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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公園主唱突然離世」,人類在抑鬱症的治療上還有哪些路要走?丨頭條

「林肯公園主唱突然離世」,人類在抑鬱症的治療上還有哪些路要走?丨頭條

(作者:紀十,科普作者,生命健康領域觀察者,科普微平台原創首發)

當地時間7月20日,美國著名搖滾樂隊「林肯公園」主唱查斯特·貝南頓(Chester Bennington)被發現在自家上吊身亡,年僅41歲。貝南頓曾公開表示,自己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為抑鬱症抗爭了數年時間,他曾長期沉浸在酒精以及毒品中,不能自拔。他小時候曾遭受一位上了年紀的男性侵害,給他日後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事實上,抑鬱症如同一種被遺忘的疾病,不僅被患者自身所遺忘,同時也會被研究者、公共衛生機構所忽略。因為它潛藏得太深,以及干預的手段非常有限,以至於我們難以覺察到他們的存在。

「林肯公園」主唱查斯特·貝南頓(Chester Bennington),圖片來自eonline.com

在影視界里,情況也不容樂觀。很多人認為演員是一個高收入的群體,但它也是一個高風險的職業。很多著名的演員飽受抑鬱症帶來的痛苦,有些也因患抑鬱症自殺。長期對這個問題的忽視,讓我們很容易在熟悉的演員中,拉出長長的一串被抑鬱症所困繞的名單。如卓別林、金凱瑞、羅賓•威廉姆斯以及在《蝙蝠俠:黑暗騎士》中飾演小丑的澳大利亞天才演員希斯•萊傑等。在現實世界與虛構的世界中,很多演員擁有不同程度的職業病——角色錯亂,本我、自我和超我攪合在一起,這些錯位關係有時越理越亂,終導致演員抑鬱或自殺。

目前,全球約有3.5億的人口患有不同程度的抑鬱症,其中約有2/3的抑鬱症患者有自殺傾向。儘管抑鬱症這麼普遍,但是它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疾病。美國國立衛生院(NIH)光2013年就有530億美元投入到癌症研究上,而抑鬱症的研究投入僅有4.15億美元,這種情況在歐洲也好不到哪兒去,癌症研究的經費通常是抑鬱症研究的數十倍之多。科研經費的缺乏,從而使得我們對這種普遍性疾病有些力不從心。目前,我們只能治癒其中一半的人,而另一半人則無法治療。

抑鬱症患者離群索居,將自己與世界隔離起來,同時他們也變得自暴自棄,對自己喪失信心。他們不僅失去正常工作的能力,很多抑鬱症患者在長時間的自責中,選擇了自我毀滅。很多人都認為抑鬱症可自我調節,自我激勵痊癒,但實際上,這是一種心理以及生理上的疾病,根治它沒那麼簡單。為此Nature雜誌在2014年11月份還出了一期有關抑鬱症的專刊。

抑鬱症的藥物以及CBT治療,圖片來自Psychiatry 62, 417–411 (2005)

抑鬱症的現有治療手段

50多年前,抗抑鬱症藥物丙咪唑(Propionylimidazole)和異煙醯異丙肼(Iproniazid)的出現,使得治療抑鬱症有了一線轉機。儘管它們以見效快、價格低受到抑鬱症患者的歡迎,但是這兩種藥物的使用率也僅僅只有20~40%左右。事實上,丙咪唑和異煙醯異丙肼都沒有發揮原有的作用,丙咪唑原本是抗精神病葯物,而異煙醯異丙肼也原本為抗結核葯,現用作治療精神抑鬱症。現有20餘種的抗抑鬱症藥物,也幾乎都是通過提高大腦中的神經傳遞素(Neurotransmitters)、正腎上腺素(Noradrenaline )以及血清素(Serotonin)來治療抑鬱症的,儘管它們的毒性較丙咪唑和異煙醯異丙肼低,但是對抑鬱症的治療效果並不明顯,50多年過去了,我們對抑鬱症的藥物治療手段並沒有創新。

除藥物治療外,另一個被寄予厚望的是認知行為療法(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簡稱CBT),CBT是一種心理治療的取向、一種談話治療,以目標導向與系統化的程序,解決喪失功能的情緒、行為與認知問題,由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精神病專家Aaron T. Beck上世紀60年代發明。目前,CBT是治療抑鬱症的最有效治療手段之一,它能幫助抑鬱症患者從消極、自我毀滅的狀態下恢復到正常。儘管很多研究顯示,這種方法並不是對每個抑鬱症患者奏效,「但CBT的確是目前最有效的方式之一」,美國波士頓大學神經病學家Stefan Hofmann如是說。相對抑鬱症的藥物治療來說,CBT對抑鬱症患者的治療效果更佳。通過CBT治療的抑鬱症患者,有42~66%的人能恢復正常,而且複發的概率也比藥物治療小很多。CBT是通過增強前額皮質(prefrontal Cortex)的興奮度來治療抑鬱症患者,但目前我們仍不清楚CBT是如何發揮作用的?抗抑鬱症藥物是通過減弱杏仁核的興奮度來減輕抑鬱症,通常抑鬱患者的大腦中杏仁核(Amygdala)異常興奮,杏仁核掌控著人類的情緒,而大腦皮層(Cortex)則處於低興奮中,這與正常人相反,也就是說這兩種方法都是在保持大腦正常的興奮度。

很多時候,抑鬱症患者需要心理援助,圖片由Richard Wilkinson,來自Nature

未來抑鬱症治療的新突破

抗抑鬱症藥物大約有50年的歷史了,但它並沒有讓很多人擺脫抑鬱的狀態,一項研究顯示,抗抑鬱葯物的作用只有28%,同樣醫學治療以及心理治療同樣只是對部分人有用。有時候我們也需要反思一下,對這種普遍性的疾病束手無策的狀態,或許我們忽視了對這種疾病分子機制的研究,我們知道,孤獨症和精神分裂症都有遺傳基礎,目前已經鑒定出很多基因位點與孤獨症和精神分裂症相關。

對抑鬱症來說,遺傳物質的突變或許是這種疾病的關鍵所在,但是目前研究者手頭上缺乏大量的抑鬱症患者DNA樣本。2015年,英國著名精神病學家、牛津大學教授Jonathan Flint等人通過對重度抑鬱症患者人群,進行為期10年的大樣本對照研究發現了兩個與抑鬱症高度相關的基因,相關研究發表在Nature上。此前,儘管有研究顯示,有多個基因與抑鬱症相關,但研究者並沒有發現哪些基因與抑鬱症相關。Jonathan Flint的這一發現,算是填補了這一領域的空白,對於抑鬱症的遺傳機制,仍有許多工作需要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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