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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折騰的「中國互聯網第一個女編輯」,創業選了件有難度的事兒

愛折騰的「中國互聯網第一個女編輯」,創業選了件有難度的事兒

導讀

被稱為「互聯網第一個女編輯」的聞進,在新浪的16年裡經歷了門戶網站的興衰起伏。年屆不惑之後,她離職開始自己創業。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有顆愛折騰的心。

刺蝟公社 | 加菲

聞進把創業的辦公室定在了北京東二環邊上的當代MOMA,這裡有百老匯電影中心、庫布里克書吧、山丘藝術中心……一個充滿了文藝氣息的地標。

聞進的骨子裡也有文藝的一面,比如,她喜歡穿白色棉麻長衫,窗台上的有工藝插花,辦公室會養貓,待客的茶杯是從台灣專程買回來的陶藝杯。

甚至,她在北大讀博士,主修的也是美學,博士畢業論文還是兩岸三地當時唯一一篇寫插花的。

在這樣一個文藝的地方,她做的創業項目卻一點也不文藝——短視頻的版權保護與交易。甚至,她講起裡面的門門道道來,聽者會覺得有些枯燥。畢竟,這是一個跟法律條文直接相關的領域。

2014年12月從新浪離職后,有著「互聯網第一個女編輯」之稱的聞進,選擇了一條新的賽道。在傳播格局的劇變下,很多身在其中的人都面臨抉擇,聞進也迷茫和焦慮過,但因為喜歡「折騰」,她還是走上了創業這條路。

「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很有難度,」聞進笑著說,「但我安慰自己,只要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好一點點,就覺得是進步。」

用近兩年時間在迷茫中找方向

2017年2月8日,界面CEO何力在朋友圈曬出一張圖並配文:「據說這是第一份短視頻的國家版權登記證書。」

對於短視頻製作者來說,這張證書的出現意義非凡。

這意味著維護短視頻的版權時不必再經歷線下的繁瑣程序,也使得短視頻的維權之路變得更為迅捷。

促成這份依託互聯網而實現的線上版權認證的登記證書,就是出自聞進之手。

這也意味著,從新浪離職后近兩年時間,她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離職前後,聞進也曾陷入焦慮和迷茫。

「每個人在離開這件事上都不可能完全歡悅。我並不是有很大抱負才離開的,而是因為受到了阻礙。」她說,「實際上有各種各樣的原因,我也遇到了天花板,被屏蔽住了。」

離職的時候,她並沒有想好要做什麼。有不少平台向她拋來橄欖枝,她多方了解后,發現這些崗位和自己之前在新浪所做的事情並無差異,她覺得「很沒有挑戰性」。

要創業嗎?她的答案是肯定的,「因為想做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但很難找到方向。

「剛開始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只是覺得自己要是再去給別人打工,心裡挺過不去的。那乾脆創業吧,40好幾了再不試一把就沒機會了。但是創業做什麼呢?真不知道,那時候也挺慌的。」

感到慌亂的時候,聞進也發現身邊的朋友們都有些焦慮,無論是傳統媒體的還是互聯網平台的。於是,她乾脆把這些焦慮的朋友們聚集在一起,每月開一次討論會,聽聽別人創業成功的心得,給自己提供一些創業思路。

這也正是她的公司「妹夫家」的由來。

「妹夫家」這個名字聽起來怪怪的,其實源於「media focus+」的簡寫「MF+」,是這個簡寫的諧音。一開始,「妹夫家」就像個俱樂部一樣,裡面聚集著幾百號人,大多是想從傳統媒體跨向新媒體的人士。

「妹夫家」沙龍

剛開始,「妹夫家」最大的產品是沙龍。聞進每月會組織一次沙龍,探討新媒體轉型。這個沙龍就像「原始湯」一樣,不斷孕育著創意的誕生,聞進做短視頻保護,很多程度上也是源於從這些沙龍上獲得的創意。

意外搭上互聯網的早班車

無論是加入新浪還是離職創業,回顧自己的職業生涯,聞進將其概括為「愛折騰」。

1996年,22歲的聞進從蘭州商學院畢業。

蘭州商學院當時是原國家國內貿易部直屬院校。畢業后,她被分配到北京糧食局工作。

這樣一份體制內的工作,在別人看來穩定而安逸。但對於從小懷揣著記者和律師夢想的聞進來說,這份工作帶給她的滿足感遠遠不夠。

兩年後,她從糧食局離職進入中華書局。在她看來,後者似乎離夢想更近一些。

然而半年後,她又從中華書局離職。

「我為什麼離開中華書局?那時候有人跟我說國外的互聯網已經發展起來了,我可以在國內找個互聯網公司做inter。當時非常興奮,就去人才市場找這樣的互聯網公司。」聞進對刺蝟公社(ID:ciweigongshe)說。

每周,她都會去人才市場找工作。彼時,聞進對互聯網的認識還一片模糊,誤打誤撞地面試了一個叫做四通利方的公司。

「我問他你們要不要招網管,他說招。我就問他需不需要技術背景,他說不需要。於是我就登記了。結果後來去面試,對方問我懂不懂技術,我說不懂,他說我換個人來面試你吧。換來面試我的人就是老陳。」 老陳即陳彤,曾長期擔任新浪網總編輯,是中文門戶網站的重要開拓者和先鋒。

就這樣,聞進在1998年12月正式入職四通利方,也就是後來被大眾熟知的新浪網。

聞進和新浪的同事們

「在我之前,並不是沒有女編輯,本來四通利方有兩個女編輯,但她們在四通利方變成門戶網站新浪網之前離職了,所以我成了第一個女編輯。」聞進說。

聞進曾在文章中寫過自己「初遇」新浪時的興奮感:「當時的感覺是,我將從一個整天埋首在文件堆和書稿里的小秘書,一下子站在了整個世界的窗口前,一種平淡的生活就要被打破,渾身充滿了興奮。」

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在加入新浪的16年裡,她的確經歷了打仗一樣的生活。

「當時我一進去就開始做『柯林頓緋聞』,我們在線上做了專題,但那時候國內沒有信息源,都是去國外扒,翻譯了以後弄成短消息放在網上。」

聞進加入新浪的時候,整個世界也在經歷翻天覆地的變化,因此她趕上了許多重大新聞事件:西南航空墜機事件、科索沃戰爭等等。

儘管接二連三的新聞事件讓她疲憊,但這個過程中她收穫的無數「第一次」帶給她的驚喜遠甚於此。

讓聞進從一個專註扒新聞的「小編」轉向對外合作,還要歸功於她的老闆陳彤頗帶點「性別歧視」的安排。

「老陳把我叫過去,意思那些主力編輯都是男的,像我這種女的就得多做點公關合作的事情。所以對外合作就讓我負責了。」

對當時的新浪網來說,最主要的對外合作在於跟各傳統媒體談新聞源。

為了能將紙媒的新聞信息轉載在網站上,聞進和陳彤先後和新華社等幾大權威新聞源合作,這也使得新華社、《北京晚報》和《人民日報》成為最早一批在互聯網上擁有數字信息的幾家媒體。

隨著新浪網在內容布局的擴張,為填補各頻道內容上的空白,聞進率先對外洽談起了版權合作。

奧運、中超、NBA,這些都是聞進和她的團隊引入的優質版權內容。

新浪的優質獨家內容吸引了大批用戶,一度讓新浪體育成為行業翹楚,同時也讓新浪成為國內第一個跟版權保護中心簽約的平台。

當一匹狼最先發現一塊好肉時,接下來就會有無數只狼一擁而上。這個行業向來如此。

於是,優質版權引進成為各家平台競相爭奪的一塊「好肉」。

2008年,各家平台競相爭奪北京奧運會的官方主辦和合作夥伴身份,按說已有相當成熟的奧運版權內容運營經驗的新浪應該萬無一失。

但最後關頭,這個身份被其他平台獲得。這讓聞進非常苦惱。

沒在情緒上耽誤太久,這位叱吒版權合作領域的女戰士又重新投入了這場戰役。

「我們沒辦法,怎麼辦?我乾脆去談了所有的奧運金牌隊,我拿下了乒羽、水上、排球等金牌隊的獨家合作權。而這個獨家合作權可以創作出新的奧運內容。」

這股絕處逢生的勁兒讓聞進在版權合作的玩法探索上更加積極。

之後,新浪沒拿到NBA的獨家權益,聞進和她的團隊就乾脆飛到美國簽下了科比、易建聯等一眾球星,以此創造出新的NBA內容。

聞進與新浪CEO曹國偉、NBA球員科比、駐洛杉磯領事館參贊合影

也是這十六年對接版權的經歷,給聞進積累起豐富的人脈資源的同時,成為她創業的基石。

人永遠難以切斷跟過去的聯繫

為新浪的版權之爭打了多場勝仗的聞進,在移動互聯網日漸崛起的2010年選擇回歸校園。並以專業第二名的成績考取了北京大學,攻讀美學專業。

在此期間,她還以訪問學者的身份赴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學習。

她那時候就遭遇了迷茫和困惑。

即便是回歸了校園,聞進還是沒有完全脫離開新浪的業務。而彼時的新浪,也在不斷重組格局應對瞬息萬變的移動互聯網。

那時,聞進作為新浪網的副總編輯,分管女性、育兒和彩票等頻道。有的頻道需要探索新的商業模式,還有的頻道需要頻繁的對外合作,尤其是版權合作。

「那個時候在頻道,帶起來一個就不管了,然後再去帶新的頻道。」說起自己做總編輯時,聞進形容自己像帶孩子一樣,帶大了一個再去帶小的。

事實證明,人永遠難以切斷跟過去的聯繫,前面種下的因,總會為後面帶來果。

2016年上半年,雖然還沒找到方向,但聞進發現,許多平台來找自己,希望她用過去的經驗,為平台拓展海外版權市場。聞進發現,市場上對優質內容源的需求越來越大,即使是再大的平台,他們在獲取版權資源上,仍然有他們的局限性。

在版權領域馳騁十多年,她意識到:或許可以去做一個版權內容平台。

2016年也是短視頻迅速爆發的一年。聞進在偶然翻看一些平台的短視頻內容時,發現內容質量之低到了讓人難以忍受的地步。

「我覺得我快崩潰了,質量太差了。每天翻看這麼多能看到一個質量好點的,就像中獎一樣,太不容易了。」聞進說,PGC的內容匱乏且難以粘住用戶,UGC內容充沛但質量太差,整個短視頻平台的生態就是如此。

「用戶和平台的關係,還是以優質內容的多少來決定的。我想把更優質的內容源帶進來,所以就開始專門做這件事了。」就這樣,聞進把版權內容平台鎖定在短視頻這個領域。

當需求量和生產量都極速增長時,短視頻這一形式作為內容商品開始被大量交易,短視頻的版權市場也應運而生。

2016年8月,「妹夫家」成為版權保護中心自媒體合作夥伴,這讓「妹夫家」成為短視頻、直播視頻、音頻線上版權認證的唯一入口。

聞進覺得,使用正版視頻應該成為一種信仰。6月29日,「妹夫家」發布了版權交易與服務平台「即視」,還推出了「視頻傢伙伴計劃」,希望幫助PGC、UGC及MCN機構規範版權內容,併產生版權價值。

她把自己所做的事兒簡單概括成:買賣產品和登記產品。

簡單地說,「買賣產品」就是她們通過收購版權或者與國內外優質資源庫合作的方式,為自己的平台引入大量優質原創短視頻內容和素材,再通過平台出讓短視頻的轉載權和視頻素材的售賣權。

「目前我們和國際的兩大庫合作,國內我們談了大概400家PGC內容的公司,再加上國際上我們還談了一些獨家的短視頻合作。」

在「MF+妹夫家」的官網上,視頻素材被分成家庭、動物、嬰兒、商業等多種類別,每個類別下包含多個視頻素材,且每條素材的高清版價格都在600元左右。

目前,「MF+妹夫家」已經和包括二更、視知、箭廠視頻、onlylady等多家媒體合作,在平台出讓這些短視頻的轉載權,單條價格在99元左右。

關於這個價格,聞進也解釋,對商用和對媒體用的價格會不一樣,主要看用途。

「最近我發現,做短視頻侵權登記的需求比賣內容要強大的多,而且維權的東西也要繼續做好。」聞進提及了「MF+妹夫家」的另一項重要業務——「登記產品」。

「登記產品」的業務是指原創短視頻的作者們可以在這個平台上登記自己的原創作品,並可獲得像文章開頭那樣的確權證書。

「MF+妹夫家」致力於為原創作品確權,它也是目前國內唯一一個短視頻版權線上登記平台。

「我們現在做的版權登記系統就是想讓『證明原創內容是我的』這件事變得簡單。」聞進說。

今天比昨天做的更好,就是進步

在刺蝟公社訪談的間隙,聞進接聽了幾通關於產品問題反饋的電話和版權交涉問題的電話。

「不好意思,千頭萬緒,乾的事兒太難了。」掛掉電話的聞進抱歉地說。

版權一直都是內容創作領域的「灰色地帶」,盜版的低成本能夠讓製作者最大程度的獲利,但原創短視頻的創作者們也免不了為侵權傷腦筋。

聞進也坦言,目前的版權市場機制還不夠完善,面臨的領域又新,很多事情需要去摸索和推動,這讓身為創業者的她也常常感到焦慮,並經常感嘆:「太難了!」

「雖然我也著急,但我也會經常勸自己市場就是這樣,大家都在初探和摸索。只能等風來。只要今天做的比昨天好那麼一點點,就是進步,可能就是最好的狀態了吧。」聞進說。

「妹夫家」首個自媒體音頻版權線上版權登記開通時被《新聞聯播》報道

聞進告訴刺蝟公社,目前她們正在與司法部門做一個公正的流程,將會開通在線司法公正。除了要到最後環節需要本人線下領取公證書之外,其他流程都可以在線上完成。

「國內短視頻製作的最大問題是量少,總量其實非常少,視頻的製作周期和成本都要高於圖文內容。但是行業在變化,視頻內容製作正慢慢變成一個主流的職業,視頻內容也會慢慢變成市場上必不可少的產品。想買短視頻內容的人越來越多,想賣原創短視頻版權的人也會越來越多,未來一定有這個需求,但是需要時間。」聞進向刺蝟公社分析了短視頻領域的現狀。

「未來我們還是希望首要為視頻創作者提供優質的版權服務,能夠保護原創者的版權。另外也希望我們的素材庫能夠更佳多元和豐富,希望我們提供的這些優質資源能幫助內容生產者進入更多垂直領域生產優質內容。」聞進說,「雖然有難度,但誰讓我這麼喜歡折騰呢?」

「妹夫家」團隊

在聞進看來,創業就是在創造希望和未來,所以自己才會奮不顧身。她相信,在這個碎片化的時代,短視頻需求的擴大會讓大家越來越重視版權保護。而她也會帶著「妹夫家」這支優秀的團隊在短視頻的版權領域繼續深耕。

刺蝟公社是聚焦內容產業的垂直資訊平台,關注領域包括紙媒和數字出版、互聯網資訊和社交平台、視頻音頻平台、影視文娛、內容創業和自媒體、二次元,以及VR/AR和人工智慧等未來內容發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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