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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馮唐:《春風十里》的故事中,秋水是我,又不是我

專訪馮唐:《春風十里》的故事中,秋水是我,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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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語

「我的小說寫的是青春與愛情,寫的是『真』與『美』,這樣的主題永不過時。所以,《春風十里,不如你》這部劇生逢其時。」——馮唐

文:貓寧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里,不如你。

這句頗具馮唐氣息的詩,出自他的另一部作品《三十六大》,也成為了《春風十里,不如你》這部劇的名字。

《春風十里,不如你》開播,給這個炎熱的夏天帶來一陣溫柔的「春風」,讓一段70后純真動人的青春故事走進了更多90后、00后的生活,也讓原著作者馮唐又一次進入公眾視野。不過這一次,一向「不拘世俗」的馮唐卻「沒能免俗」,拿著十年前出版的《北京,北京》(《春風十里,不如你》原著小說),加入了當下青春題材影視作品的大潮中。

他對此不置可否:「如今太多的影視劇都與這個時代沒有關係,太多的爭鬥、陰謀。而我的小說寫的是青春與愛情,寫的是『真』與『美』,這樣的主題永不過時,所以《春風十里,不如你》這部劇生逢其時。」

越「真」越「簡單」的愛情故事 越動人

聊起《春風十里,不如你》,馮唐用的最多的詞是「真」和「簡單」。

原著小說《北京,北京》創作於十年前,是馮唐「北京三部曲」中的最後一部,講述了秋水在本碩博連讀八年的醫學院生活中,與戀人小紅和一群好兄弟共同成長、初識愛情的故事。在馮唐的青春故事裡,沒有「一言不合就割腕」「一言不合就墮胎」,只有簡單的北京,簡單的青春,簡單的愛與分離,簡單的故事,簡單的人心。

近年來青春題材的影視作品層出不窮,選擇這時候推出《春風十里,不如你》,並且讓品質不落窠臼,在馮唐看來,這部作品最大的優勢就是「簡單」。 馮唐說:「青春、愛情、友誼,這些辭彙,看起來很大,其實最簡單。我的小說和這部劇,都將這種『簡單』表達了出來,因為表達得『真』,年輕人自然會喜歡。」

《春風十里,不如你》的故事起始於1992年,那是馮唐這個70后的青春時代,對於如今大部分90后、00后卻十分陌生。然而這部作品出現后,極具時代感的衣食住行,略帶懷舊的色調風格,以及時而加入的旁白,都讓這個二十年的故事依舊動人,在時下的年輕人中反響強烈。

每個時代的人都有自己的青春與愛情,裡面有「真」與「美」,擁有「真」與「美」的青春與愛情,屬於每一個時代。「我不認為80后、90后的青春故事會與70後有什麼不同。兩代人的青春只是表面上的不同,但它的核,它的本質,愛、性、美,兩個人的吸引與糾纏,聚與離,沒有不同。」

「真」與「美」永不過時,這是馮唐認為這部劇與當下年輕人產生共鳴的原因。

《北京北京》是我的作品,《春風十里》是導演的作品

很多小說作者和影視主創都願意把自己的作品比喻為「自己的孩子」。但馮唐卻覺得這個說法「有點彆扭」,因為孩子永遠是自己的好,但文學自有它的標準,認真的作家不能在標準上含糊。他更願意簡單地稱之為「作品」,「《北京,北京》是我的作品,《春風十里,不如你》是導演的作品。」

與許多原著小說作者參與影視改編指導意見,甚至親自操刀編劇不同,在《春風十里,不如你》的改編過程中,馮唐沒有提出任何建議和要求,而是把一切決定權交給編劇和導演。

馮唐說,《北京,北京》是他筆下的北京和青春,《春風十里,不如你》是編劇和導演筆下的北京和青春。他把這文學和影視這兩種形式比喻為「兩個人看一座山,落在筆下不一樣」,雖有差別,有不同,但精、氣、神是一致的,表達的青春與愛情是一致的。

在劇中,舒婷的《致橡樹》和馬爾克斯的《霍亂時期的愛情》被提及的頻率極高。與馬爾克斯的敘事方式相仿,《十里春風,不如你》這部影視作品同樣是用一種不急不緩的節奏,和漫不經心的敘事,從容淡定地講述了橫跨整個青春的愛情故事。雖然目前尚不知曉導演將如何引導這部劇的走向,但從這兩件出現率極高的兩部作品來看,似乎正在為小紅和秋水的感情結局埋下伏筆:相互陪伴、共同成長,幾乎錯過一生,卻最終落得圓滿。

秋水在劇中說,愛情就是霍亂,霍亂就是愛情,驚心動魄是愛情當下的樣子。

在馮唐的筆下我們又看到,愛情是綿長浩瀚、回味悠遠,歷經歲月沉澱而雋永。

秋水是我,又不是我

在《春風十里,不如你》點映會上,製片人胡震鵬說,原著《北京,北京》其實很難改編,因為故事少,很多情節都偏重意識流,因此,馮唐作品中的這種文藝氣質主要通過周冬雨和張一山兩位主演來體現。馮唐雖然沒有參與這部作品的創作,但在看過成片后表示他很高興、很喜歡。「謝謝周冬雨和張一山,他們給予了小紅和秋水以形象,以呼吸,以生命。」

雖然馮唐此前已經在多個場合表達過,自己的作品都不是自傳。但兼具詩人、醫生、商人「三重身份」的秋水,依然會讓外界覺得就是馮唐本人的寫照。

對此,馮唐給出了「他是我,他又不是我」這樣玄妙的答案:「作家和筆下的人物,難解難分的。托爾斯泰在某一個時刻,覺著自己就是安娜,他當然不是安娜。秋水的故事裡,有我的生活痕迹,有我的影子,但他終究是他,他是獨立的、自足的,不是我。」

翻開馮唐的微博就能看到,他時而隱居擺弄古器和字畫,時而又出現在公眾視野,或參加講座、或調侃網友。但「江湖」上卻一直流傳著他的傳說:他豐富的經歷、多變的身份、不羈的言論等,都為眾多文藝青年所津津樂道。有人說,我們看了太多青春,卻越來越看不到青春。但在馮唐筆下,卻始終能看到一個青春。

青春是一個永恆的話題。馮唐的代表作「北京三部曲」個人風格強烈,用帶有回憶色彩的故事和充滿小情趣的語言,拉扯著一代人的青春記憶。馮唐說,當時創作的初衷就是想寫一下北京的青春和愛情。現在回過頭看,在合適的年齡,寫出讓自己滿意、讓讀者滿意的作品,他更多的不是感慨,而是驕傲。

繼電影《萬物生長》和如今熱播《春風十里不如你》之後,接下來,「北京三部曲」中《十八歲給我一個姑娘》和《搜神記》中的短篇《二十來歲的你》的影視改編計劃也將提上日程,屬於馮唐的青春IP時代正在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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