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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剛:行者世間叩問生命迴旋(內附抽獎)

李玉剛:行者世間叩問生命迴旋(內附抽獎)

有太多人對李玉剛的京劇表演與唱腔情有獨鍾,如果不是這次採訪,我還沒有意識到身邊從國小生到同齡人,再到父母甚至爺爺奶奶老一輩人,各個年齡層居然都有李玉剛的忠實冬粉。坐在我對面與我交談的李玉剛是個「性格沉穩不見世人的浮躁,話語不多卻透著些許儒雅之氣」的謙謙君子,無論是聊他的音樂之路,還是尋美之旅,能感受到此人要多麼心境平和才可從容堅韌面對這濁世間的荊棘之路。愈是交談,那個舞台上既秀美又霸氣、以獨特男性視角詮釋傳統女性之美的李玉剛便愈發清晰,而真實生活中的李玉剛對禪意和內心的探索則更是值得細細品讀。

做第一個披荊斬棘的人

三場演唱會、兩所大學演講、兩個城市、若干個文化團體溝通交流,李玉剛4月的美國巡演之行可謂收穫滿滿。說起演出本身的轟動,李玉剛仍難掩興奮,「很過癮!」這是他的第一句話。「在國外的舞台用的東西征服外國的觀眾,不可思議。」我問李玉剛,大幕一開,唱念做打,人物故事展開,和這樣的傳統京劇相比,他的表演到底有什麼不同,李玉剛思忖片刻:「可能是我當代的表現形式。」隨著他的講述,我腦海中呈現出這樣的畫面——男裝出場的李玉剛,突然之間轉音變成女聲,接著男女聲穿插,演著演著更是突然在台上化起妝來,面部結構改變、性別改變,戲服一穿,崑曲、京劇,手眼身法、唱念做打一一呈現。

「在國外演出更有榮譽感,對我個人和藝術的尊重。」當然,李玉剛在國外的巡演之路並非一帆風順,劇院的問題、溝通的問題、中西方工作習慣的不同等等,一度讓李玉剛心力交瘁,但他一一承擔。「在洛杉磯帕薩迪納劇院演出時,劇院要求我們拍攝的畫面中不允許有外方工作人員的鏡頭,這讓我很不舒服,但是我什麼都沒說,我讓團隊做好自己。演出結束,所有工作人員說『演出真棒!』紛紛要求合影,我想是我們征服他們了,自豪感油然而生。」在紐約大學的演出,儘管準備充分,然而由於煙機意外出現問題,演出被迫停止,觀眾演員都被疏散到大街上,「那一刻的感覺很悲涼,我本信心滿滿卻遇到了這樣的意外。但當我在舞台上又一次亮相,所有觀眾都回來了,讓我震撼,越演越順,結果那場演出非常成功。接下來我的國際化道路也不會一帆風順,但我還是願意走出去,再艱難再痛苦也要走出去,做個民間的文化使者,這是件偉大的事情。」

李玉剛是個永不滿足的人,儘管是第一次接觸,言談之間還是分明感受到他對工作的極度認真。從草根演員到專業演員,李玉剛說是創新的蛻變,「10年來我對自己要求很嚴格,方方面面大量學習思考,相信自己,我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是一條新路,面對很多質疑,我是第一個披荊斬棘的人。」李玉剛所說的質疑包括一直「做傳統」的人對他將京劇化妝手法改良的質疑、對京劇表現形式創新的質疑。但在他的眼中,個性、隨意、打破固定、打破程式化就是他想要的表達,「藝術不應該有框。」

「我能走到美國就是一種挑戰和衝擊」

駐洛杉磯總領館總領事劉健大使稱李玉剛獨特的東方藝術很有利於打開中美文化交流的大門,稱得上是真正的「文化使者」。在李玉剛看來與其說這次是巡演,不如說是實現了他一直以來對跨文化藝術交流的心愿。「能夠代表傳統文化走進美國,對我來說是一種慰藉。以前是奔波努力,現在有機會為國家做點什麼,我找到了啟發和民族自信、文化自信。我的所有藝術都是文化的表達,在繼承中創新——所有作品在舞台的表達形式上都具有流行性。《遊園驚夢》《霸王別姬》《貴妃醉酒》,極致東方的表達方式、行為、性格,舞台藝術的精華,包括所有的含蓄、內斂、留白,都和我本人性格有一致的地方——相對保守,內心叛逆。」李玉剛說。

李玉剛在哈佛大學做了一場關於傳承傳統文化的主題演講。他說西方文化在世界開花的同時,的傳統文化反而慢慢被我們自己所淡忘,我們容易給傳統文化貼上老舊、古板的刻板印象標籤,年輕人缺乏對傳統文化的了解,缺乏文化自信。「學生反映很不一樣,他們很多是學習藝術和戲劇的,我建議他們學一點的東西。西方有很多劇可以演百年,但他們的藝術也需要大膽創新。國外的歌劇基本天天都在上演,而我們東方的戲劇什麼時候能在西方主流劇院一直上演?基本沒有。這個現象極其不平等,我們應該思維放開,格局一致,門派相鬥太狹隘了。如何傳達大國文化,需要軟實力的對外和精神的傳達。我能走到美國去就是一種挑戰和衝擊。」李玉剛透露接下來他會有更針對西方觀眾的演出,「我們正在調研有什麼東西可以征服他們。」

走路就是讀書,旅行就是思考

李玉剛常走南闖北把當地的音樂與風情帶回到自己的音樂中。他說自己骨子裡尤其鍾情兩個民族的音樂:蒙古族和藏族。學習少數民族的樂器和音樂的豐富性,和內蒙古當地的年輕組合碰撞交流。他說:「看勞動人民的音樂,和他們一起勞動,那是最真實的。」他有一部作品《昭君出塞》,公演了4場后中斷,當大家都在詢問何時再次登台,李玉剛不無遺憾地說:「我一直在想如何賦予這個偉大的作品更多靈魂,是不是可以將少數民族的音樂植入其中,我做的不夠,所以我可能會卧薪嘗膽,在準備充分后的某個時間點絕地反擊。」

如同四處尋找音樂靈感一樣,李玉剛喜歡這樣帶著使命感的行走,他強調自己從沒有一場純旅行,別人去西雙版納看潑水節,他就上山走茶馬古道感受茶文化;別人去安徽看油菜花,他就去看徽派建築,從民居到宣紙。「走路就是讀書,旅行就是思考,我一定要看到什麼對我有啟發的東西。」

油紙傘是李玉剛特別喜歡的一種民間手工藝,說到這他的話鋒更是溫柔了許多,「無論是一個翩翩男子還是女子,打起油紙傘都是美,然而我們卻逐漸失去了這種優雅的東西。當西方文化不斷侵蝕,我們自己的美呢?在江南的一個巷子里,青山板路上,打一把油紙傘,那是東方的圖畫,東方的美。」李玉剛跑到四川瀘州跟著老手工匠人一起研究製作油紙傘,他把茶葉和孔雀羽毛放在油紙傘里,和當地的勞動人民一起選柱子、選木料、穿流蘇,在他眼裡這些都是美的東西。「我碰到的這些東西和民族手工藝有關係,和大美山川有關係,於是我寫了《玉見之美》,那是將我眼中看的世界變成文字,讓更多人體會得到。」

李玉剛一直想恢復關於衣食住行的傳統文化。他穿上民國時期的長衫走在巴黎街頭,「是不是新奇,有沒有人圍觀我不在乎,但是服裝就是一種符號,我就想通過它和外國人交流。」在他北京的工作室「玉空間」里,存放著許多他曾登台穿過的戲服,他說戲服在這裡具有了雕塑感,是裝置藝術。「你看那個碗,是我在景德鎮自己做的,都是我自己對文化的解讀和思考,我希望人們來到這裡想的不是今晚去哪吃飯,而是思考一些文化情懷。」

韓美林說,李玉剛對非物質文化遺產興趣很濃,一有機會見面,便請教陶瓷創作等方面的問題,對於傳統文化,他有著如饑似渴的求知慾。「出道十年間我塑造了無數個古裝美人的形象。而這些人物,都來自深淵的歷史長河中。我多年沉浸在研究人物的形象、服裝、妝容、道具、飾物之中;也沉浸在對舞台藝術、舞美、燈光的探究之中……在這不斷進行藝術追尋的過程里,我從最初的藝術門外漢,到浸潤其中,漸漸發覺藝術和文化成了我生命的全部。演出之餘,我開始學習陶瓷、演習書法繪畫……傳統文化之美,深厚如海,博大如川,令我沉醉其中,不能自拔。」李玉剛一直在思考,幽幽古國有太多文化精髓,如何利用自己有限的影響力,分享傳統之美。

李玉剛去年用了半年的時間和團隊一行數人,從西南熱帶雨林的茶山到絲綢之路上的石窟,從北宋時期的龍窯到明代的雲錦,一路行走。「自然的景緻多變,或茂盛,或蒼涼,無時無刻不在內心充盈著感動。」他將自己尋訪手工藝匠人的故事和一杯茶、一段緙絲、一尊佛像的美都寫進了《玉見之美》一書中,他說那些都是歷史迴旋的句讀與感嘆,「傳統文化的每一面都是如此精緻。」他說。

李玉剛還去過保存著很多制盞工坊的福建建陽,在村落里看散落的老窯址,探訪年輕匠人的建盞工作室,體驗建盞裝窯,因為聽說建盞中斷失傳沉寂而心痛。「那些默默守護傳承建盞文化的人們,他們對建盞的熱愛,讓我感受到對文化的傳承,或許不應該那麼灰心。一代人,總有一代人的希望。」李玉剛說。

因為兒時父親常用家裡的搪瓷缸子喝茶,他到現在還記得父親抓茶的動作、房間里飄蕩的茶香,還有茶入口后嘴裡又苦又澀的味道。去年他特意去武夷山做了一回山林飲茶人。回憶起山間尋茶用齋飯的經歷,他的描述很有意思:一張舊的圓木桌清一色的素菜,同用齋飯的,還有幾位來訪的村民。飯前要用山泉水凈手,然後排著隊拿碗和筷子,吃飯時,止語不言。「這對我來說,是難得自在的體驗。」他告訴我自己在製作岩茶搖青的過程中,品出了幾許「太極」之味,推轉騰挪,讓自己的力場和茶的氣場相融合,在彼此的問詢間互探虛實、互道心聲,慢慢融為一個共通的存在。「我也會收穫幾分感動,一匾綠葉在我懷中慢慢吮吸著陽光和空氣,感受著時間的更替,我也在觀察著它周身的變化,看著它慢慢成長。或許,一位母親懷抱嬰兒時的心情也應如此吧。」李玉剛說,越了解的茶文化,便越不再滿足於聽人紙上談兵,他說自己有時喝著一杯茶,偶爾會走神,彷彿能看到它們在山野間的姿態與樣貌。「在一杯茶中,我能找到一份傳統文化的感動,以及一份久違的寧靜。」李玉剛說,如今自己給大家斟茶時,心情會感覺微微異樣,好似回歸到一個「人」的狀態,「茶之於無,茶之於空,一定存在某種禪學密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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