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逃脫渾水的致命做空?答案竟是:新東方

2017/03/25

昨日,輝山乳業股價(港股)在盤中暴跌90%如同導火線一般迅速引爆了有關輝山乳業這家上市公司此前一直埋藏的地雷。輝山背後的問題一點點被公諸於眾那是自然,但在股價暴跌的第一時間,大家的反應都是,「哎,這不是之前被渾水做空的那家空司么?」沒錯,小白今天就想和大家聊聊渾水到底是何方妖孽。

渾水:做空輝山已經三個月了 你們早幹嘛去了

2016年12月16日,知名做空機構渾水發布了一篇針對輝山乳業的報告。在這份長達47頁的報告里,渾水指出輝山乳業至少從2014年開始發布虛假財務報表、誇大其資產價值及負債頗多,並稱該公司估值實際接近零。這一重磅消息導致輝山乳業當日上午緊急停牌,並於當晚發布澄清報告,對渾水報告進行逐條批駁,否認了渾水的一系列指控,並宣稱保留採取法律措施的權利。

可既然是專註做空三十年的老司機,絕不會打無準備之仗。在2016年12月19日,渾水再度出擊,掛出第二份調查報告,進一步指責輝山乳業在收入上有欺詐嫌疑。輝山乳業不得以再度發布澄清報告對渾水進行回擊。然而多少有些奇怪的是,儘管當時雙方斗得不可開交,可輝山的股價卻似乎沒受太大影響,就連昨日輝山股價崩盤后渾水創始人Carson Block也坦言,「我絕對沒有預計到會發生這種情況,我們首次發布報告后,這支股票數月來走勢平穩,(今天)沒有任何苗頭就暴跌,我是第一次見到」。

渾水到底是幹什麼的?

更為引人注目的是,Carson表示,最快在未來幾周內,就會發布對另一家港股公司的做空報告。Carson指出,這些公司有的很像輝山,雖然有實體業務,但是財務狀況卻一塌糊塗。他稱他們會很小心地調查,因為「做空」這一行,證據必須十分確鑿,否則很容易引官司上身。此話一出,不知會引得多少港股公司心驚膽戰,為何做空的殺傷力這麼大?難道渾水是CIA嗎?

Muddy Waters Research,渾水的官方網站上赫然寫著:The Chinese have an old proverb, 「渾水摸魚」 (muddy waters make it easy to catch fish). In other words, opacity creates opportunities to make money. 如此看來,摸的魚必是趟過的水。渾水創始人Carson Block早年在美國JonesDay公司任職期間,就負責研究企業,此後還有別人合寫了一本有關經商環境的書。精通漢語的他受父親(早年曾建立一家小型獨立投資研究機構,並多次對美國本土小型上市公司唱空做多)的影響,深諳資本市場研習之術,而對上市公司的做空就源於父親的指點。2009年底2010年初,在即將展開其做空中概股首戰——做空東方紙業之前,Carson在上海創辦的私人倉儲公司的經營正愈發艱難。Carson的父親提出讓他去調研位於河北省的東方紙業(這家公司於2009年12月17日從美國的OTCBB升板至全美證券交易所)。幾番調查之後,Carson於2010年6月28日發布強烈建議賣空的研究報告,並將報告發給了華爾街的一些聯繫人。隨後,在不到一天半的交易時間裡,東方紙業下跌超過了55%,就連Carson自己也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巨大的影響。不久之後,有報道稱,一些建築工人出現在了Carson上海的辦公室里,Carson便匆匆搬回到了美國。

渾水指出,東方紙業誇大了2008年的收入近27倍!另外還有許多其它財務問題,包括對一家價值只有幾十萬美元的小公司花了上千萬美元收購。因此,渾水將其股價預期從當時8-9美元的交易價貶到1美元。

在成功狙擊東方紙業之後,渾水的做空浪潮洶湧而來。綠諾國際、高速頻道、多元環球水務、嘉漢林業、分眾傳媒,渾水直接將他們「趕出」了美國股票市場。隨後的兩年間,渾水公司又陸續做空了新東方、網秦、新加坡公司OLAM和美國電塔公司,知道2014年做空奇峰國際之後,渾身似乎突然對公司失去了興趣,轉而尋求其他國家標的。

做空帶給渾水的,當然是巨大的利益。在海外市場,不僅可以賣空股票,還可以交易權證等對賭股票價格的衍生品,因此,只要股價波動,就可以有多種工具實現盈利。每當發布研究報告的前後,Carson就會把資金和頭寸押注到做空上,靜待一顆顆地雷的爆炸。在美國至少有幾十家跟渾水類似,專門做空的基金,例如Citron Research。而在Carson的調查和研究中,也廣泛與外部的分析師、調查員和機構合作。與他合作的人,可以得知Carson即將做空的目標和狙擊的時間點,從而跟隨他在做空中盈利。

偏偏有人能從渾水的狙擊槍下逃出來

狙擊手有失手的時候嗎?答案是肯定的,而且這家公司不僅僅躲過了渾水的狙擊,還躲過了香櫞研究(Citron Research)的做空,更是無懼路透社和美國國際招生協會的調查,它就是新東方!

新東方在美國上市之後遭遇的首次做空,是源於香櫞研究,但當時由於報告不充分和新東方的及時駁斥,不僅無懼做空,新東方股價更是逆勢上揚30%,一時讓人瞠目結舌。而後,概念股曾因造假風波遭遇「退市潮」,新東方依然安然無事。

接下來,便是渾水登場,2012年7月17日,新東方遭遇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下稱「SEC」)調查;次日,渾水出手,發布長達97頁、建議「強烈賣出」的評級報告。渾水認為,新東方毛利潤率超過60%有造假嫌疑,同時指出新東方合併資產和稅收利率都不合理等諸多問題。接連打擊后,新東方股價兩日累計下跌57.32%,市值縮水過半,僅剩14.7億美元。

就在高盛等諸多投資機構開始看空新東方的時候,奇迹發生了。新東方董事長俞敏洪現身「闢謠」,稱「渾水寫的只是小說」。俞敏洪不僅一一回應了渾水的質疑,更成立了包括網易前首席財務執行官李廷斌、百度董事長李彥宏、北大國際MBA美方院長楊壯在內的獨立特殊委員會,「組織調查渾水報告中所提出的種種質疑,以保證公司信息對於股民的透明度。」隨後的7月20、21兩個交易日新東方股價回漲近36%,並與此後的四年間實現了股價的數次翻倍。

然而奇迹還不止於此,時隔4年,新東方的麻煩又來了。2016年12月2日路透社發表了一篇關於新東方造假的報道。報道發出之後,美國國際招生協會(AIRC)最先做出了反應,表示要對新東方展開調查,如果指控屬實,那麼會撤銷在三四年前頒發給新東方的中介資質認證。12月2日美股盤中,新東方一度暴跌24%,創下2012年7月以來最大盤中跌幅。然而神奇的事情又發生了,短暫觸底之後便迅速企穩,截止昨日收盤,新東方每股股價報58.95美元,較去年12月2日暴跌之前已大漲20%。新東方,一所神奇的學校。

不管對於新東方的狙擊是否成功,我們確信的是渾水還會繼續做空,時隔兩年再次聚焦亞洲資本市場的渾水,究竟還能掀起多少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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