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rch
《攻殼機動隊》:原版的「魂」和真人版的「殼」

《攻殼機動隊》:原版的「魂」和真人版的「殼」

由魯伯特·山德斯執導,斯嘉麗·約翰遜、北野武、朱麗葉·比諾什等主演的真人版《攻殼機動隊》已於上周上映。《攻殼機動隊》最早是日本漫畫家士郎正宗連載的科幻漫畫,1995年鬼才導演押井守首次將其搬上大銀幕,至今仍是動漫界不可逾越的經典,直接影響了卓沃斯基姐妹的《黑客帝國》的創作。

1995年押井守執導的劇場版珠玉在前,這部真人改編作品難免不被比較。原著的主題深奧隱晦,如何讓沒看過原版《攻殼機動隊》的觀眾理解影片成為擺在創作者面前最大的問題。

導演魯伯特是以拍商業廣告起家,接拍《攻殼機動隊》之前最成功的作品是《白雪公主與獵人》,原著中的靈魂人物少佐(草薙素子)則由好萊塢性感女星斯嘉麗·約翰遜扮演,從一開始,主創們就備受質疑。現在看來,創作者們讓觀眾看懂的目的達到了,但是成片后票房和口碑的雙敗已成定局。

影片的背景、人物依舊沿用95版《攻殼機動隊》的基本設定,真人版中的不少片段也還原了經典版的情節。

如果沒有看過原著,你會贊同這是一部合格的科幻動作片。相比與原著故事的晦澀難懂,真人版的故事很簡單:有著人類的大腦和靈魂的義體人少佐,與打擊網路犯罪的組織公安久課一起調查網路恐怖襲擊事件,在追查反派黑客久世中她逐漸陷入對自我認知的危機中,我是誰?真人版中的主角少佐,人物設定是其父母死於恐怖分子之手,她要復仇還要尋找失去的記憶,因而回家和繼續為人類堅守崗位的結局合情合理。只不過使得原著中宏大的哲學命題最後落腳在好萊塢敘事中經典的「回家」母題中,完全削弱了原著中的哲學命題。

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哲學的三大終極難題不僅難倒了哲學家們,將這些問題在電影中呈現更是難上加難。如果未來科技的發展超出了我們的現在所認知的世界,比如押井守版的《攻殼機動隊》中的2029年,人類已經可以實現永生,電子腦、義體技術、人類身體的機械化技術已經實現,那哲學中的「我思故我在」而為人還成立嗎?當人和機器人的記憶都可以被黑客操縱,靈魂可以保存,何為人?叔本華的「世界是我的表象」和盧梭的「人生而自由,卻又無往不在枷鎖之中」,這些曾經被世人頂禮膜拜的「真理」,還能被認可嗎?押井守版的《攻殼機動隊》每一幀都透露出哲學的豐富性,這也是它被世人推崇的原因。

在押井守版的《攻殼特工隊》中,少佐作為人的出身被虛化掉,她更像是一個對所有事物冷眼旁觀的邊緣人。當少佐得知久世是在網路世界中誕生的「電子生命」時,她開始思考自己的存在。潛水讓她感受到了孤獨、死亡和活著,「只要是科技能做到的,人類就會想盡辦法去實現,彷彿這才是生命的真諦似的 。」上岸后她和搭檔說出了自己的困惑,「異於他人的面容,下意識里的聲調,夢醒時所見的手掌,兒時的記憶,未來的命運,以及我的電子腦以及所觸及的信息海洋。所有的這一切,孕育了我。

當她作為只有靈魂是人的機器人可以和人類一樣思考時,銀幕面前的你被定義為什麼?何為生命?何為存在?在真人版中,同樣有少佐潛水的鏡頭,但是她潛水到此為止,是為了後續的劇情緩衝情緒,也從潛水的場面開始,真人版和原版徹底分道揚鑣。

原版中少佐繼續從對生命的困惑轉而對靈魂的困惑,既然電子腦都有自己的靈魂,那她靈魂是不是被定義的?靈魂存在的基礎是什麼?影片通過少佐由淺入深的思考逐漸將觀眾帶入對自己的冥思,大量的空白配樂鏡頭更讓人具體感覺到少佐陰冷、迷茫的內心。最後擺脫了肉身的少佐遊盪在信息社會中,可是世界那麼大,她要去哪裡呢?這樣開放式的結尾使得影片的思想更加深刻。

反觀真人版,潛水后的少佐繼續尋找「我是誰」的答案,最後她找到了家人和失去的記憶,明白了她是現實中的草雉素子,她有了家有了身世,最後仍然作為一個義體人為人類的安全而戰鬥。這就是好萊塢的超級英雄大片經典套路:殺掉毀我童年的反派,找到家,最後成長為保護地球家園的正義戰士。這樣,原版從對人類靈魂的探討,淪落成了個體的尋根之旅,有了溫情,少了格調和立意。用這種典型的美國式價值觀,來改編日本的經典動漫IP,怪不得會水土不服。

真人版唯一的可取之處就是電影中處處可見的視覺特效上。維塔數碼曾經打造過《指環王》、《阿凡達》等,這次為《攻殼機動隊》做的特效和原作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拍廣告起家的魯伯特更是充分發揮了他的特長,電影開頭就是典型的「賽博朋克」景象(賽博朋克類的科幻片常將故事建立在信息高度發達的未來,以此來展開高科技和人、社會之間的矛盾,香港和東京是典型的賽博朋克景點,《銀翼殺手》和95版的《攻殼》是經典的賽博朋克作品。),斯嘉麗從高空中脫衣跳下的這一幕,未來高科技的都市奇幻景象和性感的斯嘉麗身體曼妙的曲線融為一體,這場視覺盛宴由此開始。

對普通觀眾來說,這就夠了。

熱門推薦

本文由 一點資訊 提供 原文連結

一點資訊
寫了5860316篇文章,獲得23286次喜歡
留言回覆
回覆
精彩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