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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與土地革命時期的紅軍往事

《白鹿原》與土地革命時期的紅軍往事

第一軍情作者:張岩松

從《白鹿原》,依稀可見土地革命戰爭時期紅軍在西北的發展脈絡。

無論是原著還是電視劇中,鹿兆鵬、黑娃和白靈這幾個人物都與紅軍有關。著墨雖然並不多,仍依稀可見土地革命戰爭時期紅軍在陝西的發展脈絡。

「黑娃」所投奔的「徐旅」確有歷史原型。

「徐旅」和渭華起義

當白鹿原上勃然興起的農民運動被殘酷鎮壓后,死裡逃生的農會骨幹黑娃投奔了那支仍由共產黨人掌握的「徐旅」(原著為「習旅」),並因一身精湛的武藝而成為徐旅長的貼身警衛。當那場「北方最大的一次共產黨領導的軍事暴動」爆發后,「徐旅」在敵人的圍攻下損失慘重,因傷脫隊的黑娃輾轉上山落了草。

翻閱相關史料后,不難發現:黑娃所投奔的那個「徐旅」以及那場暴動都曾是真實的歷史存在。

馮玉祥與共產黨的關係被《白鹿原》形容為「兄弟結拜」。

「首都革命」后不久,馮玉祥迫於奉、皖兩系軍閥的壓力,遠赴甘肅就任「 西北邊防督辦」。在這裡,他倚靠蘇聯和共產黨人的幫助整軍經武,以圖東山再起。馮玉祥與共產黨人的這段合作歷史,在《白鹿原》中被貼切地形容為「兄弟結拜」。也正是在國共合作這個大背景下,誕生了「徐旅」,其正式番號為國民革命軍第二集團軍第八路新編第三旅。

陝西第一支紅色武裝因許權中的關係被人們習慣性地成為「許旅」。

北伐戰爭開始后,共產黨幫助馮玉祥在西安創辦了一所「中山軍事學校」,共產黨員史可軒、許權中和鄧小平分別出任這所學校的校長、總隊長和政治部主任等重要職務。大革命失敗后,鄧小平等共產黨人被迫離開軍校及政治部,馮玉祥趁機將軍校師生和政治保衛部保衛隊合編為一個旅。1927年7月,馮玉祥下令史可軒帶領部隊遠赴洛陽和鄭州等地「整訓」,實則欲藉機消滅這支陝西省乃至西北唯一「由共產黨按自己思想建制領導的正規軍」。史可軒雖然識破了其陰謀並做出北上山區的決定,但其本人卻不幸遇難。部隊在許權中的率領下曾暫時依附國民二軍馮子明,被編為獨立旅,許任旅長。11月,獨立旅脫離馮子明改投南路軍李虎臣,被並改編為混成旅。半年中,這支紅色武裝雖幾易其主但始終保持了一個旅的建制。部隊也因此而稱之為「許旅」,這也正是《白鹿原》中的「徐旅」(或「習旅」)。

「許旅」參加了陝西歷史上最大的紅色暴動。

1928年3月,陝西省委決定發動「渭華暴動」。先後派劉志丹、唐澍、謝子長同志等到許旅工作。5月,許權中奉命率部開赴華縣參加起義。在高塘,部隊被改編為「西北工農革命軍」,唐澍任總司令,劉志丹任軍委主席,王泰吉任參謀長,許權中任顧問兼騎兵隊長。暴動失敗后,輾轉退至藍田的起義軍余部在許權中帶領下投奔到國民二軍劉文伯部,被編為第九旅,仍由許權中任旅長。就在改編后不久,部隊在國民黨軍的脅迫下不得不再次轉移,最終在河南鄧縣遭反動民團及「紅槍會」包圍后潰散,許權中受傷后隻身出走。

鹿兆鵬參加的紅三十六軍的歷史原型是紅二十六軍。

「紅三十六軍」還是紅二十六軍

作為白鹿原上的第一個共產黨人,鹿兆鵬在白色恐怖中並未向敵人屈服。在從事一段時間的地下工作之後,他被上級派往了「紅三十六軍」。剛一進入根據地,鹿兆鵬就陷入了一場發生在紅軍指揮員的內部的巨大分歧之中:圍繞是否攻打西安的問題,姜副政委和王副軍長針鋒相對。最後,爭論因為廖軍長為避免隊伍分裂而支持了姜政委得以平息。在「這是一場註定要失敗的戰鬥」中,早已叛變投敵的姜政委將「紅三十六軍」帶上了絕路。

「廖軍長」的原型是劉志丹。

在我軍歷史上,確實有個「紅三十六軍」的存在。不過,這支部隊活動在日偽統治下的東北地區,其前身為張甲洲領導的巴彥抗日游擊隊。1932年11月,中共滿洲省委將其改變為中共工農紅軍第三十六軍。東北抗聯成立后,這支部隊發展成為東北抗聯第三軍,軍長就是著名的抗日英雄趙尚志。因此,無論是從時間還是地理角度,《白鹿原》中的紅軍指揮員鹿兆鵬都不大可能是這個部隊中的一員。事實上,由劉志丹、王世泰等人領導的紅二十六軍才是鹿兆鵬所在的那個「紅三十六軍」, 這兩個人也正是《白鹿原》中的廖軍長和王副軍長。

紅二十六軍成立大會。

「渭華暴動」失敗之後,共產黨人並未放棄。經過長期準備,劉志丹等人於1931年9月在陝甘邊界的南梁地區建立了南梁游擊隊。第二年年初,南梁游擊隊與晉西遊擊隊在正寧縣三嘉塬合編為工農紅軍陝甘游擊隊。1932年12底,部隊正式改編為工農紅軍第二十六軍,全軍僅一個團,即第四十二師第二團。1933年5月,國民黨軍向紅二十六軍大舉進攻。危難時刻,紅二十六軍政委杜衡(即《白鹿原》中的姜政委)執行左傾路線,他誣衊紅二十六軍執行的是「梢山主義」「富農路線」,還給劉志丹等人強加了許多罪名。接著,杜衡喊出「建立更大地區的蘇維埃政權」的口號,強令部隊離開根據地南下。結果,紅二十六軍在藍田張家坪遭到國民黨軍楊虎城部圍攻而潰散,杜衡本人則在脫隊后叛變。所幸,劉志丹、王世泰等領導人倖存下來並平安返回了根據地。

重建后的紅二十六軍是西北紅軍主力兵團之一。

1933年7月,得知南下部隊失利的消息后,中共陝甘邊特委將渭北游擊隊改編為紅二十六軍第四團。11月8日,陝甘邊特委和紅軍總指揮部召開包家寨會議,決定重建紅二十六軍。至1934年11月,紅二十六軍已擁有五個團的建制,兵員近千人,游擊隊也發展到1500餘人,赤衛軍擴大到十八個個大隊,實現了三位一體的軍事體系。

待到白靈進入根據地時,紅二十六軍已成為西北大地上一道不可阻遏的紅色鐵流。以後,雖曾出現過諸如「白靈被誤殺」「廖副軍長被監禁」等波折,但這支隊伍還是在戰鬥中不斷成長壯大起來。1935年9月,紅二十六軍與紅二十五軍、紅二十七軍合編為紅十五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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