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謂言之不預:印度的囂張與中國的剋制

2017/07/10

對於1962年的中印邊境戰爭,中印兩國的認知完全不一樣的。對於來說只是一件小小的邊境衝突,對印度來說卻是影響「國運」的大事,這種認知的不同決定了兩國對於邊境地區衝突的不同態度,囂張與剋制。

1962年中印戰爭時期的印度民兵(圖源:Getty)

印度應該感謝

1962年的中印邊境戰爭,打破了印度世界「第三強」與爭奪亞洲、第三世界國家領導權的美夢,但這場戰爭也讓印度因禍得福。

一部世界近現代史,就是一部民族國家興起的歷史。對於印度這樣的多民族國家,英國在殖民地治理上又採取分而治之的策略,其民族國家的構建尤為艱難,在其建國過程中穆斯林的巴其斯坦、孟加拉就分裂出去了。

民族國家構建最便捷的路徑,莫過於樹立一個強大的假想敵,以對敵人的仇恨、在強大的外力的壓力下凝聚國家共識,構建民族國家。正是在抗日戰爭時期,日本侵略救亡圖存的壓力下,完成了民族國家的構建。很不幸,中印邊境戰爭失敗后,成了印度構建民族國家的工具。

在印度的宣傳中,成了印度的「日本」,中印邊境戰爭成為了印度的「鴉片戰爭」、「抗日戰爭」——背信棄義發動了對印度的戰爭、佔領了印度大片領土等等論調甚囂塵上。印度的媒體上也充滿了關於的負面報道,製造就是假冒偽劣,只會山寨等等,各種地支貨的聲音不斷。

毫無疑問,這一宣傳是極其成功的。網友「王震宇」在知名知識分享社區「知乎」上講述了自己在馬來西亞與印度計程車司機的故事,據他披露,這位60多月的印度司機「親眼看見和親身經歷過那場戰爭」,聲稱「不,我們不是朋友,佔領了印度很多的土地……」。值得指出的是這位司機並非北印度人,而是印度南部與斯里蘭卡隔海相望的泰米爾人,而泰米爾人直到英國殖民時期才被納入印度,歷史上印度從未將勢力擴展到這一地區。

可以說,印度應該感謝這個敵人。

莫迪的策略

通過對的仇恨,印度民族國家得以確立,但由英國殖民時期鬆散的土邦發展而來的聯邦制印度,其國內各邦具有極大的獨立性,與中央政府的關係仍然是鬆散的,尤其是經濟上以鄰為壑、各行其是很常見。也就是說,印度在政治上實現了統一,又具有了共同的民族意識,但在經濟上仍然沒有完成整合,一盤散沙。

在現代的市場經濟條件下,印度空有與不相上下的人口,龐大的市場與經濟發展潛力,卻因經濟上的條塊分割,不能形成統一的市場,使龐大的市場與經濟潛力得不到發揮。因而,儘管印度一直以來都被視為極具潛力的經濟體,但發展仍然緩慢。去年印度經濟增速超過,印度舉國歡騰,但印度的經濟總量仍不到的四分之一。

印度要發展就必須要實現國內市場的整合,這正是2014年現任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上台以來所乾的事。要打破國內複雜的利益糾葛,讓既得利益者心甘情願或不得不讓出利益,還得藉助於民族主義。莫迪本身就是藉助民族主義、中下層的支持而上台的,最大的經濟舉措如廢鈔令,雖影響了經濟發展,中下層民眾影響並不大,反而通過幫助富人排隊兌換貨幣得益。要動員這些在敵視宣傳下成長起來的民眾,邊境地區與對峙、衝突,無疑是最好的興奮劑。

莫迪家鄉民眾膜拜莫迪塑像,莫迪在印度已經有些神化(圖源:VCG)

因而,我們可以看到,正在中印邊境對峙消息爆出的同時,莫迪雄心勃勃的統一全國稅收的稅改計劃蓄勢待發。稅收的統一,將使印度向國內統一市場的形成邁出一大步。

由此,印度在洞郎地區主動挑事,並且咄咄逼人,也就可以理解了。只不過,民族主義是一匹野馬,一旦脫韁傷人傷己。莫迪本人在印度已經有些神化、偶像崇拜,在印度家鄉古吉拉特邦一些鄉村已經出現了膜拜莫迪神像的行為。

時間在一邊

對於中印邊境爭端,一向主張通過談判解決。1949年以來,就多次希望與印度談判解決邊境爭端。1960年中印關係已經惡化時,周恩來仍「冒險」前往印度希望成立「中印邊界問題聯合委員會」。1962年戰爭后,還曾提出西線換東線的領土置換。可能出於民族主義情緒,這些主張都被印度拒絕。

以當時的國力,所謂的談判實際就是以中印實際控制線為基礎,也就是所謂的麥克馬洪線為基礎談判。為解決邊界問題,為了所謂的「友誼」,甚至會做出巨大讓步。如在與緬甸的談判中,將中緬邊境麥克馬洪線以西的江心坡划給緬甸;將白龍尾島划給越南,將長白山天池划給朝鮮等。

時至今日,仍然主張談判解決,但以今日的的國力,談判的底線恐怕已與當初不一樣吧,至少再也不可能出現贈送領土的事了。

以今日中印兩國國力的對比,印度GDP是的四分之一不到,就算保持同樣的增速,兩國的差距都將越拉越大。更何況所謂的馬太效應,資源總是向優勢一方集中,強者愈強、弱者愈弱。

時間在一邊,一個強大的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而的目標從來不是印度。

作者: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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