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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們明明可以靠才華吃飯,張居正還替他們做這事,再也抬不起頭

兒子們明明可以靠才華吃飯,張居正還替他們做這事,再也抬不起頭

隋唐以降,科舉考試是政府選拔官員主要形式,隨著歷朝歷代的不斷補充、完善,科舉取士漸漸成為了國策之一。

為了保證取士的公平公正,當政者基本都會對作弊者處以嚴酷的懲罰,清代尤甚。

在清代,對作弊手法如臨場槍手、冒籍、頂替、夾帶、抄襲、傳遞之類,一般的懲處方式是枷號、斥革、刑責。而對於賄賂考官,或買考題、或請關照者,則會被判處死刑。

其中比較血腥的例子是雍正年間,河南學政俞鴻圖在鄉試前的泄露考題案。該案經查明,雍正帝判斬立決。據說,俞鴻圖死於腰斬,行刑時形狀甚為凄慘,上半截身體在地上打滾,口不能言,只用手指蘸上身上的血在地上連續寫了七個「慘」字,在痛苦中煎熬死去。

此外,順治年間,順天、江南、河南、山東、山西發生的「五闈弊案」,也是以江南闈16名主考全部被斬決,數十人被判流放到遼寧尚陽堡、黑龍江的寧古塔告終。

相較而言,其他朝代的處置方式就溫和得多了。

比較嚴厲的,是發生在唐高宗龍朔三年(663)主考官董思恭的「鬻題案」。在該案中,董思恭收受考生賄賂,泄露進士策問考題。醜事敗露后,三司會審初判朝堂斬決,但因董思恭認錯態度好,被免除一死,僅僅流放嶺南了事。

賄買考官之風因此在唐代科舉中最為盛行。考生的貴族官僚家庭無不行賄托請,從而導致唐代科考幾近有名無實。

晚唐詩人杜荀鶴才高八斗,卻屢試不第,因此作詩譏諷道:「空有篇章傳海內,更無親族在朝中。」

在這種風氣下,達官顯宦利用手中權勢強行干預科舉取士的事也屢見不鮮。

唐玄宗朝的寵臣外戚楊國忠為了讓兒子楊暄高中,竟然公開對知貢舉者達奚珣進行迫脅,致使楊暄順利中第。

明朝的情形與唐朝有幾分相似,雖說在明初的「南北榜案」中,鐵腕人物明太祖朱元璋曾將有舞弊行為的主考官張信、白信蹈等人處死,在很兒一段時間內震懾人心,嚴肅了考風。但隨著內閣制度的出現,內閣大學士具有特殊的權勢,卻又缺乏有力的監管部門,賄買考題一類弊象也就應運而出。甚至出現了更多的「楊國忠式」的無賴、無恥,又匪氣十足的作弊行為。

景泰七年(1456年),輔臣陳循、王文兩人的兒子在順天鄉試中落榜,他們便向景帝施加壓力,誣衊和詆毀主考官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讀劉儼、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編修黃諫,說這兩人出題乖僻,犯宣宗御諱,要景帝從嚴查辦。景帝不堪其擾,最後和稀泥,補錄了陳循、王文兩人的兒子。

正德三年(1508年),輔臣焦芳的兒子焦黃中不學無術,但焦芳對兒子的期望值很高,「廷試必欲得第一」。也就是說,非狀元不可。考官不知好歹,將焦黃中排名在二甲第一。焦芳氣炸肺了,利用手中權勢,將參與會試的翰林官員進行降職處理。這回,出來和稀泥的是大太監劉瑾。劉瑾將焦黃中破格任為翰林檢討,隨後又升為編修,待遇跟狀元一個樣。焦芳還是不依不饒,認為有狀元之實而無狀元之名,不解心頭之恨,一天到晚詛咒主考官李東陽不得好死。劉瑾實在聽不下去了,塞了他一句:「你的兒子焦黃中昨天我在家做了一首詠石榴詩,平仄不協,狗屁不通,你怎麼只知道恨人家李東陽呢?」得,因為這一句,焦芳終於消停了。

明朝科考,最讓人詬病的是萬曆前期張居正三子中第案。

萬曆二年(1574年),張居正的長子張敬修參加會試,主考官是張居正同僚呂調陽。呂調陽平日唯張居正馬首是瞻。京城因此紛紛傳言:張敬修必中狀元!剛正不阿的海瑞海剛峰不信邪,寫信給呂調陽,要呂調陽老老實實秉公辦事,「勿失天下士人之心」。結果,這場考試張敬修遭落榜。則張居正失望之情,可想而知。

萬曆五年(1577年),張居正的次子張嗣修參加會試,成績不錯,是二甲第二名。張居正卻不滿意,在神宗欽定名次時,他通過神宗的母親李太后和專權太監馮保向神宗遞話,要求把自己的兒子置於一甲。神宗惟命是從,將原定為狀元的考生宋希堯和原定為榜眼的考生陸可教分別降置二甲,賜張嗣修為一甲第二名,即榜眼。另將與張居正關係密切的才子沈懋學定為狀元。

神宗是這樣對張居正說的:「先生大功,朕說不盡,只看顧先生的子孫。」

皇帝與內閣首輔共同參與科場作弊,足見考試風氣敗壞到了何種程度。

這還不算,下科會試,即萬曆八年(1580年),張居正長子張敬修和一年前剛剛中舉的張居正三子張懋修同時參加。

值得一提的是,次輔張四維的兒子張泰征,也是這一科的考生。

有了三年前張嗣修中榜眼的先例,好些沖著狀元、榜眼、探花來的飽學之士心涼了,還沒等到開考,就先行退出了。

這次,為了辦事方便,神宗直接免去讀卷官,親自把排在第三位的張懋修封為狀元。張敬修則名列二甲十三名,張四維的兒子張泰征為二甲第四名。

二子同科中第,張居正喜不自勝,上疏謝恩。

神宗也喜孜孜地說:「先生忠孝傳家,朕心甚是喜悅。」

張居正後來在寫給山東按察使徐元氣的信中也坦承:「小兒冒竊高第,實出御筆親題。」

張居正的三子張懋修具備考上探花的實力,其實也很牛了,但通過這種方式霸佔了狀元,就很讓人瞧不起。

明人徐復祚《花當閣叢談》中說,殿試揭曉唱名的傳臚之日,張居正從閣部回來,全家舉杯痛飲,彈冠相慶。突然兵部送來緊急塘報,展報看時,卻是南宋人譏諷秦檜兒子中狀元之語:「老牛舐犢愛子誰無?野鳥為鸞欺君特甚!」這是專門噁心張居正的。

身為狀元的張懋修和身為榜眼的張嗣修同入翰林任史官,同僚都冷眼看待和孤立這兄弟二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甚至寫譏諷的文字到處張貼。

京城還流傳起了一首打油詩:「狀元榜眼俱姓張,未必文星照楚邦。若是相公堅不去,六郎還作探花郎。」

詩的意思顯而易見,即狀元榜眼都是你張居正的兒子,這並非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到你家了。如果你一直在位不退,你家的老六還會做個探花郎吧。

張居正一共六個兒子,老六張靜修當時年紀還小。

萬曆十年,還沒等老六張靜修參加鄉試,張居正病逝了。

不久,神宗下詔抄了張居正家,老大張敬修上吊自殺,其他子弟全部被發配到煙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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