就是兩點,好看、不好看。好看的節目不管哪一個年齡段都喜歡看,甚至跨越地域、跨越文化,像關導說的印度電影在就有這麼高的票房,只有好看和不好看。

必須承認的是現在因為90后慢慢成為中年人了,他們是看著網路成長起來的一代,他們從小的希望就是看網上的節目或者網上信息,他們的習慣是這樣,所以渠道變成這樣。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信息是1993年正式取消了糧票制度,就是說明咱們這一代90后是歷史上幾千年以來不愁吃喝的一代,但是伴隨下來的問題也很多,包括《奇葩說》這種節目背後90後有很強話語權表達慾望,有一些叛逆、有一些焦慮,這些都是90后流露出來的群體的特質。如果節目可以精準捕捉到這些東西,其實也挺好的,其實90后也慢慢成為主人,我們做節目不是考慮給90后看,只知道把節目做好看,因為我們是這方面的手藝人,就是要把節目做好看了,不管哪一個年齡段都可以看都想看。今天在座幾位做的節目,絕對不是說分年齡段看的,大家都覺得好看所以節目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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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節目也要謹防追風、扎堆

近兩年,隨著《詩詞大會》《見字如面》《朗讀者》等文化節目的走俏,讓很多製作人看到了當下觀眾文化需求的增加,這是否說明文化節目的春天要到來了?

關正文:首先,我覺得多樣性和多元價值觀這件事情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在今天,在最近我們實際上強調這件事情很有它的特殊意義。所以我不太同意把節目分出什麼樣的價值觀高下、高低之類的事情,文化類節目能夠有現在這樣的小小成長,我們和騰訊在這個小類別節目上同樣也面臨市場的巨大考驗和挑戰,遠遠不到這個品類的節目就如何成熟、如何就變成了一個像風口一樣的東西,我其實是挺討厭這樣的說法,這根本就不是實際。

在我看來,一個是現在所有做影視的人應該有自省之心,這是一個責任,不能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了不起的事情,我們現在所做的事情真的還沒有那麼優秀。另外一點特別想強調的是,其實沒有一個民族會娛樂至此,更何況我們還認為我們是一個偉大的民族,所以應該相信我們的受眾,應該相信受眾的素質。這個層面上可以被受眾喜歡,可以滿足受眾根本利益,並且比較長時間滿足受眾的節目、內容,在我看來那就是叫主流節目,才是真正的主流,是受眾喜歡的。我們現在的文化自信實際上還沒有建立在對相信受眾的基礎上,而這個是一個特別重要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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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節目應該堅守什麼樣的價值和底線?

商輝:我來說一下底線問題,因為我是一個父親所以我的底線很簡單——如果這個節目可以給我女兒看,我覺得這就是沒有突破底線;如果看的時候一個節目我焦慮,甚至我是不想讓她看,那麼我覺得它是超越底線了。

牟頔:做節目可能就是在規定舞台裡面相信觀眾永遠比你聰明。

施嘉寧:我一直把電視節目都統稱為文藝作品,文藝作品裡面有人性的共通點,這是幾千年來大家都是共通的,不分國內外,不分民族或者是年代,其實都是對真善美的追求。追求底線就是我做出來的每一個節目都是追求真善美,這是我對底線的理解。

一個成功的文藝作品,不管是電影、電視劇或者是綜藝節目,其實都暗含著當下某一個時期的主流文化,和這個主流文化相為鏡像的感覺。沒有偉大的節目,只有時代的節目。需要迎合觀眾的需求,但是要做超越觀眾期待的節目。超越觀眾期待有方方面面,這個就是所謂引領,我們只要跨出一小步讓觀眾覺得這個東西對他來說有那麼一點特別,就夠了!

王剛:首先作為我們做電視的人來講,我們是手藝人,我們的本分是把節目做好,至於今天討論這個話題其實觀眾有很強辨別能力,我們不需要過多的看低觀眾們的水平,觀眾會用他們的搖控器和點擊進行決定。我覺得就是交給觀眾。

嚴敏:我前面講到向死而生,反求諸己。向死而生、反求諸己我覺得是一個比較理性的價值觀,也是可以幫助每一個人前進的價值觀,這個價值觀我們有,也希望整個社會能夠去包容那些你不懂的事情。不需要你去理解那些不需要理解的事情,但是可以包容那些你不理解的事情,能夠去對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保持好奇心。希望電視能夠讓這個社會可以有這樣的態度其實是我個人的心愿,曾經有一句詩,就是願未來道路漫長、充滿奇迹、充滿驚喜。如果每一個人對未來、對生活中不理解的事情保持一種好奇心,保持一種寬容的態度,這其實是我個人所推崇的價值觀。

關正文:生物多樣性是任何生物生存的基礎,是必要的環境。對我們精神產品生產來說,也是一樣。其次,在尊重多樣性和多元化價值觀的前提下,我們會堅持像向著我們自己喜愛的方向工作,也希望大家《見字入眠》第二季有更高的期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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