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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護人》:你做什麼樣的法官、檢察官?

《辯護人》:你做什麼樣的法官、檢察官?

2017年,就總統朴槿惠「親信干政」事件,韓國宣布彈劾總統彈劾案獲得通過,朴槿惠被立即免去總統職務,並成為韓國歷史上第一位被成功彈劾的總統。

1981年,韓國釜山大學生朴鎮宇因參加讀書會學習交流活動,被指非法集會、傳閱危險書籍,以「赤色分子」之名遭到當局拘留關押,並刑訊逼供。

前者,剛發生不久,鄰居家的民主程度令人震撼。後者為韓國電影《辯護人》情節,歷史背景是韓國1981年的「釜林事件」,即電影中的「釜讀聯」。當時韓國處於全斗煥軍政府獨裁統治期間,國內民主運動風起雲湧,一觸即發,代表事件為「光州事件」,另一部韓國電影《華麗的休假》(2007年)即以此為背景。

從朴鎮宇到朴槿惠,三十幾年間,各自命運因為外界環境變換而各自不同,而令人欣慰的是政治環境的進步。權利不再是「關鍵少數」們手中的玩物,而真正做到了如《辯護人》中的主角宋佑碩律師所說「所有的權利由國民產生」,由國民享受。這樣的進步和轉型是怎麼得來的?電影《辯護人》通過一個律師的思想轉型或許向我們側面展現了一個國家的民主化之路。

2013年,《辯護人》在韓國上映,盛極一時。電影從法律以及法律從業者視角融入對大環境轉變之思考。

電影中,主角宋佑碩出身寒微,高中學歷,在工地搬磚蓋樓,兒子出生老婆住院,醫療費都交不起,去餐館吃晚飯沒給錢就跑了。飽嘗生活艱辛的宋佑碩勵志苦讀,通過司法考試,成了一名律師,鑽鑽政策的空子,做起商務案子,順風順水,過上了好日子,換房、買車、做業務,宏闊壯麗的人生圖景就此展開。

而就在事業上升期,一門心思拓展業務埋頭掙錢不管政治的宋律師碰到了「敏感案件」,即開篇提到的「釜讀聯」事件。面對真切發生在身邊人、身邊事,他發現政治專橫下的法律沉淪、非法拘禁、刑訊逼供、法官檢察官參與庭審形同過場……這是對法律和民眾享有權利的公然踐踏。

宋佑碩不再自求保全,悶聲發財,而是義無反顧地跳進政治漩渦,選擇為學生們辯護,和強大的專政力量對抗,取正扭曲的事實,維護法律的尊嚴。律所搭助理說宋律師接這種案子相當於給自己的事業踩剎車,並從此一腳把自己的安穩踹了。宋佑碩給出的理由是,想讓自己的孩子們不要生活在因這種荒唐的事踩剎車的時代。

那一刻,他不僅僅是一個丈夫和父親,而是一個為所有應享有民主權利的韓國民眾的辯護人。

宋佑碩作為商務律師,一門心思賺錢沒有錯,他可以選擇無視政治,而慢慢他發現其當下司法環境之黑暗,權利濫用之嚴重,法官、檢察官明哲保身,不敢和挾持法律的專橫權利作鬥爭。在威權面前,法律自尊和威嚴蕩然無存,那麼,如此下去,他的安穩能持續多久。宋佑碩基於一名法律人的善良和責任,「一腳把自己的安穩踹了」。

法庭上,宋佑碩律師激揚憤怒,熱淚盈眶。他為法官、檢察官以及他的律師搭檔都是權利附會者,歪曲庭審導向而憤怒;他為學生們所遭受的權利壓迫遭致不幸而熱淚盈眶。

儘管,在辯護的過程中有前輩指引,有關鍵人證,但宋佑碩未能憑一己之力阻擋專政權利的力量使學生們無罪釋放,但卻極有力地影響了法治環境。影片最後,宋佑碩坐在被告席上獲得了釜山幾乎全體律師的辯護。他為法律、也為自己贏得尊嚴,也贏得了韓國民主的未來。

韓國最終於1987年舉行第一次總統直選,就此完成軍事獨裁到民主政體的轉型,開啟民主之旅。值得提出的是,宋佑碩的原型就是韓國總統盧武鉉,2009年盧武鉉因受賄醜聞接受韓國檢方調查,后跳崖自殺。是非對錯不論,有臉面,有尊嚴,也算有擔當。

2016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宣告,撤銷聶樹斌故意殺人、強姦婦女案原審判決,改判聶樹斌無罪。聶案12年,也曾是「敏感事件」,背後各種力量交織博弈,過程歷經反轉,曲折堪比電影情節,但最終沉冤昭雪。

這裡有趨於良性發展的大環境影響,有公正法治核心價值觀的導向作用,也更有為之不懈努力、不曾放棄的律師、警察、法律工作者、媒體等追求正義、不屈於某些力量的堅持。他們也向宋佑碩一樣為權利而辯護、為正義而辯護,才有了民主法治的進步。

這樣的進步、這樣的前景樂觀而鼓舞人心。辯護人、守護人,總有這樣一股力量在追求正義,散發光芒,指引方向,溫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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