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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erious Talk Series Review|時尚奇觀:博主、自拍桿和卡戴珊是如何改變時尚體系的?

The Serious Talk Series Review|時尚奇觀:博主、自拍桿和卡戴珊是如何改變時尚體系的?

上海時裝周LABELHOOD時裝演示項目,旨在挖掘和推廣青年設計師及新概念時裝理念,並為國際時裝孕育先鋒力量和新鮮血液。在2017秋冬上海時裝周LABELHOOD中,The Serious Talk Series 談話項目匯聚不同身份背景人物的參與,通過多種意見互相碰撞,尋找差異與新的思考。

主持人 / Moderators

《Numéro大都市》主編 Karchun Leung 梁家俊

《Vestoj》雜誌主編 Anja Aronowsky Cronberg

嘉賓 / Guest speakers

著名時尚記者 Lynn Yaeger

Anja: 感謝大家來來到現場。今天是我們訪談系列的最後一天。我是《Vestoj》雜誌主編Anja Aronowsky Cronberg。

Karchun: 我是Karchun, 《Numero大都市》雜誌主編。

Anja: 今天我們請到的重量級嘉賓是 Lynn Vaeger, 她是來自美版《VOGUE》的著名時尚記者。昨晚從紐約剛剛飛到上海。今天的主題是「時尚奇觀」, 在這個主題下我們會具體討論博主、自拍桿和金·卡戴珊是如何改變時尚體系的。我們會聊一聊在過去二十年中時尚的演變。事實上,科技的發展讓整個行業已經發生了變化。在我們三個剛剛踏進時尚行業大門的時候,我們是沒有現在的通訊方式的。

Karchun: 我們那時非常的傳統和老派。

Anja: 是啊。我們今天會談一談如今的時尚是如何呈現在眾人面前的,以及秀場外發生著哪些事情,讓時尚逐漸成為大眾娛樂的一部分。在開始之前,我想先聊一聊關於你的故事,Lynn,當初你是如何進入時尚行業的? 你的故事太精彩了!曾經我倆在紐約喝咖啡的時候,我讓她和我分享了她踏入時尚業的經歷。

Lynn: 那是在90年代中期的時候,我成為了職業作者。此前,我一直非常渴望成為一名時裝作者,在我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我: 你能吃那碗飯。

Anja: 我記得你曾和我說過你是如何趁你的同事不注意的時候,悄悄跑到Barney』s去的,是嗎?

Lynn: 確有其事。還有一件事對我而言非常有趣,是人生中很特別的一刻,是我看的第一場秀,那是 DKNY的場子,搭在布萊恩公園的帳篷里,我看到現場椅子上寫著我的名字。我激動得簡直要大叫,總算來到這兒了。那場秀至今我仍難以忘懷,精彩異常。

Anja: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工作?

Lynn: 嗯,那是很久以前了,上世紀90年代。那時和現在完全不同,沒有電腦。我至今還記得那場轟動一時的「凡爾賽時裝秀」。

Anja: 我為大家科普一下: 「凡爾賽時裝秀」在巴黎召開,那時成為了紐約設計師和巴黎設計師交鋒的舞台。

從左至右:Karchun、Lynn Yaeger、Anja

Lynn: 那時我不在現場,但已經開始了自己在時尚界的職業生涯。不過儘管那麼重要的一次時尚盛事,也沒有拍攝下來,也沒有網路能夠傳播出去。

Anja: 凡爾賽時裝秀至今讓你記憶猶新,卻幾乎成為了一個傳說。如今比起往昔,應該能方便輕鬆地記錄下了吧?

Lynn: 有時我不去現場,直接看直播。你平時看直播嗎?

Anja: 我不怎麼看。我覺得時裝秀的精髓不在於T台上那些衣服,而是去感受那種氛圍。你能感受到自己是這個行業的一部分。我不知道你是否有相同的感受?

Karchun: 嗯,有些我個人特別喜歡的設計師的秀我是會去看的。但是如果我無法到現場,我會看直播。大部分情況,我還是看秀場照片多一些,更加高效和直觀。

Anja: 你的回答讓我想到了我們討論的要點,或者說最起碼是我們的設想:時尚是否不再關於衣服本身了。

Karchun: 時尚無關衣服。之前時尚是為行業內的人、媒體、特殊貴賓或者買家而生的。但是如今由於社交媒體的普及,時尚似乎已經觸手可及。時裝秀的目的也正在發生改變,受眾從業內人士,轉向了所有渴求、熱愛時尚的大眾。

Anja: 你人生中看的第一場 DKNY的秀,和其他同時期的秀,是怎麼樣的?會有多少嘉賓參加?嘉賓們受到如何的對待?

Lynn: 我記得。他們非常不待見我,看到像是學生的我出現在秀場里,他們都嚇壞了。在那時我有三場秀要參加,可是只能選擇去一個。當我到場后,我看到了亞歷山大·麥昆,安娜·蘇,還有很多社會名流、觀眾以及穿著誇張的人來參加,就像一個主題活動一樣,非常熱鬧也很有趣。

Anja: 所以那是一種盛事的感覺?

Lynn: 可以這麼說,那展現了剛事業起步的我想看見的一切。在那時,亞歷山大·麥昆剛出道,在紐約辦了處女秀,你可以直接去後台和設計師交談。設計師本人很靦腆。不過現在秀場後台你和設計師之間隔了層層工作人員。讓人感嘆今非昔比了。

Anja: 在您看來,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變化呢?在給設計師安排重重中間人有什麼意義?

Lynn: 我認為是出於保護品牌的需要。因為這些品牌已經成長為國際大牌了,都會販賣像香水、內衣,諸如此類的產品,這已然成為一種機制。

Karchun: 在我看來,是因為品牌方有意將設計師打造成明星。之前設計師的含義很單純。不過現在所有人都希望設計師成為明星、名人或一個標誌,所以他們得到了層層保護。是我們建立起了這種等級秩序,然後在秀場上親眼見證。因此,時裝秀給人一種難以觸及,舉步維艱的感覺,想要真正進入很難。

Anja: 事實上,隨著暢通無阻地網路時代的來臨和社交媒體的普及,不止是設計師,造型師、時尚編輯、攝影師等等時尚行業的從業者都可以成為明星。以前這些圈內人才知道的人一下子打開了知名度,一個紐約的時尚編輯可以在上海炙手可熱。這真是巨大的變化啊。

Lynn: 我想,他們喜歡拍我是因為我穿著」奇裝異服」的緣故。事實上,我從小時候開始就這麼幹了。這只是一個巧合而已。就像我們之前聊到的,由於互聯網時代的到來,人們可以去搜索你,查你穿的是什麼衣服。有時你可以查到過去的照片,重溫那天你穿了什麼,可這在互聯網出現之前是辦不到的。在互聯網上,你被當作歷史完整記載。那作為一名作家,你當然希望大家通過作品認識你,而不是你身上穿的衣服。而我這種「奇異」的著裝風格並非故意而為之。

Anja: 根據你自己的描述,你覺得這些」奇裝異服」有幫助到你確立作為寫作者的地位嗎?

Lynn: 我不清楚。我希望沒有,因為作者必須還是得靠作品贏得尊重和聲譽。不過這和身著奇裝異服並不矛盾,我的服裝只是一個巧合。不過因為我是在時尚圈,這種方式有助於你獲取關注,但純屬無心插柳。我希望大家會關注我的作品,然後被其征服。

Karchun: 不過有趣的是很多人想把穿著誇張複雜本身當作一個他(她)的作品。當我們從事著作家或編輯這樣工作的時候,也有很多人以扮相出位給人拍照為職業。

Anja: 但那的確是一份工作。

Lynn: 可是這份工作不會長久。

Anja: 我們誰也不保證未來會怎麼樣。

Karchun: 似乎我們太傳統了,跟不上時代了。

Lynn: 你認為這種風潮最終也不過是靠服裝堆砌的噱頭?

Anja: 我不這麼認為,哈哈。我覺得這事不能單純看出是靠打扮搏出位。這只是一份真實存在的工作。一個新世界正在打開。比如我們副標題里提到的金·卡戴珊這類人,在我看來這是一個職業。我覺得我們不要去界定作家和作家形象之間的關聯,在如今提倡」人人皆品牌」 的時代,只是另外一條商業化的路數。你本人即是商品,你可以通過一個時尚品牌來販賣自己的形象、銷售自己的衣服,你可以為品牌代言,我想很多時尚博主都在接不同品牌的贊助。你把品牌植入自己的照片里。被人拍照就是一個工作。你必須從100張照片中挑選出1張上傳到社交媒體上,給你成千上萬的冬粉看。在我眼裡,這就是一個作品的概念。

你可以有一個靠做些」不正經」的事情來賺錢的工作,我不知道這是否拜社交媒體所賜。也許和時尚行業中比較保守傳統的從業者,包括我們三個也有關係。說不定職業作家看到這些新群體崛起時,感覺受到了威脅。這點你可以在時裝秀上發現,一些之前坐在第一排黃金位置的編輯如今受到了冷落。新人來勢洶洶,取代了他們的位置。

Lynn: 是的,這是事實。我不認為大家會覺得受到了威脅。我覺得如果精心打扮自己成為了必須要做的一件事,這會很惱人,這是一種困擾。

Anja: 然而時尚行業是很看重你業內地位的,時裝秀最能將此展現得清清楚楚。裡面的每一個環節都會告訴你你對這個品牌的重要程度,不是嗎?從你是如何拿到門票,抵達后品牌公關團隊是如何接待你,座位在哪兒,誰坐在你旁邊,誰和你交談,誰看你,誰給你拍照,等等細節中都會體現。

Lynn: 我總是會很吃驚,當得知有人會因為無法坐在第一排,就拒不出席。

Anja: 90年代紐約看秀,那種非常愉悅的、充滿奇裝異服和名流的氛圍,與你後來去巴黎看的氛圍有很大不同嗎?

Lynn: 不同之處是有的,在巴黎鼓勵新的設計。幾個世紀以來,它一直代表著設計領域金字塔的頂端。在巴黎,時尚是很嚴肅的事情,非常講究資歷。而紐約,讓我注意到的是上個月的一場秀中,帶有非常濃重的政治色彩。會場播放著政治意味很濃的音樂。設計師在發表演講。他們設計出來的衣服都體現著一股政治主張。在巴黎,完全不會有這樣的事。這個對比很有意思。

Anja: 這也是我和家俊在為此次訪談做準備時發現的事情。在紐約,政治意識似乎無孔不入,人們在爭論著應該用什麼樣的模特,是否需要在T台上安排所有種族的模特走秀等等。在歐洲,就不會發生這類交談。

Karchun: 這是美國特色,你不得不去談論這類話題,非常美國。

Anja: 我們今天台上也有美國人,哈哈。這是真的嗎?

Lynn: 我同意,這確實是美國特色。因為講求民主,在T台上會上演真正的為了多元化而戰的鬥爭,會有不同身材的模特出現在T台上。這是真事,但是我同意這種做法很美式。

Anja: 我想社交媒體會放大這個問題,以前你如果你只用年輕的白人女模特,那只有參加秀場的圈內人知道,不過現在照片共享的時代下,瞬間全世界網民都會知道。

Lynn: 因為我們之間現在能夠對話了。試想一下,如果有人給一位年輕女演員拍了張照,然後說:看她好胖。那位女演員會跑去推特上回擊:我不介意自己的外表,我只要自己過得爽快,心情美麗。在過去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和出現這樣的回答。我們現在討論的真的和過去太不一樣了,這很贊,你不覺得嗎?

Anja: 是的,我同意,不過你覺得這也延伸到了在時尚行業那些被拍下照片的人嗎?據我觀察,回應寥寥。儘管話雖如此,我還是發現有這麼一個例子: 之前有一位叫Cathy Horn的評論人,為了聖羅蘭,批評了 Heidi Slimane。隨後那位被點名的作家就在推特上回擊了。社交媒體在某種程度上充當了設計師和作家之間的橋樑,讓設計師可以奇襲那些給自己差評的評論人。

Lynn: 是的,沒有網路前,這是不可能發生的。要發表觀點,也許你只能直接給報紙寫信。但現在你隨時隨刻都能公布自己的異議,引發廣泛的討論。。

Karchun: 是的,設計師們有那麼多的追隨者,這些新聞會迅速傳播開來,會產生反響。一切都變了。

Anja: 我想問《VOGUE》有沒有規定你應該如何使用社交媒體與大家交流,或者在社交媒體上你應當扮演什麼角色?是你說的算,還是他們?

Lynn: 這個問題很有趣。當你代表《VOGUE》的時候,就必須謹慎,對自己產出的內容負責。我們是業內人,就必須對所處的行業負責。我們不會尖酸刻薄地給一些時裝秀差評,像一些我們不喜歡的秀,我們就不會在雜誌中報道。

Karchun: 我認為應該就具體事件而論。如果你代表的是某一本雜誌,你應該盡職盡責,因為定位和態度與自己個人是不同的。但是同時你也代表自己的立場,雜誌和自己,你代表哪一個呢?但是如果你是為這本雜誌工作,那麼你應該從雜誌的角度出發。

Lynn: 我認為我的職責就在於把文章變得精彩生動,充滿吸引力。這是我的工作,但不是我個人的觀點。我所做的事情是儘力將其放在能夠讓自己感到有意義和有趣的角度,進行解讀。這是我的職責。

Anja: 嗯。不過你是怎麼看其他人照片中,或者口中的你呢?《VOGUE》有沒有促使你去建立自己的品牌? 對於時尚編輯而言,出現在很多照片和專題頁中,是不是一個加分的優勢?

Lynn: 是的,有些時尚編輯對自己外表很敏感,但有些卻不太在意。我認為工作成果是更重要的,我們都對自己的職業非常認真和負責。

Anja: 比如說Olivier Rousteing 這個年輕的設計師,他就職於Balmain,一直很積極地在營造自己的品牌形象,但是他是給供職於品牌的。而簽約的設計師在時尚行業是很容易被代替的,設計師們在不同公司和行業之間來來回回,流動率很高。我的設想是如果你樹立起了作為設計師的聲望,也許你就有了很多權利,手中多了談判的籌碼。

Karchun: 總是有好處和壞處。當你雇傭設計師時,設計師會藉機宣傳自己。而當一個品牌與他的設計師密不可分時,是對品牌有利的,因為你創造了與眾不同的人格。不過同時如果品牌發展的很大,會伴隨高風險,但是你不能說它一無是處,因為你曾經靠其獲利。現在是社交媒體的天下了。

Anja: 我的問題是,對於時尚編輯也是如此嗎?

Lynn: 嗯,我覺得要看情況而論,如果只是靠你的外表穿著的話,你會顯得不過是一個有名無實的領導者。你可以用工作,用實力為自己發聲,而不是成為服裝的附庸。我猜有可能一些編輯是「社交類型的女性」,她們去雜誌社就是為了能打扮成那樣?

Anja: 我有個非常好奇的發現。人們對於自己去參加時裝秀的打扮發生了變化。似乎3、4年前流行的街拍風格已經走到頭了?以前人們熱衷於被人拍,但是突然間不再對此抱有熱情了。我記得很多人在訪談中和我說他們從前是喜歡別人給他們拍照的,這種受人擁戴的感覺很好,覺得自己的外表得到了讚美。現在那些攝影師們見人就拍,這種時候反而不想被拍了。

Lynn: 我還是享受被拍的。

Anja: 我想說的是很多人開始不在意自己的穿著。這是事實。

Lynn: 就我自己而言,這些是我的便服,我去雜貨店也是照穿不誤的,這就是我平時會穿的衣服。



Anja: 我記得有一些年輕編輯在大概6年前開始了職業生涯,他們渴求關注,穿著隆重,不是非常浮誇,就是很刻意,他們花了大量時間來讓自己看上去很時尚。通過別人拍照來建立自己的知名度。之後有一次,很多街頭風格的攝影師來參展,聚集在秀場外的人們也會被拍進照片,於是他們又開始以Normcore風格的打扮來獲得關注。也許之前他們會穿得花花綠綠,現在他們是水手服,搭配黑色或深藍色牛仔褲。然而那個時候,他們在行業內已經很有名氣了,不再需要盛裝打扮,他們的臉就足以讓別人認識他們。

Karchun: 這也有可能是潮流現象。

Anja: 可我覺得背後另有其因。

Karchun: 要去認同是很複雜的一件事情,我自己也就這個話題寫過一些文章。他們是有意穿著隨便嗎?

Anja: 對我而言,關鍵點是權勢。你精心打扮是出於博取眼球的目的,可是當你有了曝光度和相應的地位與名氣后,哪怕你穿著隨便,依舊會得到品牌公關和人們的優待。穿著普通在那種情況下是宣揚:我已經不再需要博眼球了。

Lynn: 不過我認為我們遺漏了一種情況:有些人收到新衣服,就會想穿上,打扮一番。

Anja: 的確。

Lynn: 所以,有時候她們是精心打扮的,但有時早上9點有秀時,她們不打扮就出席了。很多女性,除了我,平時都穿很高的高跟鞋。有一天我發現秀場里所有人都穿著平底鞋或跑鞋,簡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大家都穿平底鞋?後來發現這些人(《VOGUE》的時尚編輯們)都被辭退了。

Anja: 這個故事很有趣。難道《VOGUE》的女孩們到哪裡不都是迷倒眾生?

Lynn: 不是那樣的。有些人是,有些人不是。

Anja: 那取決於什麼呢?

Lynn: 取決於你的口袋有多深,也要看你在業內的地位。

Anja: 我記得昨天我和家俊在討論關於時尚行業娛樂化的一面。

Karchun: 鑒於娛樂已然成為時裝秀分量很足的一部分,所有人都想當明星,他們在將娛樂化的元素代入秀場,越來越多的變化正在一一發生:比如興起了一些新的時裝周。我記得去年有一個時裝周結合了一個很大的在線平台進行直播,持續了有8個小時。之後大家可以在網上進行購買,這就是現在的趨勢,在美國也是如此。時尚周的目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Anja: 家俊口中的那種時尚活動在美國會是什麼樣的,您有沒有經歷? 在那邊還存在Fashion Night Out嗎?

Lynn: 已經沒有了,不過以前人們會在深夜打開店鋪的門,喝酒,開始偷東西。

Lynn: 不過那些店主會哀求說:行行好,取消Fashion Night Out吧!這對我們是災難。所以這個活動就取消了。不過我很喜歡,非常有趣。大家喝得酩酊大醉,跳上車頂。太有意思了。

Karchun: 如果與在線平台結合,那會是一樁盛事。當然你無法在線上偷東西。

Anja: 沒錯。

Karchun: 同時線上運營是零售的一種非常不同的方式。他們需要給用戶獨特的體驗。通過舉辦一個自帶娛樂元素的時尚節,大家會覺得:秀看得很開心,所以為什麼不在網上買點東西?這就是其運營之道。

Lynn: 是的,因為在實體店裡,你需要找人服務客戶,拉攬生意。但是線上你要面對來自國際市場更多的客人,挑戰很大。

Karchun: 坦白說,零售模式基本沒有什麼太大變化,相較之下。

Lynn: 是的,就好比印花一樣,需要努力去思考如何在21世紀發展前行。

Karchun: 你會覺得每次去實體店的體驗都大同小異,沒有新鮮感嗎?而且商品的選擇好像也不是最好?

Lynn: 是的,在商店裡你是無法擁有如品牌Showroom里那種完整體驗的。有一次我在巴黎看到了一件 COMME des GARÇONS的毛衣,我想反正一個月後就回巴黎了,也許那期間還會發現其他喜歡的衣服。結果後來沒遇上其他心頭好,就想回巴黎買下那件毛衣。可是無論我怎麼找,都找不到那件毛衣,我一下子著了魔一樣迷上那件毛衣,變得非買不可。於是我就上網,在一家加拿大叫SSENSE的電商里找到了,這家店真的很棒。

Anja: Lynn, 你這麼宣傳這個網站,有折扣可以拿嗎?哈哈。

Lynn: 沒有折扣!我想我大概有給他們發了100來封郵件說我是媒體,有折扣可以拿嗎?但是他們沒理我。所以我是全額買的!價格不菲!但是我可算找到這件衣服了。這家加拿大的電商第二天就把衣服送到了紐約。在過去只有實體店的時候,我是完全依賴商場的,我會知道什麼時候會有第一次和第二次降價。我會和店員搞好關係,拜託他們在第二次大降價的時候,把我喜歡的衣服藏起來。過去和現在大不同了。這讓更加我懷念過去實體店的時候,因為現在我或許可以在網上找到衣服,但不知道它是否合身。

Anja: 這就印證了你說的線下商店正在變成Showroom。

Karchun: 這有點像實驗,你必須期待會遇見一些不同的事物。這就是為什麼我依然很喜歡去Dover Street Market,你總是能和驚喜不期而遇。

Anja: 的確,在時尚界現在有些熱詞如「內容」、「講述故事」或「銷售故事」這類。

Karchun: 但是他們都與「內容」密不可分。

Anja: 這樣看來,我們認為時尚和娛樂更加接近了,因為你必須除了衣服之外,提供給消費者其他東西。

Lynn: 因為網上買件衣服太容易了,你必須找一個充滿魔力的方式來吸引大家,否則沒人買。

Karchun: 產品越來越趨同。很多品牌拿出來的東西完全是一樣的,所以你不得不告訴消費者與眾不同的品牌故事。這也是為什麼故事講述非常重要,決定了品牌的獨特性。

Anja: 不過某種程度上,像30年之前,這種商業模式也好,故事講述也好,都通過廣告對嗎?也許廣告現在已經沒那麼有效率了。你必須從其他維度來思考問題。

Lynn: 那是品牌故事,而品牌故事也是廣告的一部分。

Anja: 沒錯。廣告模式已經不同了。在雜誌頁里塞廣告沒有用,你必須建立起一個完整的體系。

Lynn: 然而最終你還是想要讓人們買商品,而不是你的故事。

Anja: 這個點很好。

Karchun: 我想到一個很有趣的例子。當想到設計師 Margiela時,他不是那個講故事的人,但是你總可以從別人那裡聽到他的故事,包括我們也是講述他故事的一份子。

Anja: 首先讓我們明確,在談論Margiela時,我們在聊什麼?

Karchun: 我說的是設計師Margiela。他其實不講故事,是很多作品和他人在講述他的故事。

Anja: 不過這發生在不同的時代下。好像有是20年前的事情。

Lynn: Margiela是一個非同凡響的品牌,他本人也非常優秀,很有見地。這已經足夠了,你不需要其他的故事去描述他有多厲害。而對於大部分品牌而言,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

Anja: 但是這依然奏效,他的例外證明了這條規律:當你走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給自己不同於常人的定位時,你就能脫穎而出。不過如果所有人都效仿Margiela,那麼他也不過泯然眾人。

Karchun: 沒錯。

Lynn: 是人的才華成就了不同。你大可有天底下最美麗動人的故事,不過沒有才華,這個品牌是難以真地打動人心的。

Anja: 那麼問題來了:才華是最關鍵的嗎?

Lynn: 到最後,閃耀的就是才華。你不這樣認為嗎?

Karchun: 我認為才華非常重要,尤其當你的品牌走在第二步要向外傳播時。我們都能從書本或其他地方獲取信息,但是我們願意來做媒體傳播信息嗎?

Anja: 但是其中的因素還有很多,像人脈,你能不能找來記者報道你,還有你的影響力和財力等等。

Lynn: 但是 Margiela鮮有宣傳,你也從沒見過他本人的照片貼滿大街小巷。

Anja: 我的觀點是,正因為 Margiela的這種做法和其他人截然不同,才使他變得有趣和迷人。

Lynn: 不,是因為Margiela的服裝,我們才會覺得有趣。他本人想要多有趣都可以,但沒有服裝的支撐又能怎樣?

Anja: 哈哈。但是,當Margiela要離開品牌的謠言流出時,那是什麼時候?

Karchun: 官方是2009年。

Anja: 所以在沒有官方申明時,大家都對流言的真實性都感到好奇。然而官方一證實,所有的評論都是負面的。我記得曾經和他們公司的設計師聊天,他們非常沮喪,說:過去兩年口碑好的時候,也是我們設計的衣服,只是現在外界知道Margiela不再掌舵,情況就急轉直下。所以,轉變得是大家的印象,而不是衣服本身。你們還記得嗎?

Lynn: 在我看來,就像舊人走,新人來,反反覆復。在時尚界,你設計出一款作品,然後驚艷所有人,讓大家陶醉其中,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Anja: 你還記得上一次驚艷你是什麼時候嗎?

Lynn: 的確有我覺得還不錯的時候。我得好好想想那些真正讓人驚嘆的、與眾不同的作品。那應該是我在巴黎看的第一場 VETEMENTS時裝秀。真是激動人心,給人以非常不一樣的視覺體驗。

2018春夏上海時裝周作品發布報名通道正式開啟

申請鏈接:www.shanghaifashionwee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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