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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島淘金潮:王健林和他的三千門徒|文娛地理

青島淘金潮:王健林和他的三千門徒|文娛地理

當前瀏覽器不支持播放音樂或語音,請在微信或其他瀏覽器中播放 Almost HereBrian McFadden;Delta Goodrem - Almost Here「有人說我們是來分一杯羹,分什麼羹,我們不要說沒有上桌的資格,連大門都沒進。」

作者 | 秦泉

淘金,可能是進入現代社會後,人類最瘋狂的一種集體旅程。在逃離日常生活和巨額財富的雙重誘惑下,每個時代都不乏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淘金潮。

從三年前開始,青島的黃島區成為許多人夢想中的金礦。2013年,由萬達集團在青島投資500億元,全球投資規模最大的影視產業基地青島東方影都正式開工。 啟動儀式上,萊昂納多、妮可・基德曼、章子怡、李連杰等巨星雲集的紅毯秀轟動一時。

《環太平洋2》男主約翰·博耶加與東方影都合影

為了吸引全球的攝製組,萬達和當地政府還推出了補貼政策。「誰來青島拍片,我就給誰錢!」2014年10月,萬達集團董事長、首富王健林在青島東方影都製作全球峰會上說。

在2016年萬達收購了美國傳奇影業之後,黃島迎來了好萊塢劇組。從《長城》到《環太平洋2:起義》都在東方影都開機拍攝,據悉《哥斯拉2》也即將到來。

而早在啟儀式上,王健林還宣布這裡將承辦,「世界最著名的三大電影節之一的青島國際電影節」。

越來越多的人湧入黃島。除了好萊塢劇組,丁晟執導的《英雄本色4》已經在影都攝影棚內完成了拍攝,這裡還會迎來《瘋狂的外星人》(寧浩導演)、《流浪地球》(郭帆導演)等影片。

比製片商更為積極的是影視行業的創業者,他們被王健林勾畫出美好的前景吸引而來。而在東方影都快速建設的近兩年中,青島本地新成立了3000多家影視公司,其中許多成為黃島第一批淘金者。

「王健林在青島扔下了一顆『大炸彈』。」一位影視行業人士說,整個山東都跟著燥動起來。

今年4月,原本是影都計劃中的開業時間,但去年萬達方面已經宣布延遲至明年。4月28日,東方影都在鸚鵡螺展示中心舉行了「開業倒計時一周年」動員大會。

五一假期,《三聲》(ID:tosansheng)從北京來到青島。我們發現,對於萬達東方影都的進展和未來,這裡的影視公司有著自己的看法。

「有人說我們是來分一杯羹,分什麼羹,我們不要說沒有上桌的資格,連大門都沒進。」在影都做影視道具生意的張新鋒說,「我想的是,萬達吃完飯,擦完桌子,剩下的一點油花,就夠我們吃了。」

3000家影視公司

東方影都

剛剛落座,張新鋒向門外看了一眼,突然站起來走進後面屋裡搬出三箱「TNT炸藥」。

張新鋒的新鋒道具公司是影都最早業內支持者之一,已經做了11年影視道具生意,公司總部在山東臨沂,那裡的沂蒙紅色影視基地,是前幾年大熱的抗戰劇的主要拍攝地。新鋒道具也在那一輪的影視熱中積累了一定知名度。

張新鋒把道具炸藥箱放到門口的一個停車位上,他剛剛買了一輛道具車,得把這個停車位佔住。

「反正只要你拍戲,就要用道具」,張新鋒聽到影都的消息后,立即決定要布局這個新市場。早在2013年,新鋒道具就在東方影都完成了註冊。

據張新鋒回憶,當時萬達對於行業內公司十分熱情,自己的公司也是在對方的幫助下完成了註冊。去年年底,張新鋒特地來黃島看了一次,影都的初具規模讓他意識到,「確實得來了」。

新鋒道具在萬達公館的臨街底商租了一個辦公室,從大門望去,正是影都的攝影棚。

由於位置醒目,大多數初來影都的人都能很快發現這家公司。事實上,開業幾個月,張新鋒的「業務少得可憐」,但每天都有各種人找上門來,尋求合作。

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毫無經驗的創業者,被捲入到這一波影都淘金潮中,急於開展自己的業務。

「有賣海鮮的,賣化肥的,做飼料的,做傢具的……幹什麼的都有,唯一算是有點關係的,是原來開影樓的。」他說,現在這些人都開始了自己的影視創業。

大多數新人準備從群演生意做起。不過,在張新鋒看來,群演也是個技術活兒。「不像他們想的那麼簡單,你村裡收廢品的帶過來,他會表演嗎,也就能演死屍」。而且,群演往往有人數要求,一夜之間就要組織起幾十號人,而且可能要連續拍攝幾天,為了連戲「群頭」得保證沒有人中途離開。

由於缺乏業內資源,以及考慮到獨立租辦公室的成本,許多公司找到新鋒道具要求合作。

曾經有一個公司,甚至要組織一個群演工會。「我說你有多少有資格的演員?群演工會國家不承認。」張新鋒說。

「我勸他們,這活兒不好乾,結果人家說,『你是想吃獨食啊』。」他說,實際自己完全沒有打算做這塊業務。

登門的「淘金者」越來越多,張新鋒去查了查資料,結果發現青島近兩年新成立了3000多家影視公司。

在企業信息查詢軟體企查查上,用「青島影視」做關鍵詞查詢,結果顯示有4085家公司。其中有超過3000家是在2014年之後註冊成立,其中去年是新影視公司創建的巔峰,達到1300多家。

影都產業基地的萬達公館,已經集中了大批影視公司。實際上,青島城區的海灘、嶗山以及歐式老建築群,一直是熱門的影視拍攝地,本地也早有產業基礎。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張新鋒所見到的創業者。

與萬達攝影棚距離最近的萬達公館C區是這些新公司的聚集地,臨街的窗戶上,能夠看到「群演」、「設備租賃」等廣告,電梯門也粘貼著影視公司的廣告。就連小區內的酒店託管公司,也大都在業務的最後一項上,加了「影視」兩個字。

丁勝(化名)開了一間影視器材租賃公司,此前他在北京做了18年錄音師,去年意識到「影都的機會來了」來到青島。

儘管從丁勝的辦公室窗戶望下去,就能清楚的看到萬達的幾十個攝影棚,但他卻完全得不到消息。讓丁勝耿耿於懷的是剛過去不久的一單「大生意」,「《環太平洋2》劇組缺一個支燈光的大架子,如果找到我,我就能青島市裡調到這個架子」。他是事後從圈內聽到的這個消息,《環太平洋2》的解決辦法是從上海運來了一個架子。

過去一年多,丁勝大部分時間都待著自己租來的50平的辦公室內,並沒有接到一單來自影都攝影棚劇組的生意。

與他同一個樓的郭真,是一個長相秀氣的本地女孩。她在去年成立了澤之影視公司,目前有兩項業務,一是影視翻譯業務,為相關書籍、影視字幕以及不同類型的口譯。另一個業務是外籍群演。多年的翻譯工作經驗,讓郭真在青島認識很多的外籍人員。

陳保霖的公司主業是萬達公館的酒店託管生意,他另外還有兩個生意,直播和影視。他在本地院校簽約了30多位女主播,其中20個是他的簽約藝人,平時在公寓里做直播,有戲時便叫上她們去試鏡。

森鑫影視創始人陳保霖正在玩直播

除了直播的打賞,陳保霖還沒有做成一筆影視生意,他考慮下半年影思路要換一換,比如能不能直接拍片,在酒店生意不忙時他就在愛奇藝上看網大。

「你看過《二龍湖浩哥》嗎,他們的成功是有道理的,我準備下半年也試著拍網大。」陳保霖說。

萬達在想什麼

2016年萬達電影峰會上王健林向好萊塢推薦青島影都

公開資料顯示,青島東方影都項目佔地376萬平方米,總建築面積540萬平方米。對橫店頗為熟悉的張新鋒表示,這裡的影視攝影基地比橫店小得多。這裡除了影視產業園,還有更大一部分是商業地產項目。

但所有人都認為,未來東方影都在的影視製作市場中,將佔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在他們看來,關鍵是看萬達或者說王健林如何操作。

實際上,影都的未來規劃是這裡創業者的終極猜想。幾乎每個人在談起自己的未來時,都會很自然地說起兩句話,「相信王健林」,以及「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影視公司大多集中在萬達公館的C區,這個小區的大門正對著影都里的攝影棚,以及萬達的辦公樓。儘管看起來近在咫尺,但由於攝影棚實行封閉管理,大多數時候,他們也是從新聞里了解裡面的情況。

2017年3月9日,《環太平洋2》的東方影都開機儀式

今年春節后,《環太平洋2》在這裡高調開拍。但對於聚集在此的影視公司,除了幫忙找些群演之外,並沒有其他可以做的,甚至是盒飯生意。《環太平洋2》劇組從外面請來廚師,租下了面積最小的一號攝影棚做食堂。

張新鋒想要的是數量更多的劇組,「如果王健林下令讓影都今年拉來200個劇組在這裡拍,生意就成了」。

而王健林少數幾次公開表態,更多的是談及影都與好萊塢的未來合作。2016年10月18日,王建林在洛杉磯的萬達峰會上,暢想了東方影都對於好萊塢的機會。

在萬達集團2016年會上,談到影都業務,他的說法是,「東方影都去年成功赴洛杉磯招商,簽約11部好萊塢的影片入駐拍攝」。

事實上,建設世界一流的攝影基地並吸引好萊塢劇組過來拍攝,這個定位不難理解。一方面可以與國內中影、橫店攝影基地實現差異化,另外,也符合萬達集團的全球化策略。

在王健林的描述中,萬達東方影都更像是一個全球化時代的好萊塢海外攝製基地。而將影都視為機會的大多數創業者,目前沒有為好萊塢劇組的服務需求做好準備。

對於包括好萊塢在內的製片方,補貼之外製作人員、技術等人才儲備,也是海外拍攝地考量的重要因素。

「除了那筆具有誘惑力的補貼之外,訓練有素的、具備才華的當地人力和人才對創造優質的產品而言,很有必要。」去年十一月份,在《三聲》(ID:tosansheng)參加的暖流電影舉行的金融研修課中,好萊塢製片人Bowling說。

萬達公館裡面的影視公司,希望很快能有大量的國內劇組到來。實際上目前在青島以及黃島拍攝的劇組很多,但大家認為這些戲普遍投資較小,帶來的生意也十分有限。

以群演為例,一位公司老闆說,「大多數劇組要的人不多,去談生意的群頭比劇組要的群演還多」。

在他們看來,只有萬達攝影棚的生意紅火,外面的影視公司才能有生意。許多人都表示,由於萬達影棚的租金比北京的中影和橫店要貴很多,所以國內導演不願意來。

到今年年底,東方影都影視產業園將有30個攝影棚和24個置景車間竣工交付。萬達方面給出的解釋是,影都攝影棚的確要貴一些,但設施是全球最高標準。

產業園內的攝影棚從一千平米到一萬平米大小不等。至於具體價位,一位萬達內部人士表示,這要視影棚面積和拍攝時間而定。

綜合多位導演和內部人士的說法,影棚比行業普遍標準大約要高四到五成。因此,對那些選擇影都產業園的製片方來說,補貼成為重要的考量標準。

說不清的補貼和消失的電影節

為了將全世界最優秀的電影項目吸引到東方影都拍攝,除了全球一流的攝影棚,這裡還提供全球補貼率最高的優惠政策。

在公開報道中,補貼由青島市政府和萬達集團各出一半資金,成立規模為 50 億元人民幣的青島東方影都影視產業發展專項資金,自2017年開始,連續 5 年,每年投入資金 10 億元,用於補貼符合條件的優秀影視作品。

事實上,對於國內的影視公司,這是強大的吸引力。

導演寧浩的新片《瘋狂外星人》選擇在了影都拍攝,他並沒有否認補貼的吸引力。但另一方面,他對補貼也只是模糊認識,「還不知道能補多少錢。我們這個戲投入確實挺大的,就過去拍了。」他對《三聲》(ID:tosansheng)說。

至於何時能夠拿到錢,他自己也說不清。「如果不發,那就認識到資本家的醜惡嘴臉了。」寧浩開玩笑說。

正在黃島拍外景的電影《餘額不足》製片人趙春霖也表示,選擇影都作為拍攝地,補貼是一個很大因素。他和寧浩一樣,對於何時能夠拿到這筆錢,以及能夠拿到多少都說不清。

早在幾個月前,《三聲》(ID:tosansheng)就得到了一份由青島東方影都影視產業發展專項資金理事會發布的《青島東方影都影視產業發展專項資金優秀影視作品製作成本補貼細則》通告。在影都,一家兼職從事補貼申請的公司,又拿出了一份據稱最新版本的補貼細則。這位公司的負責人也承認,細則十分籠統。

經過對比,我們發現兩版細則差別不大。主要內容有三部分:對影視作品時長和投資規模的要求,補貼標準的說明,以及申報程序。

「境外影視作品與境內影視作品實行不同的補貼基準,對不同的補貼基準實行不同的補貼率,並根據年度預算及項目申報情況適時調整補貼率,補貼率最高不超過40%。」

在一位前萬達管理人士透露,補貼的具體發放細則仍在調整之中,「企業和政府合作,這就決定了事情的複雜性」。

「錢不是問題,你掏一半,我掏一半,這都沒問題。但是政府的錢一開始不放進來,因為財政規劃要先走審批程序,後面的補貼發放,也要走程序。」上述人士對《三聲》(ID:tosansheng)說。

目前公開信息中,拿到補貼的只有美國傳奇影業的《長城》劇組。《光明日報》的一篇報道中稱,這筆製作補貼為1600萬。但補貼率以及稅收返還的具體數字不詳。

事實上,東方影都的任何一個舉措,都會成為黃島上創業者們的大新聞。除了補貼,人們議論最多的就是青島電影節。但是,去年王健林所說的青島國際電影節並沒有如約舉行。

早在2013年11月,東方影都啟動儀式表彰大會上,王健林稱,「我相信,2016年首屆青島國際電影節一定會非常精采、非常成功。我給青島國際電影節一個定位目標,爭取三到五年,成為世界最著名的三大電影節之一。」

事實上,上述前萬達管理人士稱,萬達已經擱置了這個項目。「內部已經將申報委員會解散了」,他對《三聲》(ID:tosansheng)說,青島申請的是A類國際電影節,這類電影的申報難度很大,至少在短時間內不會有進展。

在最初的影都規劃中,電影節和產業園項目聯繫密切,前者可以為後者帶來巨大的「流量」。在黃島,多名當地人向《三聲》(ID:tosansheng)表示,已經在青島舉辦近十年的「金鳳凰獎」(電影表演藝術學會獎),今年將首次在東方影都內舉行。

事實上,除了國際電影節,青島影都的硬體也是走的「國際高端路線」。包括世界上擁有先進技術的固定水下攝影棚、全球最大的一萬平米攝影棚等。

這與影都的第一批淘金者期待不同,儘管早已知道這裡是萬達的「東方好萊塢」,但實際上,他們的夢想仍然是一個新橫店。

影都江湖

東方影都鸚鵡螺展示中心目前是臨時的售樓處

目前,影都的大多數先行者只能做最基礎的群演招募和協助拍攝服務。而這些基礎服務也形成了一條食物鏈,能直接聯繫劇組並提供合同的人,位於食物鏈的頂層。

新人很快明白,人情在影視行業格外重要。在影都,青島本地傳統的影視公司,由於行業資源廣泛,仍然處於最頂層,其中最出名的兩家是嘉合風尚和御爾米特。

不過,大多數人相信,新人也未必完全沒有機會。

許紀洋從嘉合風尚離職后,開始獨立經營自己的影視生意。今年前四個月,他完成了《環太平洋2》的協拍工作,相對於之前為電視劇的協拍,影都攝影棚讓他感覺輕鬆很多,「國外劇組時間把控很嚴格,每天就工作8個小時」。

現在,許紀洋正在為五月份即將開機的國產科幻片《流浪地球》招募特約演員。

青島東晟高陽原本是一家模特經紀公司,公司老闆楊建昌決定抓住機會開展影視業務,主要是做外籍演員經紀。這家外行公司,也參與了《環太平洋2》的群演招募,楊建昌從天津、威海和本地一共為這部戲提供了80位外籍演員。

但更多新入行的人,只能從食物鏈底層做起。郭真也發現,外籍演員生意並不好做,目前已經和楊建昌開展合作。

這個剛剛建立起來的小江湖,變數隨時都會出現。最近,許紀洋就遇到了找不到群演的問題。一方面,食品鏈中間環節太多,「層層扒皮」后工資到群演手中已經不多,沒有人願意干;另一方面,這裡本來也沒有那麼多群演,目前影都還不足以吸引太多懷揣演員夢的路人甲來到這裡,「群頭可能比群演都多」。

準備留下「打持久戰」的創業者們,都為自己做了另外的打算。星光影都影視公司的創始人李宗虎和周化成,正在通過聯繫全國各地的影視公司來影都拍攝,建立自己的地位和業務。周化成是一名編劇,此前一直在北京,在圈內認識很多人。

在他們的描述中,星光影都會是一個業務龐雜的公司,從組織群演到宣傳發行以及影視投資都會涉及。在《三聲》(ID:tosansheng)的採訪中,周化成不斷接到電話,全國的影視公司,他都會要來片單,「只要有合適的電影電視劇拍攝,我都會遊說他們來黃島或者青島拍」。

星光影都貼在底商的演員招募廣告

據李宗虎介紹,投資5億的《龍之戰爭》和投資2億的《劍》,是星光影正在操作的落地服務劇組。為此星光影都將這兩部戲的演員招募貼在了樓下底商窗戶上。但萬達公館的其他創業者們表示,這個工作難度不小,「之前他們說的一些項目,後來都沒有了下文」。

張新鋒已經在考慮堅持下去的成本,如果下半年劇組不能多起來,他打算退掉底商,搬到公館樓上去,這樣光房租每年就可節省了十一萬塊左右。

影都炒房客

東方影都星光島效果圖,「星光島」名字模仿自好萊塢「星光大道」

和真實的淘金潮不一樣,就算影視業務暫時沒有起色,影都也不會成為空城。青島是一個宜居城市,許多數人都表示,喜歡這裡美麗的海景和不算高的生活成本,打算把家安在這裡。

5年前開通的膠州灣海底隧道,將青島和黃島連接起來,因此交通也十分便利。從青島站出發經過隧道,開車一般只需半小時左右,就能到達黃島區。

黃島上剛剛開發好的小區入住率都不算高。夜晚,所有的樓層都安裝上了各種顏色的霓虹燈,就連路邊的小山都鋪滿了小燈泡,據同行的當地人介紹,這都是區政府的要求,為了讓夜晚看起來不那麼冷清。

繼續下行,就來到了青島東方影都。白天,可以看見攝影棚背後的朝陽山上,立起來的「東方影都」四個大字。

但是,相對於影視創業,第一批炒房客已經在青島影有所收穫。2013年,東方影都的第一批商住兩用房投入市場,隨機湧入一大批炒房客,「那個時候是帶著錢來搶的」。

在萬達公館經營桶裝水生意的一對淄博夫婦,也搶到了幾套第一批均價七千左右的房子,包括底商和兩套公寓。

萬達公館的旅遊住戶和底商在2016年迎來了大增長,他們的桶裝水生意也不錯,客戶主要有兩類,一是從黃島其他地方搬來的公司,這裡交通方便,而且租金便宜。另外就是住在這裡的劇組工作人員。

萬達攝影棚正對面,依次坐落著萬達公館A、B、C三個小區,這裡的房子更搶手,「很多公司在這裡買了整層」,「田亮和他的兩個朋友買下了C區的半層」。

在房價上行以及青島影都光環的加持下,這裡的公寓價格已經漲很多,現在已經是12000起了。

在《三聲》(ID:tosansheng)詢問萬達售樓處時,被告知這裡可賣的公寓已經不多了。「A區還有不到十套,B區還有四五套」。事實上,售樓處賣的公寓均價比中介公司的二手房還要略高。

萬達公館A區樓數最多,共有8棟樓

進入五月,旅遊旺季開始到來。越來越多的遊客選擇在萬達公館住下,相對於靠近海灘的酒店每天四百多的房費,這裡一晚上只要二百多(淡季時大多只有一百出頭)。

在旅遊產業發達的青島市,除了買房本身升值外,這裡也興起了公寓託管業務,對於房主和「二房東」都是一項不錯的生意。

森鑫影視的陳保霖在最開始就是做著公寓託管業務。他說生意還不錯,託管的50間房,就算按50%的入住率計算,一年也有7、8萬塊純收入。

正在開發中的星光島,坐落在萬達公館的對面,據當地人介紹,這個島其中一部分是填海造地。島上的房子早已被外地人搶光,本地人大多不會在島上購置房產。因為海島「太潮」,而且每天早晚都會有霧氣籠罩。

但火熱的地產銷售,讓影都的創業者十分擔心。他們暗暗猜測,地產以及旅遊才是影都真正重視的生意。

有人指著萬達攝影棚西邊的一大塊空地說,那裡原本是計劃中的外景地,並且要修建各種古代建築群,但是一直停工至今。而不遠處的大型購物中心「萬達茂」則正在緊張的施工。

這裡很快就會更熱鬧起來。每兩年舉行一次的「金鳳凰獎」(電影表演藝術學會獎),在離影都不遠處的鳳凰島連續舉行了四屆后,第15屆「金鳳凰獎」將首次在青島影都內舉行,按照萬達的風格,這個獎項肯定會比以往做得不一樣,按照慣例,這個獎項將在夏季的某一個月份舉行。

夜晚降臨,星光道上的霓虹燈開始閃爍,五一假期影都內的遊客逐漸多了起來,在仍在修建的馬路上溜達著。

創業者們沒有那般悠閑的心情。對於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東方影都仍然是一個想觸及但又無法下手的「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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