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rch
愛情是不是作繭自縛

愛情是不是作繭自縛

作者:也和光 一隻熱愛吃喝玩樂和寫小說的金融界(偽)程序媛。經授權發布©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

兩朵花 - 也和光攝

在愛情里的兩個人就像是兩條蠶,被包進同一個蠶繭里。蠶繭里發生了什麼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他們是想繼續呆在蠶繭里,還是想什麼時候破繭而出,只有他們自己能斟酌決定。

我們這些不在蠶繭里的局外人,沒有資格去指責他們這樣好或者這樣不好,也沒有資格去要求他們要怎麼樣不要怎麼樣。局外人,當個安靜的聆聽者,在他們尋求意見的時候講講自己看法,這樣就夠了。

以上是我的看法。

以下是好友阿濤的故事。

1

那天阿濤來找我,搓著手帶著幾分羞赧和幾分猥瑣,喊我陪他去一個小聚會:「我想追一個來我們公司實習的學妹。那個聚會她會去,你幫我看看參謀參謀。」

聚會上我認識了這位叫雪莉的學妹,飽滿的蘋果肌,粉嫩的雙頰,甜脆的聲音讓人聽著就像喝了一碗米芝蓮三星出品的冰糖紅棗銀耳糖水。至於更深層的,相交尚淺,我看不出什麼來。

我向阿濤反饋:「學妹人靚聲甜,聚會上的表現大方得體,汝可一試。」 其實我知道,阿濤這個人,說了想做什麼就是一定會去做的,無論旁人支持與否。他也並不是真要我對妹子發表什麼意見,只是作為好友想早點讓我認識學妹,方便日後給他當狗頭軍師出謀劃策。

果然,自聚會之後我每天都會收到阿濤的「十萬個『什麼好』」諮詢問題 —— 「明天去學妹做義工的地方『偶遇』學妹,穿什麼好?」 「周未想約學妹去看電影,看什麼好?」 「準備送妹子生日禮物,送什麼好?」 「計劃下周晚飯表白,去哪個餐廳好?」

這還是那個風流倜儻萬花眾中過的阿濤嗎?這一個個約會問題像是青澀中學生問出來的樣,差點讓我懷疑他以前談的都是假戀愛了。據他自敘,因為特別喜歡,所以特別慎重,故而需要多問問、慎重策劃每一步行動。好的,既然他特別喜歡特別慎重,那我就好好支持。

在數月的強勢追求里,阿濤共計送出禮物十數件、陪逛街看電影數十次、幫做工作表格不知多少次(在同一家公司實習)、燭光晚餐數次,表白時卻被拒了——學妹覺得為時過早,先當朋友比較好。不依不撓如阿濤,被拒后追求行動繼續,終於第二次表白成功。

2

我以為他們牽手成功后,我就可以功成身退卸任兼職諮詢師一職了。他們也的確安靜地甜蜜了一陣,卿卿我我,花前月下。雪莉似是很依賴阿濤,阿濤背地裡跟我說覺得自己不是交了個女朋友而是養了個女兒。養女兒就養女兒吧,我見阿濤是心甘情願一臉寵溺的。

沒安靜多久,阿濤的問題又一堆一堆來了。

「為什麼護膚品這麼貴?隨便一小罐就好幾千?」 阿濤很困惑。

「不會呀,很多不過千的都很好,主要看是不是適合自己膚質。你要買什麼?」 我覺得護膚品的選擇還是很多的。

「雪莉要買......」 阿濤撇撇嘴,去買好幾千的一小罐護膚品了。

「有什麼好一些又不太貴的包?不過萬的。」 阿濤皺著眉。

「有什麼要求,給誰用的?」 我問。

「給雪莉......她說都出來實習了,要背好一點的包。她帶我去看的都挺貴的,不如你介紹些沒那麼貴的,我買了直接送給她。」 阿濤有些為難,出社會了用好一點的包也有道理,女友看上的太貴,自己能承擔的又怕女友不喜歡。阿濤剛工作資金有限,又不好向家裡要錢。

後來我事忙有陣子沒見阿濤,再見的時候驚覺他憔悴地如大病初癒。一問才知,那段時間他除了正常上班,業餘接很多舞蹈演出(業餘愛好,一直練舞),每日里上班工作、下班排練、周末演出,連軸轉。

我問他抽什麼風了,他說要掙錢。

雪莉是單親家庭,之前跟媽媽一直租住政府公屋(政府低價出租給低收入市民的公營房屋),現在抽籤抽到了居屋(政府低價出售給低收入市民的公營房屋)。誰願意一直租房住,但是搬家裝修都要錢不是嗎?於是,雪莉媽媽示意雪莉找阿濤要錢裝修,雪莉雖覺得不太好但也照直跟阿濤說了。

阿濤答應了。所以他要掙錢,工資不夠,業餘來補。

當時我一聽就怒了,憑什麼雪莉和雪莉媽媽要阿濤來承擔她們的家庭?阿濤不過是雪莉交往不久的男朋友,不過是剛工作不久的年輕人,不過是一個漂在這座城市的一個普通人!憑什麼?就仗著阿濤喜歡雪莉?

不過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阿濤掐掉了話頭:「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不用說了,我自己也想不明白。我很累,有時候心也很累。值不值我真的說不上來。能幫她和她媽媽住進屬於自己的屋子,看見雪莉開心,我也很開心。至少,目前我自願做這一切的。」

我也只得嘆一口氣,提醒他注意身體,認真工作。

3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濤從國小舞,跳舞圈子裡總是女多男少的,另外離不開女舞伴。之前忙著跟雪莉戀愛,沒怎麼練舞,雪莉沒有留意他的一眾舞伴。現在經常排練演出,就經常要跟女舞伴接觸,雪莉很不高興,經常鬧經常爭吵,認為阿濤日日跟女性接觸,讓她很沒有安全感。阿濤只得停了跳舞。我想,停了跳舞也好,不然他會累死的。

可漸漸的,阿濤跟女同事、女同學接觸都會讓雪莉「沒有安全感」。對我也是,跟我約午飯必須先跟雪莉報備或者要雪莉在場,手機上跟我聊完天之後的記錄要即時刪除。我真不理解為什麼阿濤能接受這樣的控制,但是他願意,局外人又能說什麼呢?

直到某天中午,阿濤開會開到很晚,又餓又累,跟一位女同事匆匆去吃了午飯,沒有報告給雪莉。幾天後不知雪莉從哪裡知道了這事,要分手。

阿濤轉述雪莉的話,她說並不是因為這一單一事件而分手,這件事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直以來阿濤的所作所為都讓她沒有安全感,她認為阿濤根本不懂她想要什麼。阿濤問她,那你到底想要什麼。她自己也答不上來自己想要什麼,只是堅持認為阿濤不懂她。

阿濤苦苦挽留,最後雪莉沒說分手也沒說不分手,只是給了一個沒有期限的「冷凍期」,在冷凍期間阿濤不算她的男朋友,但她不阻止阿濤照舊履行男友義務。在我看來,就是把阿濤列入永久備胎名單,看情況可能以後再拉出來噹噹男朋友。阿濤同意我的看法,同時也接受了雪莉的「冷凍期」條約。

我真是看不懂他們的遊戲了。

4

阿濤其實很痛苦,每天小心翼翼,一如既往地對雪莉好。我覺得他就像癮君子,有了毒癮戒不掉。他自己說,是因為他不想戒。

看著阿濤通紅的雙眼,我沒打算安慰他:「阿濤你自找的。」

他哈哈大笑:「是啊,我自找的。」

雪莉實習期滿,換了一家公司做事。新公司的已婚新老闆,私下裡對雪莉言辭曖昧,會送雪莉禮物,會請雪莉午飯,甚至送雪莉回家。雪莉跟阿濤說著這些事,表達自己的不安。阿濤指出新老闆舉止不妥,如果雪莉不是自願那麼老闆的行為就已經涉及到騷擾。阿濤想舉報,雪莉又攔下:「沒什麼的,知道分寸的。」 阿濤堅持要舉報,雪莉說:「你又不是我男朋友,管這麼多做什麼。」

後來,聽說已婚新老闆對雪莉沒什麼了,恢復了淡淡的上下級關係。

阿濤繼續當著沒有名分沒有權利只有義務的男朋友。雪莉有時接受他的好,有時拉出「你不再是我男朋友」這句話來拒絕他的好;有時搭理他,有時不愛搭理他。阿濤想狠心翻篇move on的時候,她又總會冒出來撒個嬌。

終於阿濤對我說,他要約雪莉出來做個了斷。我給予了萬分鼓勵。

但是沒了斷成。阿濤說,他還沒開口要了斷,雪莉的眼淚就嘩嘩地下來了,他就不忍心了。

我說:「阿濤你真的很喜歡雪莉吧。」

阿濤說:「是啊我真的很喜歡雪莉。」

阿濤又約了雪莉出來,再次要做個了斷。這次了斷的結果,是阿濤恢復了雪莉男朋友的身份。

我覺得這件事終於回正軌了,但阿濤只是苦笑。他說,他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等他真的堅持不下去了,應該就真的斷了。

蠶繭里的人,就讓他們自己糾纏吧。局外人,也只能旁觀而已。

熱門推薦

本文由 一點資訊 提供

一點資訊
寫了5860317篇文章,獲得23243次喜歡
留言回覆
回覆
精彩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