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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名方:腎氣丸不傳之秘!

千古名方:腎氣丸不傳之秘!

小編導讀

每一味藥材的背後,都飽含醫者仁心。每一個方劑,都飽含醫者的萬般深情。源自《金匱要略》的腎氣丸,為補益劑,具有補腎助陽之功效,主治腎陽不足證,幾經滄桑,跨越千年,經典永存。腎氣丸也是一個異病同治的範例,但很多人對腎氣丸的臨床運用卻有些困惑,今且聽劉玉潔教授剖析本方之妙!

崔氏八味丸:治腳氣上入,少腹不仁。

——《金匱要略·中風歷節病脈證並治》

羅美《古今名醫方論》云:「喻嘉言曰:《金匱》用八味丸治腳氣上入,少腹不仁者。腳氣即陰氣,少腹不仁,即攻心之漸,故用之以驅逐陰邪也。其虛勞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則因過勞其腎,陰氣逆於少腹,阻遏膀胱之氣化,小便不能通利,故用之以收腎氣也。其短氣有微飲者,飲亦陰類,阻其胸中之陽,自致短氣,故用之引飲下出,以安胸中也。消渴病,飲水一斗,小便亦一斗,此腎氣不能攝水,小便恣出,源泉有立竭之勢,故急用以逆折其水也。夫腎水下趨之消,腎氣不上升之渴,非用此以蟄護封藏,蒸動水氣,舍此曷從治哉?後人謂八味丸為治消渴之聖葯,得其旨矣。」

劉玉潔主任體會,腳氣之病,多由寒濕熱毒而致,治療上多以化濕解毒為宜。但從仲景原文以葯測病機,可知本病乃腎陽不足、寒濕內停而致。何以發為腳氣病?因腎之脈起於足而上於腹,腎陽虛,氣化不利,則水濕內停,濕邪下注則腿足腫大而發為腳氣,少腹為腎脈所經之地,水濕內聚,故少腹部拘急不仁。此時治療,單純祛濕難以奏效,須以治本為主,助腎陽而化水濕,正氣盛,邪氣去而諸症自愈。

虛勞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腎氣丸主之。

——《金匱要略·血痹虛勞病脈證並治》

從原文一目了然,此腰痛乃腎虛所致,非外邪所干,腰為腎之外府,腎為作強之官,腎氣虛,腰失所養,故而腰痛。腎與膀胱相表裡,腎陽不足,不能溫養臟腑,膀胱氣化不利,則少腹拘急,小便不利。如尤在涇所言:「虛勞之人,損傷少陰腎氣,是以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程氏所謂腎間動氣已損者是矣。八味腎氣丸補陰之虛,可以生氣,助陽之弱可以化水,乃補下治下之良劑也。」虛勞腰痛以虛損為主,虛則補之,故用腎氣丸溫陽補腎。方中桂枝、附子溫補腎陽以行水;地黃滋補腎陰以養血;山茱萸、山藥補脾益腎,固精秘氣;茯苓、澤瀉滲濕通利膀胱之氣;丹皮行血,疏調經絡之滯,以補瀉開合腎氣。於是腎氣運而水行,腰痛腹急因之而解,小便通利而諸症自愈。

夫短氣,有微飲,當從小便去之,苓桂術甘湯主之;腎氣丸亦主之。

——— 《金匱要略·痰飲咳嗽病脈證並治》

短氣有微飲,而未談其他癥狀,可見並非支飲或懸飲,而屬於飲邪較輕者,飲停心下,阻滯心脈則氣短而作,即有飲邪,則應以祛邪為主,何用腎氣丸主之?飲邪的形成,主要責之於肺、脾、腎。

從原文可知,短氣有微飲,可責之於脾或腎,若以脾陽不足,不能溫化水濕,而致水飲上犯者,則應以苓桂術甘湯溫脾燥濕;若以腎陽不足,不能溫化水飲,以致水泛心下者,則應以腎氣丸溫陽化飲以治其本。尤在涇曰:「氣為飲抑則短,欲引其氣,必蠲其飲。飲,水類也,治水必自小便去之,苓桂術甘益土氣以行水,腎氣丸養陽氣以化陰,雖所主不同,而利小便則一也。」此證病因乃腎陽不足為本,而水飲泛濫為標,因此,治療上仍遵循治病求本的原則,用腎氣丸溫腎助陽,以達益火之源,以消陰翳之功,使腎陽漸足,飲邪得化,水濕之邪從小便而出,則短氣之症自除。《金匱要略·消渴小便利淋病脈證並治》云:「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飲一斗,小便一斗,腎氣丸主之。」消渴之病,男女皆有,病機繁多,但主要以上、中、下三消為主。上消者乃肺火偏旺,以口渴多飲為主;中消者乃胃火偏旺,以多食善飢為甚;下消者因腎陰不足,虛火內熾為多,以小便量多為主。但腎為水火之臟,內寄真陰真陽,腎陰不足,日久必累及腎陽而出現陰陽兩虛之候,以葯測證,仲景所言消渴以腎陽虛為主,因房勞傷腎,命門火衰,不能化水。蓋人身命門之火,在下蒸水,上騰為氣,化而為液,有津液則不渴。若火虛不能化水,則津液小便反多。本病特點,乃腎陽虛衰,不能蒸騰津液以上潤、化氣以攝水,故而飲水一斗,小便一斗,因此用腎氣丸以溫陽滋腎,方中生地黃、山藥、山茱萸、澤瀉益腎滋水;桂枝、附子扶真火,俾命門之火能化水,上升為津液,不致有降無升,以恢復其蒸津化氣之功,則消渴自除。

婦人病,飲食如故,煩熱不得卧而反倚息者,何也,師曰:此名轉胞,不得溺也。以胞系了戾,故致此病。但利小便則愈,宜腎氣丸主之。

——《金匱要略·婦人雜病脈證並治》

轉胞原因非一,根據古人旨意,有妊娠胎氣不舉下壓其胞者,有忍溺入房致胞系了戾者,當別病因而施治。有脾虛濕盛、肺氣壅塞、腎陰不足等,即曰「飲食如故」寓示病不在中焦,主張「宜腎氣丸主之」,以葯測病機,可知乃有腎陽不足、氣化失司,導致膀胱及其脈絡等組織迴旋曲折,排尿功能異常,故「不得溺也」,水道閉阻,濁陰無從排泄,遂逆而上沖,妨礙肺氣肅降,故煩熱,倚息,不能平卧。正如尤在涇所言:「飲食如故,病不由中焦也。了戾與潦戾同,胞系了戾而不順,則胞為之轉,胞轉則不得溺也,由是下氣上逆而倚息,上氣不能下通而煩熱不得卧。治以腎氣者,下焦之氣腎主之,腎氣得理,庶潦者順,戾者平,而閉乃通耳。」張仲景所言婦人轉胞,乃腎氣弱,膀胱氣不行所致,治療當用腎氣丸振奮腎氣,使氣化復常,小便通利則其病自愈。

綜上所述,仲景在《金匱要略》一書中,用腎氣丸治療虛勞腰痛、痰飲、消渴、腳氣病、婦人轉胞五種疾病。這些病症雖然散見於各篇,病種不一,但其病機都屬於腎陽虛、氣化不利所致,故用溫補腎陽之法而治之,充分體現了異病同治之旨。正如徐靈胎《雜病源》中所云:「腎虛不能吸水歸元則積飲為患,或泛上焦為涎沫,或停心下為怔忡,或留臍腹為動氣築築然,均宜益火之源以消陰翳也。」

由此可見,多種不同的疾病,由於病因病機相同,病位和癥狀雖異,治法則相同。仲景將腎氣丸運用於臨床,治療各種不同的疾病,用腎氣丸一方統治而效如桴鼓,其共同目的以溫補先天為主,但根據其不同的癥狀及病位,應用的角度各有側重。值得我們深思。

以上所論體現了張仲景在治療雜病時細審病因,謹守病機,確定病位,把握證候,靈活辨證,將異病同治的思想靈活運用於臨床實踐,對中醫治療學的發展起到很大的推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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