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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做愛時,不要想別人

和我做愛時,不要想別人

和我做愛時,不要想別人》

寧軒已經32歲了,不再喜歡青澀的小女孩,更容易動情於一些有經歷,但表情依舊純凈的女子,比如26歲的林玫,她有雙他偏愛的傳神大眼睛,臉上脂粉皆無。

那晚是朋友牽線為寧軒做採訪的,林玫在一家新媒體公司工作,做專職文案,寧軒看過那些軟文,感覺寫得很有深度,很合他的口味。

朋友介紹完,還沒等寧軒說什麼,林玫先抿著嘴笑:「寧總這個稱呼我真不太習慣,叫軒哥行不行?

寧軒爽朗大笑:「沒問題」。

接下來的採訪像是熟悉的朋友聊天,各種東拉西扯,林玫很愛喝水,喝完桌上的水,又從包里摸出一瓶法國牌子的純凈水咕咚咚地喝。

寧軒忍不住問道:「你每天要喝好多水啊?

林玫想了一下,認真回答:「不多,大概十幾瓶。」

「這還不多?!」

「是啊,不多,我媽說,我是魚變的。」林玫淡淡的說,

寧軒忽然就對這個水做的小女人有了興趣。

一個月後,寧軒的專訪推送,他第一次絲毫不覺乏味地看完了關於描述他的文字。

不過3000字,他卻發現,他很輕易地就被那個喜歡喝水的小女人看穿了,那些流於表面的或者一直被他隱藏的許多東西。

他猶豫了一小會兒,給林玫發了個微信,說很滿意她的文章,約她晚上吃飯。

林玫很快回復好啊好啊,還附贈一個謝謝老闆的表情。寧軒笑起來。

對女孩和女人,他已經能很輕鬆地做到動情不動心,這是他的感情原則。

夫妻兩地分居,各為事業忙碌,彼此之間相互欣賞的成份比愛情多,這樣的婚姻反而有種程序化的穩固。

他專程買了瓶法國牌子的純凈水,看到他手上的純凈水,林玫笑了,說:「謝謝。」很確定寧軒是為她帶的。

然後她眨著眼睛說:「你想喝的不是水吧?」

看著她調皮的眼神,寧軒坦白道:「對,的確不是想喝水,心裡也的確有鬼。」

林玫的笑一下就在臉上定格了。


五星酒店裡,寧軒的唇覆下來時,林玫忽然用手托起他的臉,問:「嫁給你已經來不及了對不對?」

寧軒先是一愣,接著點頭。

林玫的眼睛里劃過一絲失望,她頓了頓:「那好吧。」隨即又吐吐舌頭:「做情人也不錯。」

寧軒心裡的喜悅又多了幾分,他覺得自己沒看錯人,林玫果然是個與眾不同的小女人,有點邪氣又有點才氣,有點深刻又有點天真……他喜歡的女人特質,都在她身上融合得剛剛好。

寧軒更想不到,林玫那嬌小的身體竟如此懂得迎合,一種略略狡黠的迎合。她會忽然在中途用潮濕的掌心撫摩他的額頭,張開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閉上眼睛。」寧軒說。

「不,我要記住你愛我的樣子。」

寧軒心一動,有分憐惜忍不住滋生出來,將她整個人裹進懷裡。

從秋天到冬天,他生活里再無其他女人。

林玫有套小房子,四十幾個平方,很巧,是兩年前寧軒公司開發的樓盤。

她喜歡帶寧軒回去住,而不愛跟著他去他舒適精緻的公寓。理由很簡單,她說:「我不想看到你以前生活中的痕迹。」

寧軒每次去,都會發現林玫不動聲色地為他準備了許多東西,睡衣、內衣、剃鬚刀、面霜甚至茶几上多出來的地產雜誌……她從來不提醒,只是默默放在適當的位置。

寧軒慢慢留戀起這個小小的空間。簡單調查后,他發現房子是林玫自己買的,只交了30%的首付,月供超過三千,心裡動了幫她結清餘額的念頭。

可他們交往的過程里,經濟一直是很淡的。林玫給他買任何東西,從不提錢的事。吃飯的時候偶爾也會以有零錢的名義結賬,看電影時還會先把票先買好......所有的一切都做得自然而然,一點不傷寧軒的面子。

寧軒自然不會不留意,也會恰到好處地付出。比如成箱的法國純凈水、新的電腦,大冰箱,一些價值尚可的小首飾,最貴的是一條鑽石手鏈。寧軒說,不值什麼錢,覺得你戴起來好看就買了.....

林玫接受這些禮物也很坦然,鑽石手鏈戴上手腕很靈俏,大小剛剛合適,她笑著說:「像特別定製呢!」然後每天戴著。

其他就再與經濟無關了,房子的餘款大概還有二十幾萬,寧軒不是不捨得,是怕林玫不同意這種赤裸裸的金錢饋贈。

他試探性的提及過一次,林玫果然拒絕,拒絕得一點不顯虛假。林玫生氣的說:「你想什麼呢?」

寧軒知道,她對這件事的忌諱不是裝的。換句話說,她和他在一起,只因為他是寧軒,是對了她感情口味的男人,不是因為他有點錢、有點地位。


自從第一次在一起時林玫探知了他有婚姻的事實后,從此再沒提起過這個話題,不讓他有無言以對的尷尬,她對遊戲規則的遵守近乎完美。

她也是寧軒婚姻外交往過的女人中對他最好的一個,那種好很真實也很實在,且從無任何索取。她最愛說的一句話是:「寧軒,你想我了嗎?你要想我啊!」

可再完美也不過是情人。當寧軒開始對林玫的身心徹底地熟悉后,某天早上醒來,看著她依舊沉睡的面容,心底莫名地有了一絲說不出的疲憊。

然後他意識到,和林玫的關係太久太單一了,情人這種關係,是不適宜太久太單一的。已經一年多的時間,他沒有其他女人了。

他想坐起來點一支煙,林玫下意識地抱住他的身體,將雪白的胳膊環住他的腰。

他在這一刻忽然有些慌亂,感覺無法掌控這種關係的走向了,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挪開林玫的胳膊,迅速爬起來抽完一支煙,當下決定要離林玫遠一點,遠到適當的距離之外去。

寧軒接連半個月沒有和林玫見面,每次她詢問,他就借口工作忙,林玫也不多追問,應一聲就消停。

有幾次寧軒心裡有一點不忍,覺得這樣是欺負她,可正因為這種不忍,更堅定了他要走遠一點的決心。再近,就違背自己的感情原則了。寧軒很清楚過了30歲的的男人什麼是重要的,什麼是可有可無的。

並不算完全斷絕關係,偶爾還是會過去住上一晚。見面時,林玫也不怨懟他的冷落,而是喜笑顏開地迎接他,在床上更纏綿的迎合他。

見得少了,反而在物質上更加寵著林玫,依舊是恰到好處的方式,送她一些看起來普通但價值不菲的禮物。林玫這樣的情人,是錦上添花的妙人兒,寧軒並不想徹底失去。

距離漸次拉開,關係依舊存在,寧軒再度輕鬆起來,遊刃有餘地穿梭在自己的生活里。

他又開始和朋友頻繁的聚會、吃飯,泡吧,打牌,男男女女地混在一起,很快又認識了一個女人。

女人叫林燕,眉目艷麗,氣質嫵媚,在一家氣氛曖昧的酒吧穿很性感的衣服唱歌。很少有女人在這種場所用真名,但她把身份證拿給寧軒看,也不掩飾年齡。

寧軒先是覺得詫異,又是姓林的女人,這一兩年,好像和自己姓氏同音的女人結了緣一樣。

林燕第一次跟寧軒一起宵夜,就很自信地說:「好在我現在只賣藝不賣身也能養活自己。」她眼神里那種頹廢而堅強的神情吸引了寧軒。

寧軒相信林燕說的話,只賣藝不賣身。但他知道中間的漏洞,帶走她,完全可以以另外的名義,只要她不拒絕。

寧軒了解這種女人的寂寞,即使是徹底沉淪於喧囂的風月場中,寂寞也是如影隨形。

寧軒很自信,他能把林燕的寂寞撬開一個缺口。

一個月後,寧軒順利把林燕帶上了床,或者說被林燕反套路。

林燕無疑是任何男人都嚮往的。有種女人天生是為魚水之歡而生的,在她們那裡無須尋找其他,人生所有的解釋都在那溫暖潮濕的地帶之中。

寧軒醒來后,林燕扔了一地的衣服已經不見,她拒絕留在這裡過夜,似一個習慣尋歡的男人。鏡子上,卻留下她用口紅寫的三個字:臭男人。

寧軒笑起來,看了片刻,呵了口氣伸手擦去,擦出一片玫瑰色,然後回去接著睡,他想,林燕說的並沒有錯,男人都是臭男人,包括他。可女人卻偏偏容易找上這樣的男人。

那段時間,和林燕在一起的時間更多。彼此的身體像著了魔一樣。林燕總是午夜時分突然瘋狂地來按門鈴,並不提前聯繫,也從不過夜。

精力透支,很長時間沒有和林玫做愛了,心裡多少覺得有些虧欠,給林玫的微信就多了些,也約了她一起吃晚飯,卻總在飯後推說有事抽身。

林玫也沒有纏著他去她那。似乎他不給的,她就不要。這讓寧軒有些詫異。但轉念一想,露水情緣而已,他也並不真切了解林玫的生活,怎麼就確定自己是她唯一的男人呢?

那天晚上林燕又過去了。熟稔的見面,沒有過程直奔主題,甚至沒有多餘的話。一個小時后,林燕穿好衣服離開。

寧軒疲憊地點燃一支煙,抽了一口,聽到門鈴又響。大概是林燕忘拿東西了吧。寧軒懶得問,起身過去打開樓道門和房門,然後重新躺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寧軒閉眼問了聲:「忘記什麼了?」一抬頭,看到林玫已經走到了床前。

手一抖,煙灰落在床上,除了煙灰,那上面還有歡愛后凌亂的痕迹。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赤身裸體的樣子,慌忙扯過睡衣套上,邊套邊問:「玫玫,你怎麼來了?」

林玫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眼睛張得大大的一直看他。

寧軒心裡苦笑,雖然並非是被妻子捉姦在床,可多少也有些尷尬。但也僅限於尷尬,情人的關係無非如此。

寧軒想,林玫是個何等聰慧的女子,一直將遊戲規則遵守得那樣好,可能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才找上門吧,洒脫如她,說不定笑笑就算了。

可是寧軒錯了,他吃驚地發現,林玫的臉上掛滿了眼淚。

她哽咽著說:「情人也要有情人的忠貞 。」

寧軒從沒想過林玫嬌小的身體會爆發那麼巨大的憤怒。

眼淚還在臉上縱橫著,她卻忽然像頭髮瘋的小豹子,抓起身邊能夠抓到的一切朝地上、牆壁上砸去。手機、杯子。枕頭、空調、遙控器......

破碎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寧軒在那些聲音里發獃,忘記了阻止。直到林玫兩手舉起他新買不久的蘋果筆記本毫不手軟地砸到了地上,巨大的破碎聲才終於讓他發出了驚呼。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只剩林玫一片狼藉里哭泣。

寧軒不是心疼他的東西,是不想面對這樣的場面。

林玫是誰?砸他東西的時候憑什麼罵他是騙子是王八蛋......

寧軒覺得厭煩,一直覺得林玫的好,是她的不落俗套,但事實上,她也脫離不了感情上最俗的東西。

寧軒說:「情人而已,有必要這樣嗎?」

「情人而已?!」林玫的手直直戳到他的鼻尖上。「沒錯,情人而已,我來到這個世界太晚碰到你太晚這不是你的錯,所以我認了,做情人就做情人吧!我以為情人就是有情的人,就算你把百分之九十九的愛給了你妻子,給我的只是百分之一,但這百分之一也應該有它的完整,你也應該要付出這百分之一的忠誠。你這樣,當自己是什麼?當我是什麼?......」

林玫所有的隱忍全部爆發,寧軒終於發現他真的不了解她,不了解她看似柔順的外表下,有顆怎樣固執的心。

但事已至此,寧軒不想多說什麼。等林玫發泄告一段落後,他淡淡地說:「玫玫,你也可以有其他男人的,可以找個愛你的人結婚,只要你幸福,我會祝福你的。」

林玫罵了一句髒話,指著他說:「寧軒,我不要你虛偽的祝福,我也不會祝福你,我會恨你,恨到忘記!而且我會詛咒你,詛咒你永遠得不到真正愛你的人,你身邊的女人,都將以各種方式背叛和拋棄你!」

林玫用力氣扯斷左手腕上的鑽石手鏈,四分五裂的細小碎鑽撒落下來,她迅速轉向,遠離這一地烽煙。

那天之後,寧軒會固定收到林玫發來的:「我恨你 。」

拉黑她微信,她就十天半個月的發一次信息。寧軒感覺怪怪的,被人恨的滋味畢竟不是那麼舒服,可慢慢的,再度沉迷到林燕身體中時,再看到那三個字,心裡就沒有任何波瀾。

可他第一次感覺在女人問題上傷了元氣,他覺得女人實在太麻煩了。聰慧如林玫都過不去這關,反倒不如一個風塵女子更拿得起放得下。

有天歡愛到一半時,林燕的手機響個不停,持續而反覆。寧軒停止了下半身動作,林燕也煩了,跳下床摸起電話,「喂」了一聲后,臉上竟堆起曖昧的笑容,調情的話說得輕快又熟練。

寧軒的興緻在林燕對另一個男人毫不掩飾的挑逗里涼了下來。10分鐘后,電話還沒有完,寧軒點了支煙。

煙快抽到頭的時候,林燕終於收了線,回頭看寧軒興趣索然的樣子,便彎腰撿起衣服,一件件穿上,笑笑說:「剛好有個應酬,下次吧。」

寧軒感覺心裡被什麼扎了一下,說不出來的不舒服。以前他很著迷看林燕脫衣服、穿衣服的樣子,可此刻,寧軒覺得她和她的身體都是醜陋的。

抬手丟掉煙蒂,寧軒忍不住說:「有點過份了吧?

林燕正在扣文胸扣,手停了下來,扭頭不解地問:「過份?什麼過份?」

「你就不能不接那個電話,不能不在一個男人跟前和另外一個男人公然調情?」

「你沒搞錯吧?」林燕臉上浮起嘲弄的笑:「你是我的誰,那麼認真幹嘛?大家不過是情人而已。」

寧軒一怔,覺得「情人而已」四個字有點熟悉,他好像對另外一個女人說過。看著林燕臉上不屑的輕薄的笑容,他忽然憤怒:「滾!」

林燕冷笑:「神經病,拿自己當什麼?情聖啊?臭男人......」

寧軒抓起枕頭砸向她的背影。

那天晚上,寧軒第一次感到說不出的孤獨,那種孤獨感幾乎讓他徹夜難眠。

這個冬天,寧軒再沒和任何女人走近。快過年時,他做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回到妻子身邊,再不離開。

他開始處理手邊的各種事情,撤銷公司股份,處理手邊房產......一切完畢之後才給妻子打了個電話說:「我想回家。」

妻子說:「回來吧,我也在等你。」


年過得很和諧,寧軒好像有種錯覺,覺得和妻子之間,有種陌生的情感滋生出來,不知道與愛有無關聯。

他特意找了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對妻子攤牌:「我決定了,我再也不走了,我要一直陪著你。」

妻子一怔,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沉默半天,才抬起頭看著他說:「寧軒,我們離婚吧。」

寧軒的笑容僵住了。

妻子繼續說:「別怪我,一直以來我們忠於婚姻的方式是——不管發生什麼,都不離婚。我們都默契的遵守著,這些年你過的是什麼生活我心知肚明,可是寧軒,我遇到了一個男人。很不幸我愛上了他,我並沒有責備自己用這種方式背叛你。可是,我到底無法接受因為擁有婚姻而背叛我的愛情。如果一個人一生只能選擇忠於一件事,我選擇愛情。」

妻子一低頭,淚如雨下。在寧軒記憶中,妻子不是個輕易流淚的女人,最初相守在一起的時光也經歷了諸多艱難,她一直從容面對。她最終流淚,卻不是為了他。

妻子說:「即使這一生我和他只能做情人,情人也應該有情人的忠貞。」

寧軒說不出話來,心是那種發疼的乾澀。

妻子說:「對不起。」

寧軒搖搖頭,他沒有怨她,他只是在這一刻清晰地想起那個晚上,想起林玫說:「我會讓你記住,你註定永遠得不到真正愛你的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真正愛你,你身邊的女人,將以各種方式背叛和拋棄你!」

當時只當是一個因愛生恨的女人在胡言亂語,卻不知竟是他平生情感的定論。

寧軒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林玫付出的愛,她為愛所承受過的委屈;想起她那麼認真地守護著情人的名份,不輕視不背叛。

縱然只是情人,她也給了他一個高貴的靈魂,是他將這份高貴踐踏了。如果他能懂得尊重,那麼至少這一生,他還有一個林玫。

寧軒的心先是一暖,又驟然一寒,猛然意識到,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收到林玫的信息了。

她還恨他嗎?

寧軒慌忙拿起電話撥出那個曾經熟悉的號碼,因為焦急手指都在微微顫動,可遞到耳邊,卻只有一個溫柔的聲音機械地回復:「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疑心撥錯了,耐心再次仔細地撥過去,聽到又是同樣的迴音。

她不再恨了,真不恨了,所以不再發信息給他,連轉達恨意的號碼都已丟棄。

寧軒的手機咣當跌在了地上。

曾經她那麼深的「恨」沒能動得了他的毫髮,而此刻已經被確定的她的遺忘,卻如繃緊后射出的箭,帶著呼嘯的聲音直接射入了他的心臟。

讓他看到了一生的蒼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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