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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在智利總統府里的血案

發生在智利總統府里的血案

每年911日美國在紀念世貿大樓遇難的死者時,智利人民也沒閑著,不過他們並沒有追悼美國911事件的死難者,而是追悼智利本國的民主英雄——薩爾瓦多·阿連德·戈森斯,一位被軍政府推倒的智利總統。1973911日上午7點半,智利總統阿連德頭戴鋼盔,手中握由菲德爾·卡斯特羅贈送的刻著「送給我戰鬥中的朋友和同志」字樣AK—47自動步槍,帶著23名佩自動步槍的戰士,進入總統府。空軍副官通知他,空軍參謀長加夫列爾已準備了一架飛機讓他流亡國外阿連德對空軍副官說:「你去轉告加夫列爾將軍,智利總統決不逃跑。他知道怎樣履行一個戰士的職責!」。1130分,政變首領皮諾切特發出最後通牒,如不投降就轟炸莫內達宮,12點兩架戰鬥機升空,向總統府發射了至少18枚導彈,十幾門大炮也加入了圍攻的行列,總統府頓時一片火海。 1345分,政變部隊現場指揮哈維爾·帕拉西奧斯將軍通過無線電報告:「總統府已被攻下,總統死亡。」阿連德自殺他殺的爭論一直延續至今。2012911日,智利上訴法院確認前總統阿連德死於飲彈自殺

這就是目前官方記載的那場政變的全部過程,很多細節之處有不同的傳說,例如阿連德總統不是自殺而是被衝進來的士兵槍殺、發射導彈的具體數量以及具體時間之類的不同說法,但甭管怎麼樣,政變的結局已經是客觀的存在,不是今天的人能肆意改變的。那就是智利進入了皮諾切特作為國家元首的時代,一個廣被智利人民和全世界人民爭議的獨裁統治25年的時代。

當年在這個窗戶的後面,發生了武裝對抗

爭議咱們暫且放在一邊,大家先來跟我看一看事件的案發地,智利總統府,它也叫做拉莫內達宮,拉莫內達宮的意思在西班牙語裡面代表的是貨幣。白色的拉莫內達宮是西班牙殖民者18世紀在智利興建的最大建築1784年開始建造,1805年宣布竣工,不過當時建造的工人可不知道自己建的是日後的總統府,那時建造的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製造貨幣的工廠,直到1922拉莫內達宮里才有智利總統以及部分政府部門在此辦公,1951年成為智利國家級歷史遺迹。

智利911事件過後,拉莫內達宮做了大規模的修復,將阿連德的遺體經過東門運出總統府,從此東門再未被打開。直到2003年,智利政府為懷念在兵變中被推翻的前總統舉行了隆重儀式,重新開啟了東門,並將其命名為民主之門,紀念用生命護衛憲法的阿連德總統。今天總統府外的憲法廣場上矗立著阿連德總統的雕像,雕像擺放的角度引起了我的好奇心,雕像既不是面對也不是背靠總統府,而是安放在廣場的一個角落,背靠的是國家司法部大樓。我在雕像底下佔了很長的時間,既不是在懷念這位我壓根兒就不認識的總統,也不是在探尋雕像擺放角度的深刻含義,而是智利盛夏的烈日在整個光禿禿的廣場上只有這裡是唯一有陰涼的地方。

阿連德總統雕像

阿連德如今受到了智利人民的懷念,我想最大的因素是他作為民選總統不顧個人安危與軍事強權人物誓死抗爭,最終被軍政府殺害,而且後繼的軍政府一直保持了25年的獨裁統治。尤其是皮諾切特在倫敦被西班牙政府拘捕,然後美國居然也賊喊捉賊地要審判皮諾切特之後,當年被皮諾切特打壓、排擠、迫害的人以及同情阿連德遭遇的人全都痛打落水狗一般蜂擁而至,對阿連德和皮諾切特這兩位歷史人物進行了蓋棺似的論定。

咱們先說一下阿連德,他1970年當選總統后,致力於搞「智利社會主義」。他先把各大銅礦國有化,把90%的大企業和金融機構國有化,並把土地也國有化,建立國營農場,農村合作社。然後大規模提高工人工資,提高了35-40%,併發放各種補貼。智利的資源礦產回歸國有,美國的利益受到了嚴重的損害。甭管從經濟上、政治上必然會得到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的制裁。1972年,智利出現了商品短缺的局面,物價持續上漲,通貨膨脹率高達140%,而政府採取的限量供應、凍結物價以為這樣就能抑制通貨膨脹,但所有這些方法導致黑市上的大米、大豆、糖、麵粉等基本生活必需品的價格飛漲。在土地改革方面,農民和地主的矛盾加深,農作物產量下降。國際銅價被美國打壓也在不斷下跌,智利人民的生活水平下降,罷工和遊行次數不斷增加。

1973年,智利經濟形勢進一步惡化,社會動蕩加劇,國內局勢一片混亂。1973年國內生產總值下降了3.6%,為了增加就業和生產,政府積累了大量的財政赤字,1973年9月通貨膨脹率達到381%;由於土地改革的失誤,農業生產下降,1973年農業生產下降22%,小麥產量下降40%,政府為保證糧食的供應不得不增加糧食進口,國際貿易和國際收支出現了嚴重問題,國家財政儲備瀕臨枯竭,智利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困難。社會主義陣營的國家都遠在歐亞,臨近的古巴根本沒有能力給予智利除了口頭意外的任何支援,國家經濟坍塌在即,美國適時推出皮諾切特這樣的掌握軍權的人物將阿連德推翻。不得不說,當時阿連德的能力想擺脫以美國為首西方國家的經濟、政治制裁確實不太現實,如果繼續下去,智利人民必將繼續承受國家經濟崩盤的惡果。

美國一直以來就是這樣,不符合我價值觀的國家,馬上進行民主化革命或直接軍事推翻原有政權,就像伊拉克。符合我價值觀的民主國家但不符合我利益的國家,依舊是這個下場,就像阿連德的民主政權。如果你不符合我價值觀但符合我利益的話,你民不民主都無所謂,就像沙烏地。沙烏地連獨裁都算不上吧,它應該屬於封建的統治制度,嚴重與當今世界完全背離。但這都不要緊,只要你符合我利益,你愛啥制度就啥制度,沒看沙烏地國王今天還不是照樣光鮮地訪問日本、嗎?隨機的行李就幾百噸,飛機、飲食、配備都奢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美國怎麼不說沙烏地獨裁腐敗浪費沙烏地人民的血汗錢呢?相反的例子,俄羅斯甭管怎麼民主選舉,美國也不會停止攻擊,看來美國對民主也是無所謂,不民主也不見得是敵人,民主了也不見得就是朋友,利益才是唯一的評判標準。就像富蘭克林·羅斯福總統當年對尼加拉瓜大獨裁者、暴君索莫查的評論,可以證明,何為國家利益高於一切:Somoza may be a son-of-a-bitch,but he's our son-of-a-bitch——索莫查是婊子養的,可是他是我們的婊子養的。

聖地亞哥武器廣場上執勤的警車

怎麼說著說著就聊起美國了?說回智利,接著說皮諾切特。1973年智利「911」過後一直到他放棄全部權利的1998年,前後25年的實際掌控智利期間,在美國的扶持下,經濟得到飛速發展。現在回想一下,除了老牌的歐美強國,也就是北美和西歐北歐的西方強國,所有在經濟層面發生突飛猛進的後起之秀國家,都是在所謂的獨裁時期做到的,印尼的蘇哈托,阿根廷的梅內姆、秘魯的滕森、南朝鮮的朴正熙以及伊拉克的薩達姆利比亞的卡扎菲,還有台灣的蔣經國。你可以說卡扎菲、薩達姆靠的是石油,現在的伊拉克、利比亞依然可以靠石油啊?怎麼靠不了呢?沒有了統一的政權各方分贓不均怎麼靠啊?倒霉的還是老百姓,哪怕伊拉克受制裁的時候日子苦點,也不至於像今天一樣整天過著沒有生命安全保障的日子強啊?具體到南美洲國家,也都曾有過經濟騰飛的時期,但不幸的是都遭到經濟學家稱之為「一萬美元人均GDP怪圈」,就是這種國家只要人均GDP達到一萬美元,立馬兒就會發生經濟危機,國家經濟會遭到重創。其實這是什麼怪圈?傻子都看得出來是被美國剪羊毛了。經濟發展好了,有錢了,美國就開始動用加息、美元指數等一系列金融手段將你的勞動成果掠奪走,然後等待你下一次經濟復甦到人均GDP達到一萬美元的時候故伎重演再次收割你一遍。

今天很多智利人都十分懷念皮諾切克時代智利的興盛那時候社會秩序良好,人人有工作,經濟發達。不像現在,盜賊很多,失業率高,發展緩慢,如果沒有真不知道國家的出路在哪裡。皮諾切特時代的智利是一個夜不閉戶的國家,治安良好,老百姓能過上安心的日子,而不像現在整天到處都是危險。那時對社會有危害的人惶惶不可終日,警察隨時會把你帶走再也找不到你的蹤跡,老百姓會出現什麼安全危害,老百姓就是過日子,管你什麼政治不政治的,只要不涉及反對政府,甭管從人身安全還是家庭收入都有切實的保障與提升。那時的政府對百姓是有保障的,警察是強勢打擊犯罪的。現在的政府只能對鬧事兒的人保障,警察對暴力是無能的。

說一個真實發生在智利的案件,警察次抓一小偷,那小偷不但偷東西還殘忍地把人家老太太用刀捅死了,那警察抓住他以後臭揍了他一頓,打斷兩根肋骨。結果警察進去坐了六個月,小偷卻只坐了三個月。這怎麼可能呢?在今天的智利就是有可能,小偷殺人證據不足!不過警察打人大家都看見了!今天的智利大學生經常上街遊行抗議,而且是對警察採取暴力形式的遊行抗議,經常報紙上會出現警察被打成植物人的報道,不過打人的學生都沒事。相反的,如果在學生對警察採取暴力侵害時,但凡這個警察敢推一下那個傷害他的學生,如果被記者拍到,別說這個警察了,就連政府都會有人為之倒霉。警察的孩子家人怎麼辦?看到多年的同事被打成植物人什麼感覺?對不起,活該!誰讓你是警察呢!我把你打成植物人,算你和你的父母、妻子和孩子倒霉,我反正沒事。你推了我一下,算你和你的上級倒霉,你們不可能沒事。

我在總統府四周閑逛,發現總統府的樓體與行人被隔離柵欄隔開幾米的距離,你猜為什麼?怕學生鬧事的時候爬上樓頂,而且不是怕他們上樓頂會毀壞總統府,而是害怕樓上如果摔下來一個學生可怎麼辦?政府肯定要有人倒霉。我在武器廣場的時候緊挨著一輛警車,一個喝得爛醉如泥的乞丐扒著警車的車窗在那兒撒酒瘋,這要放在皮諾切特時代,這個酒鬼可就要被收容了,但在今天,警察必須耐心地與酒鬼糾纏,他只要酒沒醒繼續撒酒瘋,你就沒法辦,還不能置之不理,活活一個警力就這麼浪費了,納稅人的錢合著是讓警察陪酒鬼聊天了。我真就不明白了,西方注重保障人權我理解,也表示贊同。但我不理解的是你保障的是一個人的人權還是每個人的人權,如果因為一個人的人權而犧牲大多數人的人權,這種觀點我就實在是難以苟同了,人類這個物種屬於群居動物,必須有集體觀念,每個人不能因為個人利益犧牲整體利益是作為一個人必須有的底線良知,人權決不能是某一個人的人權,甭管這個人是達官貴人還是凡夫俗子。

扒著警車糾纏警察的酒鬼

在這種社會風氣下,公務員人浮於事的作風逐漸蔓延,警察是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其他行業也是如此。公立醫院門診250元人民幣左右,但醫生敷衍了事,經常出現類似糖尿病人截肢把好腿鋸掉這樣的事故。在智利生活的一個台灣人告訴我他曾經的真實經歷,有天夜裡陪朋友去醫院看急診,正好碰見一輛公共汽車遇到交通事故,所有受傷的乘客都拉到了醫院。智利醫院夜間的值班醫生都是實習生,帶著一個護士出來檢查受傷乘客情況,處理方法簡單到令人不可思議的地步,手有傷截肢手,腿有傷截肢腿,牙疼就把牙給拔了。嚇得所有傷員都忍著劇痛回家,準備第二天預約門診。而且那個台灣人很認真地告訴我,智利醫院夜間的急診就是這個樣子,實習醫生什麼也幹不了,生怕給你誤診了,所以哪兒疼截哪兒。這不是草菅人命嗎?這在電影的鬧劇里也出現不了場面居然就在日常生活中皇而堂之地出現。要不然您就看私人醫院,私立醫院孩子看個急診4000元人民幣左右,做一系列檢查。不用排隊,醫生也比較負責。如果每個公務員都對自己的工作敷衍了事,那這個社會可怕到什麼程度可真是難以估量了。

閑聊有點漫無邊際了,還是說回來吧。我現在所在的憲法廣場上1932年以來,每隔48小時,在上午10點至10點半,總統府衛隊和儀仗隊都要舉行隆重的換崗儀式,還有軍樂隊和騎兵參與其中,使得換崗儀顯得式雄壯威武,莊重華麗,很具觀賞性。每當換崗時,憲法廣場都會聚集很多的遊客來觀看,這已經成為了一個吸引外國遊客觀光和當地居民的一個固定節目。不過今天我不太走運,沒能趕上他們的表演。

現在總統府內政部、總統府秘書部和第一夫人辦公室都在這裡,在沒有國事活動的情況下,這裡是免費對遊人開放的。門口的衛兵也樂於和遊客一起合影,但我還是對總統府後面的地下文化中心比較感興趣,這裡曾經舉辦過故宮的藏品展。其實這裡最吸引我的是門口的雕塑,用一男一女正在交媾的動作線條形成一個球形,說起來還挺複雜,其實線條極為簡潔,尤其上樓以後從上至下地俯瞰這個雕塑,整體感更加強烈。小時候看雕塑的時候就特別奇怪西方人的思維,為什麼人人尊崇的神要光著身子?人可實在想象不出來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倆人光著屁股四目對視時的樣子,這東西方的思維差異引發的審美差異確實是太大了。

一男一女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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