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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春雪 寧靜的夜

遲來的春雪 寧靜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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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已久的春雪如約而至,家門口的水果攤兒早早就打烊了,年前這個攤位是賣福字吊錢的,我家的基本都是從他家買的,老闆很精明、愛聊天,也很厚道,他還提醒我別忘了喝魚湯,年前買的吊錢今天也該摘掉了,明年再來換新的。

朗讀:田靜

有春雪的夜晚

春雪到底還是豐盈,一茬一茬,比起四季草木,顯然靈泛得多。如若草木今日枯去,明日便榮,也勞累。我在大雪后的早晨看見背著女兒朝學校奔跑的父親,也看見穿深口棉拖鞋的母親,牽著背書包的兒子,在大雪中疾步。我跟在她身後,踩著她的腳印前行。耀眼蓬鬆的雪地上,她的腳印深淺不一,參差有別。我想著日子如若留下足跡,也一定如同眼前腳印。它們掉落在不同時刻,獨步,層疊,一頁一頁沒有重複。它們也將在不同時刻消融,化為一攤雪水,而後蒸發不見。

有春雪的夜晚,我看見月亮長著一層淡黃色絨毛,有時又像一顆剛剝掉外殼的荔枝,水分充盈。這樣的夜晚,星星總稀疏,彷彿它們也在不停掉落。這些寥落的星辰,它們的衣著各有不同:橘紅、淺粉、淡藍、瑩白、奶黃。我看著它們,再無法將它們想象成更多其他形象,譬如耳釘,譬如貓的眼睛。倒是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判斷,彷彿謬論,茁壯繁衍。想象力不斷丟失,美好的事物露出原型,這是個長大的過程,又似乎是個學習的過程。我們一路走來,為什麼總有著熊逮旱獺的嫌疑,一些得到,一些丟失。老人說聰明的熊在它明白腋下最終只有一隻旱獺時,會氣得拍胸脯。我們似乎連胸脯都懶得再拍,畢竟丟失的也只是些清明無用的東西。

午後的睡眠總是漫長,彷彿暗夜與白晝反覆交替,又彷彿混沌未經開竅。而夢總是零零散散,如同梨花院落,柳絮池塘。夜晚,依著沙發,聽一段柴可夫斯基第一弦樂四重奏,第二樂章彷彿總是在訴苦。換掉,放勃拉姆斯《G小調第一鋼琴四重奏》,吉利爾斯和阿馬迪烏斯四重奏團的版本。這個小個子的鋼琴家,總能在鍵盤上呼嘯風雲,我喜歡。然而第一樂章的快板並沒有結束,竟又偎著沙發靠背睡去,音響中那一段吉卜賽風格的迴旋曲都沒能起到干擾作用,醒來時,燈光瑩白,敘事曲已經結束,屋角龜背竹的葉子似《千與千尋》中的無面人,窗外寂靜無聲。

如果明日繼續春雪,以至一場白蓋住另一場,直到碧桃花剛好早開。那時白雪蹲踞在緋紅的花苞上,兔子的耳朵一般,俏皮又秀雅。如果恰巧又有一兩枝探出斑駁院牆,牆根走過一隻貓咪,這樣的景緻,在幽僻鄉村容易碰到。樓房裡的假設來得容易,如同一場雪紛紛揚揚,但也消失得快捷,如同冰水融盡春歸去。倒是舊年的記憶比較真實:翌日起來,發現春雪覆蓋在雲杉的枝杈上,將枝杈壓彎,怎麼看,雲杉樹上都是壯碩的雪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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