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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端茶倒水的護士不是好空姐:第一空姐與美國陸軍護理隊

不會端茶倒水的護士不是好空姐:第一空姐與美國陸軍護理隊

原創 唐茜 | 崎峻文化 崎峻軍史周刊

空姐(air hostesses),即空中乘務員(Flight attendant),如今一個令無數妙齡女孩趨之若鶩的職業,美麗的代名詞之一。不過,最早的空中乘務員並非空姐,而是「空少」,即由男性來擔當。1912年,德國人海因里希·庫比斯成為世界上第一位空中乘務員,當時他效力於德國飛艇股份公司(德語:Deutsche Luftschiffahrts-Aktiengesellschaft,簡稱DELAG)的齊柏林(Zeppelin)10號「施瓦本」飛艇(LZ 10 Schwaben)上。值得一提的是,這位「空少」還有一段傳奇性的歷史:1937年5月6日晚上7點21分,他所服務的齊柏林129號「興登堡」飛艇(LZ 129 Hindenburg)在美國萊克赫斯特(Lakehurst)發生空難,半分鐘內從200米的高空墜落,飛艇上的36名乘客和61名工作人員中,分別有13和22人遇難。在這場著名的空難中,庫比斯在飛艇接近地面時跳窗逃生,撿回條命。

到了1930年,空中交通工具上出現了第一位女性空乘人員,空姐這一職業也應運而生。而這第一位空姐,便是本文的主角,美國人艾倫·丘奇(Ellen Church)。而這位「空姐之母」的職業生涯,還與二戰時期美國陸軍護理隊(Army Nurse Corps,簡稱ANC或AN)及其分支——醫療後送航空運輸中隊(medical air evacuation transport squadron)的活動息息相關。

二戰前的美國陸軍護理隊

首先介紹一下美國陸軍護理隊的歷史。

早在美國獨立戰爭時期,喬治·華盛頓(George Washington)的大陸軍中便有醫護人員的存在。南北戰爭時期,聯邦軍中大部分的醫療和護理工作,以及醫療設備、用品的採購和運輸都是由美國衛生委員會(United States Sanitary Commission)這個聯邦民事機構來負責。而委員會的主管多蘿西婭·迪克斯(Dorothea Dix)以其自身優勢,讓聯邦軍的醫療單位認識到女性醫護人員在本單位工作的巨大價值,因此,聯邦軍的陸海軍醫院中,都有女護士存在,其中最著名的一位護士是克拉克·巴頓(Clara Barton),她出色的醫療護理工作為她在內戰中贏得了「戰場天使」及「美利堅夜鶯」(American Nightingale)的稱號。1882年,克拉克協助建立國際紅十字會美國分會,並擔任首任會長。

上圖是大概拍攝於1866年的克拉克·巴頓,美國內戰期間的著名護士,美國紅十字會的先驅。

除了北軍,南軍中同樣也有護士的存在。上圖是美國內戰期間在田納西州的納什維爾(Nashville),一位名叫安妮·貝爾(Anne Bell)的護士正在照顧兩名受傷被俘的北軍士兵。美國內戰期間,北軍中大約有3000名女性和500名男性志願者提供醫護服務,他們為傷員包紮傷口、餵食和洗澡,很少得到休息。

1898年美西戰爭期間,美國陸軍雇傭平民女護士進行救護傷員的工作,當時共有超過1500名女護士在美軍中擔任合同護理員;同時,陸軍中還有唯一的一名平民女性外科助理軍醫——安妮塔·紐科姆·麥吉(Anita Newcomb McGee),麥吉在戰爭開始后便為陸海軍培訓合同護士,加上她出色的組織能力,令她在1898年8月29日被任命為外科助理軍醫。美西戰爭結束后,麥吉立志於在陸軍中建立一支永久性的護理部隊,她起草了軍隊重組法案(Army Reorganization Act legislation)中關於護理部分的條款。鑒於她對美國陸軍護理隊的建立的卓越貢獻,她被公認這個單位的創始人。

上圖是美國陸軍護理隊的創始人安妮塔·紐科姆·麥吉。

上圖是美西戰爭期間在喬治亞州的托馬斯軍營(Camp Thomas)的美國陸軍斯特恩伯格綜合醫院(Sternberg General Hospital)C區病房中的護士。她們的工作服就是長袍和白色圍裙。這裡面的醫療裝備是紅十字會提供的。

1901年2月2日,美國國會通過軍隊重組法案,其中明確規定,組建常備的陸軍護理隊,該部正式成立,這是美軍中首支由護士組成的單位。1905年,美國紅十字會成為一個半官方的聯邦機構,承擔招聘和分派陸軍護理隊護士的任務。1908年,美國海軍也成立了海軍護理隊。

上圖是美國陸軍護理隊的標誌,中間的字母N是英文「護士」(Nurse)的首字母。

上圖是1908年,美國海軍護理隊的首批20名護士合影。

直到1911年,陸軍護理隊的護士主要在3個地方服役:新墨西哥州的貝亞德堡(Fort Bayard)、舊金山(San Francisco)和菲律賓。而在那一年,她們的分配列表上的地點擴大到阿肯色州的溫泉城(Hot Springs)、德克薩斯州的聖安東尼奧(San Antonio)和華盛頓。直至1916年,陸軍護理隊的人數從未超過220人。美墨戰爭爆發后,戰事需要更多的護士,經紅十字會招聘,這一人數擴大到450人。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后,美國陸軍中僅有403名護士在役。而後,美軍陸續在58家醫院招聘了20000名註冊護士,全部都是女性;到了1918年,美軍中在役護士的人數高達21460人;黑人婦女也是在一戰時期加入陸軍護理隊,但種族政策下,她們受限很大。一戰時期,陸軍護理隊的主管是朵拉·E·湯普森(Dora E. Thompson)。1917年美國參戰後,這些護士支撐起美軍在西線47個救護連的工作,超過10000名護士在海外服役;與此同時,在陸軍新成立的護理學院中,有5400名護士登記在冊。在此期間,陸軍護理隊的關鍵決策由美國紅十字會護理服務的主管簡·德拉諾(Jane Delano)、美國護理聯合會主席瑪麗·阿德萊德·納丁(Mary Adelaide Nutting)和陸軍護理學院院長安妮·古德里奇聯合作出。

上圖是1918年,美國陸軍護理隊的一批護士在離開美國赴法參戰前合影。

上圖是一戰時期,美國陸軍護理隊中的黑人女護士。

值得一提的是,一戰時美軍中由女性組成的單位除了陸軍護理隊,還有海軍中的女性事務單位。1916年時期,美國海軍因為事務人員缺口很大,決定大規模招聘女性事務人員填充。至1917年3月中旬以前,有600名女性加入海軍。美軍參戰後,其數量進一步增加。

上圖是1918年,美國海軍護理隊的護士海柔爾·赫林肖(Hazel Herringshaw)與兩名海軍陸戰隊傷員合影。

為了安全著想,一戰時期美軍中的女性單位的工作地點都放在後方,陸軍護理隊的護士也儘可能安排在後方的軍醫院工作。不過,1918年爆發的西班牙大流感,還是讓美國陸軍護理隊殞命數百人。

上圖是一戰時期在法國昂熱(Angers)的第27後方醫院的外科更衣室中的美國陸軍護理隊的護士。

上圖是一戰時期在法國博德瑟特(Beau Desert)的後方醫院的手術室中工作的美軍軍醫和護士。

上圖是一戰時期在後方醫院,美國陸軍護理隊的護士在為傷員清洗傷口。

上圖是一戰時期在法國魯昂的第21後方醫院,美國陸軍護理隊的護士正在打水。這個醫院是為英國遠征軍服務的。

一戰結束后,陸軍護理隊有大量人員複員,估計僅剩三分之一,保留骨幹結構,一旦新戰爭爆發,仍可在短時間內擴充。她們服役於軍事基地、疏散和移動外科醫院。美國、法國、夏威夷、波多黎各、菲律賓的專科醫院和綜合醫院中都可以看到她們的身影。當時加入陸軍護理隊的基本資格為:女性、白人、未婚、志願、從民間護理學校畢業。1920年,陸軍護理隊的人員獲得授銜資格,可授予從少尉至少校級別的軍銜,並可以在制服上佩戴軍銜,但這些軍銜只是反映她們的級別,並非具有實際意義,她們沒有獲得與軍銜等級相應的薪水,僅有同級別男性的一半,美國陸軍甚至不承認她們是自身的一部分。

上圖是1917年美國陸軍護理隊的護士制服,可以看到,除了上翻領上綴有U.S.國籍標誌和陸軍護理隊的標誌外,沒有任何軍銜標誌。

不得不說,在早期的陸軍護理隊中,種族和性別是招聘的重要因素,直至1947年以前,黑人女性都參加護理隊都受到很大限制。而直至朝鮮戰爭時期,男性軍醫才開始強調前線需要男性護士。

第一空姐

被譽為「空姐之母」的艾倫·丘奇於1904年出生於愛荷華州的克雷斯科(Cresco),當時是萊特兄弟發明飛機的第二年。據說在她年少時看到有飛機在附近的農場起降,大感興趣的丘奇便暗下決心,長大后要成為一名飛行員。

從克雷斯科高中畢業后,丘奇考入明尼蘇達大學,並進入舊金山醫院做護士。在從事護士工作期間,丘奇還利用閑暇時間學習飛機駕駛,並順利考取了飛行執照。

上圖是在舊金山任護士時的艾倫·丘奇。

1930年2月的某個休息日,艾倫在Shopping時看到聯合航空公司的前身——波音航空運輸公司(Boeing Air Transport,簡稱BAT)的飛行員招聘海報,她毫不猶豫地參加了應聘。波音航空運輸公司的舊金山辦事處經理史蒂文·斯丁普森(Steve Stimpson)與丘奇非常投契,後者多次到訪斯丁普森的辦公室,但當時航空公司都不願意聘用女飛行員,斯丁普森也無法開這個先例。不過,斯丁普森某日告訴丘奇一個消息,他們公司準備在舊金山-芝加哥(Chicago)的航線上招募男性空乘人員。

進入20世紀20年代后,航空業也進入了運輸旅客的高峰期,不過,當時承擔在機艙內給旅客分發午餐盒飯和咖啡等乘務工作的基本是副駕駛員。從20年代開始,部分航空公司開始僱用男性乘務員從事空乘服務。波音公司在1928年推出了搭載12名乘客的波音80客機,第二年又推出了搭載18人的波音80A客機,在此期間波音公司便有討論聘用男性空中乘務員的事宜。

上圖是在芝加哥上空飛行的波音80A客機。波音80A為3發客機,是波音80的改進型,換裝了發動機,可用於運輸乘客及郵件。1929年8月正式投入使用,1930年與波音80同時採用女性空乘人員。

得知此事的艾倫向斯丁普森提議,如果是有護士職業資格的女性,其經受過護理和服務專員培訓的優勢,將十分適合空中乘務員的工作,不如讓她一試。艾倫的提議被波音公司的上層人員拒絕,但卻引起了之後成為聯合航空公司董事長的派特·派特森(Pat Patterson)的注意,他考慮向公司遊說這一方案,給了艾倫三個月的試用期,並讓她去招聘另外7名護士。就這樣,世界上第一批女性空中乘務員(8人)誕生了。當時,波音公司將她們稱為「空姐」(sky girls),而波音公司挑選空姐的標準是:必須有護士資格,單身,年齡小於25歲,體重不超過52公斤,身高不超過163厘米。除了照顧乘客,空姐們在需要時還要幫助拖運行李、為飛機加油、協助飛行員將飛機推入機庫。不過工資絕對是白領:每月125美金。

1930年5月15日,艾倫乘上了奧克蘭/舊金山-芝加哥航線的波音80A客機,開始了她的空姐生涯,飛行時間長達20個小時,經停13站,乘客14人。據有關資料記載,那天的飛行員是另一位在人類航空史上留名的飛行先驅埃爾勒伊·博奇·傑普森(Elrey Borge Jeppesen)。

上圖是最早的空姐制服(仿製品)。材質為深綠色的毛料,外披斗篷,腳穿護士鞋。

上圖是在第一次飛行之前,世界第一批的8名空姐在位於懷俄明州夏延市波音公司的一架波音80A客機前攝影留念。站在艙門前左側的那位就是艾倫·丘奇。注意她們的空姐制服,其深綠色是以波音80A客機的機身顏色為基調設計的,以便與之相配。

上圖是艾倫·丘奇穿著聯合航空公司第一批制服站在飛機艙門留影。當時的客機艙內空間狹小,允許載重受限,所招聘的空姐身高不能超過163,體重在52公斤以下。

之後,正如斯丁普森預計的那樣,因為具有護士資格的空姐的出現,波音公司業績蒸蒸日上,這使得其他航空公司也競相效仿。不過,在整個30年代,僅有少數女性得以被聘用於這一崗位,可謂僧多粥少。加上隨之而來的資本主義世界經濟大蕭條風暴,在1935年12月時,僅美國洲際和西部航空公司(Transcontinental and Western Airlines)的43個空姐崗位便有2000名婦女應聘。

上圖是早期空姐在機內服務的場景。她們在機內服務時會換上護士制服。

在從事空姐工作18個月之後,艾倫·丘奇因為一場交通事故的傷害而不得不結束了空姐生涯。她從明尼蘇達大學獲得了護理教育學士學位,並繼續從事護士工作。1936年,丘奇成為威斯康辛州密爾瓦基縣(Milwaukee County)醫院的兒科主管。原本以為從此告別藍天,但二戰的爆發使丘奇再次回到了藍天。

飛行護士

在早期的空姐們往返藍天之際,因為一戰結束而被大量裁員的美國陸軍護理隊也因為二戰迎來轉機。當1941年12月太平洋戰爭爆發時,陸軍護理隊人員還不足千人,而海軍護理隊則更少,不足700人,全部為女性。但是,隨著戰事的發展,陸軍護理隊沒多久就猛漲到5.9萬人以上。陸軍護理隊與其他醫療部隊如獸醫部隊、牙醫部隊、衛生部隊等隸屬陸軍衛生部,被派送往各種醫療單位服役。1942年時,陸軍護理隊主管朱莉婭·O·弗利克上校(Julia O. Flikke)的總部包括4名軍官和25位平民,他們與美國紅十字會一起見證了戰時陸軍護理隊的膨脹。朱莉婭接收加入陸軍護理隊的護士的標準為:22-30歲的未婚女性,並經過民間護理學校的培訓且獲得註冊護士資格。她們志願服役時間為6個月,如果結婚或懷孕,就必須退役。大量護士加入美軍所帶來的一個影響是,航空公司對應聘空姐的女性必須持有護士資格的要求越來越低,最後完全取消了這一要求。

1944年2月26日,美國國會通過一項法案,授予陸軍和海軍護理隊的護士實際軍銜,這意味著美軍終於將護理隊的護士視為軍隊的一部分了。

至二戰結束時,美國陸軍和陸軍航空隊中共有54000名護士,海軍中也有11000名,全部是女性。其中還有217名黑人女護士在全部由黑人組成陸軍醫療單位中服役,而陸軍航空隊也有屬於他們的護理隊。同時,還有大量的男性志願者在醫療單位中服役,這些人實際上也是護士,負責日常護理事務。

上圖是二戰時期,美國陸軍護理隊的招募海報。

上圖是在諾曼底的奧馬哈灘頭(Omaha Beach),來自第13野戰醫院的美國陸軍護理隊的幾名護士正在吃飯。第13野戰醫院是1944年6月7日登陸的第一個野戰醫療單位,但由於灘頭陣地的擁擠,該醫院直至6月10日才得以運轉。

上圖是二戰時期,第24醫院的陸軍護理隊護士在為美軍士兵注射。

上圖是1945年2月12日在菲律賓馬尼拉,在巴丹半島(Bataan)和科雷吉多爾島(Corregidor)被俘的美國陸軍護理隊的護士歷經3年的悲慘的戰俘生涯后終得解放,穿著嶄新的制服回家。戰爭時期,軍隊醫護人員淪為戰俘是司空見慣的事,而女性醫護人員在戰俘營中受到的非人待遇更是令人垂淚。

值得一提的是,二戰期間,也有一批女護士為美軍提供醫療護理服務,服務對象就是駐紮在昆明機場的「飛虎隊」。這些護士都來自國內醫院,被國民政府所招聘。特別是能講英語的護士,她們大都來自淪陷后的香港,曾在香港醫務部接受過專業的護理培訓。這些護士中留下姓名的有鍾陳可慰、陳培英、陳靜渝、余秀芬、陳香梅等人。

上圖是在昆明美軍第14駐地醫院的診所外,為「飛虎隊」提供醫護服務的護士鍾陳可慰(後排右一)、陳培英(後排左一)和護士長葛先生(前排左一)及兩名美軍病房服務員合影。鍾陳可慰1920年出生於廣州,出生3個月後即移居香港,1941年獲得護士執業資格。1941年香港被日軍攻佔后,鍾陳可慰逃亡至重慶,1942年被「飛虎隊」所招募,在昆明美軍醫院擔任護士。1944年,鍾陳可慰在印度加爾各答的航空公司總部擔任護士。抗戰結束后,鍾陳可慰遂航空公司返回上海工作。1948年移居香港。1974年,鍾陳可慰退休后與丈夫移居加拿大多倫多,2011年在多倫多的士嘉堡去世。在她去世后,美國陸軍部為其頒發了榮譽退伍證書。

上圖也是在昆明美軍第14駐地醫院,美國軍醫舒爾茨(Schultz)正在給病人看病,其中後排左一是護士鍾陳可慰,左二是護士長葛先生,左三是另一名姓徐的男護士,右邊的那名護士是陳培英。

上圖是1944年3月在的第95駐地醫院,一名護士在為一位盟軍士兵提供醫護服務,旁邊那名外國女性可能是他的家人。

這裡著重說一下服務於美國陸軍航空隊的護士們。據說美國陸軍早在1932年就計劃將護士送上飛機了,但一直未能實現。太平洋戰爭爆發后,緬甸、新幾內亞等戰線因沒有急救醫療設施,傷員需要空中運輸到後方進行救治。為此,在1942年5月,美國陸軍決定給陸軍航空隊加入護士成立醫療組。醫療組在經過5個月的訓練后,由護士與衛生班構成的第一支醫療後送航空運輸中隊誕生,並1943年2月投入北非戰場。這支部隊的護士稱為「飛行護士」(flight nurse),當有前線的傷兵送上飛往後方醫院的運輸機時,飛行護士就利用機上的急救設備對傷兵進行初步護理。此後,更多的醫療後送航空運輸中隊成立。

上圖是飛行護士正在肯塔基州鮑曼基地的陸軍航空學校實習。後面是C-47運輸機(DC-3客機的軍用機型)的實物比例模型(只有機身部分),飛行護士與衛生兵一起學習如何護理傷兵。

上圖是1943年10月28日在美軍的一架C-47運輸機上,第802醫療後送航空運輸中隊的飛行護士凱蒂·斯沃普(Katye Swope)正在照顧機上的傷員,這架運輸機運載了18名傷員,送往位於非洲的盟軍後方醫院救治。

上圖是1944年5月21日在夏威夷的歐胡島(Oahu)上,進行野外叢林訓練美軍第7航空隊的飛行護士正在搭設帳篷,準備露營。

上圖是1943-1945年期間,在西南太平洋運輸傷員的美軍第5航空隊的寇蒂斯C-46運輸機的內部場景,可以看到照顧傷員的飛行護士與正在工作的技術軍士。第5航空隊隸屬美國遠東航空隊(1941年10月在菲律賓成立),1942年9月在澳大利亞成立。作為麥克阿瑟麾下的部隊,第5航空隊於太平洋戰爭期間在新幾內亞、荷屬印度尼西亞、菲律賓及沖繩戰場上鏖戰。

上圖是1944年6月20日在西南太平洋的阿德米勒爾蒂群島(Admiralty Islands)的馬努斯島(Manus Island)上,美軍第5航空隊的兩名飛行護士伊麗莎白·多德少尉(Elizabeth Dodd)和凱斯琳·戴爾少尉(Kathleen Dial)在登機前討論她們的病人,注意凱斯琳的軍裝袖子上戴著第5航空隊的臂章。

上圖是1945年5月22日在菲律賓呂宋島的羅薩萊斯機場跑道上,第409醫護連的飛行護士給正在C-47運輸機機翼下休息的傷員記錄資料。

必須說明的是,當時美軍並沒有專門的醫療後送運輸機,給前線運輸武器彈藥等軍用物資的運輸機返程時順便運輸傷員一起返回,因此其機身不會噴塗紅十字標誌,隨時都有被擊落的危險。後來,這項任務被美國空軍繼承下來,並對民間醫療航空緊急運輸也產生了重大影響。

1942年12月,志願服役的艾倫·丘奇也成為了飛行護士,並被授予少尉軍銜,她的足跡遍及北非、英國、義大利、法國及德國。當時,聯合航空等多家航空公司的許多空姐也志願加入飛行護士的行列。擁有組織空中護士、從事過空姐職務經驗的丘奇對於陸軍航空隊的幫助無疑是巨大的,更由於她在1944年6月諾曼底登陸等作戰中出色的表現,得以晉陞為陸軍上尉,並獲得了美國陸軍航空隊頒發的飛行獎章(Air Medal),能獲得此獎章的女性人員非常之少。

上圖是艾倫·丘奇上尉的軍裝照。攝於1944年左右。可以看到她的軍裝下翻領上的陸軍護理隊的標誌。

上圖是1944年,美軍第9航空隊司令路易斯·H·布里爾頓(Lewis H. Brereton)中將給艾倫·丘奇頒發飛行獎章。布里爾頓於1943-1944年擔任第9航空隊司令,1944年8月,布里爾頓調任盟軍第1空降集團軍司令一職。而丘奇從1943年2月21日至1944年6月23日主要在美國陸軍第9航空隊第9運輸機群服役,因其表現出色而獲得該獎章。

戰後,艾倫·丘奇在印第安那州特雷霍特(Terre Haute)公立醫院任護士長。1964年,丘奇與特雷霍特第一國民銀行(Terre Haute First National Bank)總裁倫納德·布里格斯·馬歇爾(Leonard Briggs Marshall)結為伉儷,但不幸的是,丘奇於1965年在一次騎馬事故中身亡。由於她開創了民間航空的服務模式,以及對航空醫療的貢獻,其家鄉克雷斯科的機場特意用她的名字命名為艾倫·丘奇機場。

戰後的美國陸軍護理隊

朝鮮戰爭期間,陸軍護理隊繼續活躍在前線,她們在美國陸軍流動外科醫院(Mobile Army Surgical Hospital,簡稱MASH)以及韓國和日本的醫院中工作,甚至深入戰場第一線救護傷員。在「聯合國軍」士兵負傷的幾分鐘或幾小時內,這些護士們擔綱了救助的主要角色。

上圖是1952年朝鮮戰爭期間,美國陸軍護理隊的一名女護士在為被俘的人民志願軍傷員檢查傷勢。

1955年,陸軍護理隊結束了完全招募女性的歷史;就在同一年,愛德華·L·T·里昂(Edward L.T. Lyon)成為美國陸軍護理隊招募的第一名男性護士。越南戰爭期間,美國陸軍護理隊的大批護士被派遣到東南亞,這些護士們全部被分配到戰區的各主要軍醫院中服役,地點囊括金蘭灣、峴港、西貢等。越南成為美軍男性護士第一次被大量部署到戰場的地點,因為當時認為,男護士與女護士相比,男護士被分配到更危險的地方,其安全性要高於女護士。但是,由於越南戰爭的非常規性質,很多護士會在第一時間面對敵人的火力,甚至有些護士陣亡其中。至少有一次,金蘭灣的美國陸軍醫院遭遇越共的襲擊,很多傷員和醫護人員喪命。

上圖是1964年4月20日在越南戰場上,美國陸軍護理隊的兩名護士在為越南孤兒提供醫護服務。

上圖是1968年在越南隆平的美軍第93後送醫院中,陸軍護理隊的特里·孔茨少尉(Terry Kuntz)在為戰友提供醫療服務,很明顯,他是一名男護士。

如今,軍隊護士已經遍及全球各國,廣泛參與各種人道主義醫療援助。美國陸軍護理隊如今是美國陸軍中6個特殊醫療單位之一,他們共同組成美國陸軍醫務部(Army Medical Department,簡稱AMEDD)。現在,陸軍護理隊的大部分訓練都是在德克薩斯州的休斯頓堡(Fort Sam Houston)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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