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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高貴的理解

尼采:高貴的理解

有人具有追求地位的本能,但同任何其他本能相比,具有此種本能已經是地位高的標誌;有人樂於懷有細膩微妙的崇敬之情,並由此可推斷出他們的出身和習慣都很高貴。靈魂的純凈、善良和高尚,根據追求地位的本能,來判斷具有最高的地位,但卻尚未受到令人敬畏的權威的保護。

這種東西就好像一顆活的試金石,普普通通,尚未被人發現,且具有試探性質,或許有意蒙著一層面紗,做了偽裝。致力於考察靈魂的人,可利用這種手法的許多變形來尊崇的本能來檢驗它。差別造成仇恨,若把某一神聖的器皿、某一密閉神龕中的珠寶、某一部關於人類命運的書籍放在這一本能之前,則許多粗俗的本性便會像髒水那樣突然湧現出來;而另一方面,則會有不由自主的緘默、猶豫的目光和一切手勢皆停止,由此而表明靈魂真切地感受到了最值得尊敬的東西。

「人們只能真正尊敬不考慮自己的人。」——歌德對拉特·施洛塞爾說。

有個俗語,做母親的甚至用它教育孩子,這個俗語就是:「小心。」從本質上說,這是現代文明的根本趨向。我確信,古希臘人也會首先注意到當今歐洲人自己使自己矮小——單單在這方面,我們就立即會使古希臘人感到反感。

每個深深遭受過痛苦的人,會從理智上變得桀驁不馴和懷有厭惡之情,這幾乎決定了人們的地位等級,決定了人們能多麼深地忍受痛苦。一件使人膽寒的確定無疑的事是,他因此而會受到徹底的影響,並被打上深深的烙印,在經歷過痛苦之後,他比最機靈、最聰明的人懂得更多,也熟悉和「通曉」了許多遙遠而可怕的世界,而「你對這些世界卻一無所知」。

受苦的這種理智上的桀驁不馴,被選中的有知識的人、「被引入門的人」、幾乎被獻祭的人的這種高傲,發覺需要用各種形式的偽裝來保護自己,以免與好管閑事的、愛表示同情的人接觸,也以免所有那些未經歷過同樣痛苦的人接觸。深深的痛苦可以使人高貴,可以把人與人區別開來。

最為精緻的偽裝形式之一,就是伊壁鳩魯學說,連同某種無拘束的炫耀性趣味,伊壁鳩魯主義者是利用快樂的「快樂的人」,因為他們由於快樂而被誤解——他們希望被誤解。還有一些利用科學的「科學家」,因為科學而顯示出快樂的外表,因為科學性而得出一個人是膚淺的這一結論,他們希望把人引入歧途,以得出錯誤的結論。還有一些奔放不羈的傲慢之人,他們想要掩蓋和否認他們具有破碎的、不可救藥的高傲心靈(例如,哈姆雷特的憤世嫉俗——加利亞尼的事例);偶爾愚蠢本身就是不幸的、過於自信的知識面具。由此可以認為,尊崇這一「面具」,不在錯誤的地方利用心理學和好奇心,是較為高雅的人性的一部分。

把兩個人區分開來的,是不同的純潔感和標準。這與他們的全部真誠和相互幫助又有什麼關係?這與他們的全部相互友好又有什麼關係?事實依然是——他們「彼此聞不出對方的味兒」!追求純潔的最高本能,使受這種本性影響的人成為一個聖人,並處於最為奇特和最為危險的孤立境地,而這正是這種本能的神聖之處和最高的精神化。

沐浴時感覺到無法形容的快樂,心中懷有熱望和渴求,不斷迫使靈魂走出黑夜,並進入明媚的早晨,擺脫憂鬱,擺脫「苦惱」,進入晴朗、明亮、深邃和高雅的境界。也恰如這樣一種傾向區別於其他傾向那樣!它也把人與人區別開來。這位聖人可憐的是污穢的人性,太過人性。而假如可憐本身被他認為是不純潔的,是污穢的,那就有水平和高度了。

高貴的標誌是,從未想到過要把我們的義務降格為對每個人承擔的義務;不願放棄或與他人分享我們的責任——把我們的特權和行使特權視為我們的義務。

一個人若想要成就一番偉業,便會把在路上遇到的每一個人,看成是有利於自己前進的手段,或看成是阻礙自己前進的障礙,或看成是暫時的歇腳處。也只有在他得到了提升和享有支配地位之後,他才有可能以獨特而傲慢方式,對同胞表示出慷慨大度。在此之前,感到不耐煩和意識到自己不得不經常上演喜劇,因為即便是奮爭也是一場喜劇,也會像每種手段那樣掩蓋目的——會破壞與他人的所有交往,因為這種人熟悉孤獨中最有毒的東西。

等待者的問題。要有好機會,要具備許多不可預料的因素,這樣,將問題的解決擱置起來的高等人,才會在適當的時刻採取行動,或者說才會有「爆發」。通常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在世界的一切角落,都會有人坐著在等待,他們不知道自己將等到何時,更不知道自己將空等一場。偶爾,也會聽到起床號,也會出現「准許」採取行動的機會,但往往都來得太遲了。

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和採取行動的力量,已在坐著不動中耗竭了;多少人想「跳起來」時才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四肢已經麻木,精神也太過沉重!他自言自語道:「太遲了!」他已沒有了自信,自此以後永遠廢了。就天才而言,「沒有手的拉斐爾」也許並不是例外,而是普遍情況,但誰又說得清呢?或許天才根本就不是那麼罕見,而罕見的是那五百隻手,天才需要五百隻手來對「合適的時機」施行暴政——來抓住時機!

如果真的想要讚揚,那有意見不一致的地方讚揚才是一種精巧、又高貴的自我剋制,否則實際上便會讚揚自己,這與高雅趣味是背道而馳的。毫無疑問,上述自我剋制提供了不斷被誤解的極好機會和誘因。要想能使自己具有這種真正的趣味和道德,就一定不要生活在智力低下的人當中,而要生活在這樣的人當中,這些人高雅的誤解和錯誤會引人發笑,否則就將不得不付出高昂的代價!——「他讚揚我,所以他也就承認我是正確的」這種愚蠢的推理方法,將會毀掉我們這些遁世者的一半生命,因為由此我們也將與傻瓜為鄰,與傻瓜為伴。

生活在廣袤而高傲的平靜之中;永遠超越……根據自己的意願,對具有或不具有感情,表示贊成和反對;一連幾小時把自己降格至它們的水平;像坐在馬背上,或像坐在驢背上那樣坐在它們身上。因為人們必須知道如何利用它們的愚蠢和它們的熱情。保留自己的三百個顯著位置,並保留自己的墨鏡:因為在一些情況下,沒有人一定能盯住我們的眼睛,更不會盯住我們的「動機」。而且選擇那個為由此而歡快的惡德,即以溫文爾雅為伴。並且保持四項美德:勇氣、洞察力、同情心和孤獨。

因為,孤獨作為一種把我們引向純潔的崇高趨勢和傾向,是我們身上的一種美德。它發覺,人與人相互接觸,即「處於社會之中」——不可避免地肯定是不純潔的。而無論是什麼樣的交往,都會使人在某種程度上、在某些方面或某些時候變得「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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