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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後,我們依然「漂」在江河源頭

30年後,我們依然「漂」在江河源頭

原標題:30年後,我們依然「漂」在江河源頭

新華社西寧5月22日電(記者李琳海)楊欣說,在長江漂流,是一種生命的奇遇。

作為曾經的長江科學考察漂流探險隊成員,楊欣說,當年用「愛國、激情、理想、熱血」等名詞做註解,讓國人了解有一項極限運動——漂流,那是一種人類征服自然的決心,30年過去,仍有不少人「漂」在江河源頭。

「我們在享受自然,享受運動快樂的同時,也應該思考為自然做點什麼。」

艱險的漂流,生命的定格

80多歲的藏族老人尼瑪才仁家住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通天河畔。從小,他和父輩們坐著牛皮筏子在通天河上運送貨物,「那時通天河水大浪急。船夫們有一個約定,僧侶﹑老人﹑小孩過河都是不收錢的。即便艱辛,我們每天都很自在。」

上世紀60年代初,通天河大橋開通,皮筏子渡河的日子不復存在。80年代,漂流探險者們來到玉樹,體驗在三江之源漂流的快感。那時,尼瑪才仁會靜靜站在岸邊,漂流結束,他會把探險者們請到家裡,吃一碗糌粑,喝一碗酥油茶。

「我會給他們講當年自己在通天河上運貨的經歷。其實,從探險者身上我也能找到自己兒時的影子。」尼瑪才仁說。

楊欣曾是長江科學考察漂流探險隊的成員之一,他說,當年的長江漂流是需要勇氣的,那時漂流長江不僅需要單位蓋章,還需要父母簽字,「那一刻,就像立下了『軍令狀』」。

據了解,當年,在中科院成都分院的號召下,長江科學考察漂流探險隊的成員從全國各地彙集到成都,奔赴唐古拉山脈格拉丹東雪山及姜古迪如冰川,在近半年的時間裡,穿越沱沱河及通天河無人區,闖過無數險灘和驚濤駭浪,克服難以想象的困難,終於完成了長江源地區的科學考察和6300公里的全程漂流探險。

1986年11月25日,長江科學考察漂流探險隊最終抵達長江與東海的匯合處,被世界關注的長漂也順利完成。「那一刻,鮮花、掌聲與『長江勇士』的稱號撲面而來,然而大家深知,不少年輕的生命也在長江中定格。」楊欣說。

體驗版「科羅拉多漂流」

33歲的文大川來自美國一個漂流世家,16歲時,他的父親帶他來漂流怒江,「那是父親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也是那場漂流,讓我認識了多彩而立體的。」他說。

從那以後,文大川愛上了在大江漂流的感覺,2002年,他曾漂流雅魯藏布江的支流,他也漂過黃河、長江等河流。他說,目前,漂流運動在由小眾項目變得被更多人所接受。

2006年,在長江漂流20周年之際,他來到了位於青海玉樹的通天河,2016年,文大川和玉樹州政府合作,在玉樹雜多縣做起瀾滄江國際漂流活動。

「在瀾滄江漂流時,你可以看到沿岸的山脈以及神奇的丹霞地貌,這一切就像在美國西部的感覺,就像回到了家鄉,覺得這裡就是版的科羅拉多大峽谷。」文大川說。

其實,漂流這項運動帶給文大川的,遠不止這些。「在自然的時間軸里,我們進入了最放鬆的狀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文大川說,當人們下水后,就會放下所有對物質的控制權,你需要尊重自然,發現水和人的力量,漂流也像一個使者,讓他認識了很多愛好漂流的大眾。

「在衝破水泥鋼筋的空間里,我們打破了所有局限,在漂流中發現生命和自然貼得很近,你的每一個舉動都會得到自然的回應,這是運動帶給我們『超能量』的東西。」文大川說。

用漂流帶動環保和體育產業發展

楊欣的家在成都,但一年下來他真正在家的時間不到半年。一年的大部分時間,他都在青海長江源生態保護站。目前,他是一個民間環保組織的發起人。

楊欣說,30年前,他和隊友們有著「征服」江河的決心;30年後,他希望為這片聖潔的土地留下些東西。

「長江源頭,地處唐古拉山和昆崙山之間,長江源環境的污染,不僅會破壞生態,更會影響下游幾億民眾的飲水安全,我們希望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長江源生態保護。」楊欣說。

文大川說,希望更多人用漂流的方式認識自然。他認為,生態體驗也是環保的重要部分。

目前,玉樹各級政府對漂流運動有著更長遠的規劃和更多期待。

玉樹市委書記蔡成勇說,玉樹最大的資源是生態、最大的發展潛力也是生態,目前,玉樹正通過舉辦「漂流長江極限漂流挑戰」和「漂流世界盃」等賽事,帶動相關基礎設施建設,促進體育產業發展,用這種綠色的方式帶動更多人就業,助力三江源百姓脫貧致富。

「希望更多熱愛生活、喜歡戶外運動的有識之士,開啟一場回歸自然、體驗古老文明的漂流之旅。我們也希望依託這項活動,讓『瀾滄雜多』的名片像奔騰不息的江水一樣,流向遠方,流向世界!」雜多縣委宣傳部長王澤雲說。(完)

圖片由被採訪對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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