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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家如何過好日子?2016中國企業家刑事風險分析報告給出指南 | 律新社在現場

企業家如何過好日子?2016中國企業家刑事風險分析報告給出指南 | 律新社在現場

有人曾開玩笑說,企業家,不是在監獄,就是在通往監獄的路上。

近些年來,企業家涉刑案件呈大幅度上升趨勢。褚時健、牟其中、黃廣裕、蔡達標、孫兆學、徐翔……那些曾經在商海叱吒風雲的企業家(高管),在經濟利益面前栽了跟頭,上演一幕幕你方唱罷,我方登場的「瞠目大片」,把自己送上了一條不歸路。可見,對於企業乃至經濟發展而言,企業家刑事風險防控意義重大,各界均高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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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5日,第五屆企業家刑事風險防控與經濟發展高端論壇暨《2016企業家刑事風險分析報告》發布會在美麗的華東政法大學舉行,司法界、學術界、律師界、企業界等各界人士濟濟一堂探討企業家刑事風險防控新路徑。本次活動由華東政法大學、北京師範大學企業家犯罪預防研究中心、最高人民檢察院反貪污賄賂總局三局聯合主辦。

《2016企業家刑事風險分析報告》(以下簡稱為《報告》)被業內認為是國內現有唯一專業的企業家刑事風險報告,揭示了企業家刑事風險現狀。律新社在會上聽到不少專家學者呼籲,司法界、律師界和企業界應聯動起來,建設刑事風險防控有效機制,促進經濟發展。新形勢下,刑辯律師大有可有,律師工作不應只體現為事後救濟,更應該在事前、事中發揮律師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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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論壇可謂大咖雲集。有來自中央及地方司法機關的專家領導,及北京師範大學、政法大學、西南政法大學、華東政法大學等20多所科研院校的犯罪學、刑法學界知名專家,還有來自全國各地的企業界、律師界代表共500多人出席。

會上,《201企業家刑事風險分析報告》正式發布。據律新社了解,2012年北師大企業家犯罪預防研究中心成功發布的國內首份專業性《企業家犯罪分析報告》,引起社會各界廣泛關注。而此次發布的《報告》是中心成立以來發布的第五份年度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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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師範大學企業家犯罪預防研究中心主任張遠煌教授在會上介紹,該《報告》主要以「裁判文書網」上傳的刑事案件判決書、裁定書為檢索對象,就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統計年度內,共搜集企業家犯罪有效案件1458例作為分析樣本。值得一提的是,與前四年的年度報告相比,本年度的研究報告為適應反腐敗的形勢,首次單列2014-2016三年企業家腐敗犯罪數據進行分析,對三年來企業家腐敗犯罪進行系統的統計分析,揭示了企業家腐敗犯罪的基本規律,有助於克服反腐敗的觀念誤區,並為反腐敗理論研究和推進反腐敗全面深入發展提供重要的經驗素材與對策參考。

《報告》顯示,2016年企業家刑事風險在不少方面仍表現出與之前的《報告》相同特點,如民營企業家面臨的刑事風險範圍高於國有企業家;男性犯罪企業家所佔比例高於女性犯罪企業家;犯罪的高發環節和犯罪的高發年齡段等一如既往,民營企業家犯罪的最高發年齡段是在40-49歲,國有企業家犯罪的最高發年齡段是在50-59歲。

但《報告》也有一些新亮點:一是企業家犯罪的規模較前幾年明顯上升。2016年度檢索的企業家犯罪案件達1458例,涉案企業家達1827人,而2014和2015年的《報告》顯示,企業家犯罪案例數和涉案企業家人數分別為:657例、799人和793例、921人;二是企業家犯罪的侵害範圍日趨擴大。表現在企業家犯罪所觸犯的罪名數量,從2014年、2015年的51、57個罪名,增加到2016年的77個罪名,在企業所犯罪罪種中,國有企業家觸犯最多的罪種為「貪污賄賂罪」,佔78.2%。民營企業家觸犯最多的罪種是「破壞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秩序罪」,佔58.7%;三是企業家犯罪的潛伏期有所延長,尤其是國有企業家受賄犯罪和貪污犯罪的潛伏期長達10-15年的比例,已上升到40%左右,表明現有的發現機制不靈敏,查處嚴重滯后。

張遠煌在會上指出,《報告》對社會、企業家及律師具有一定啟示意義,共同審視和檢討現行相關制度和法律設置的合理性與公正性,讓各界人士充分認識企業家犯罪的特殊危害、積極推動刑事風險防控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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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上,政法大學教授、犯罪學研究會高級顧問皮藝軍對該《報告》給予了評論。他指出,這項報告是國內現有唯一專業的報告,一是收集的案例資料來自於裁判文書網,二是通過專業犯罪學家分析。

「這項報告是當代企業家生存狀態的真實寫照,也是刑事風險的真實寫照。」 皮藝軍指出,犯罪學屬於犯罪前學科,要用數據來說話,其追求的是事實。「企業家應重視這份報告,要理解報告深刻的含義,要理解企業家精神,既要做到利益最大化,也要堅持底線。」 在皮藝軍看來,企業家風險報告應是體檢表,而非診斷書。企業家要面對現實,學會用數據說話,這才是報告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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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論壇共有兩個單元主題,即主題演講和專家、嘉賓研討。在開幕式上,華東政法大學校長葉青、最高人民檢察院反貪污賄賂總局三局副局長高雲濤、上海市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丁谷平、上海市工商業聯合會秘書長楊茜,北京師範大學刑科院名譽院長、刑法學研究會名譽會長高銘暄等領導嘉賓先後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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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活動「東道主」,葉青首先對參會的人員表示歡迎,他在致辭中強調,企業家刑事風險案件頻發,企業的態度反映了現實社會對待社會精英的態度。華政將與最高人民檢察院反貪污賄賂總局三局一起致力於研究企業家刑事風險防控,力爭提出有效建議,改善現今社會企業家發展現狀,促進經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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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雲濤表示,腐敗不僅僅存在於政府機構之中,貪污賄賂行為同樣存在於企業之中,不管是國企還是私企,都存在刑事犯罪中的行賄受賄行為,對此,刑事風險防控的意義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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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谷平介紹,上海市人民檢察院創新工作手段,在防範國有企業刑事犯罪方面取得較好成效。未來將繼續推進,形成防範國有企業刑事犯罪新思路。上海檢察機關還藉助相關途徑,有的放矢,為服務上海非公有制經濟風險防控作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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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茜表示,上海各級工商業聯合組織將著重推進企業家刑事風險防控工作。在其看來,非公有制經濟要健康發展,前提是非公有制經濟人要健康發展。當前經濟形勢較為複雜,下行壓力較大,企業要一心一意謀發展,防範風險很重要,應堅持依法經營和依法維權,做到遵法守法。工商部門應主動探索新型關係,加強法治宣傳,教育企業樹立法治思維,加強多方合作,幫助企業化解糾紛及維護企業合法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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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過九旬高齡的高銘暄是業內德高望重的刑法學專家,他的出席和致辭讓整個論壇熱情高漲。

他說,北師大已連續四年發布企業家風險報告。《2016企業家刑事風險報告》的發布和出版,深入闡明了現階段企業家刑事風險高發的現實,對企業家風險防範與實踐提供了理論支持。企業刑事風險防控論壇作為全國性、跨學科的高端交流平台,適應了現實發展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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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隨後的主題演講和嘉賓互動探討環節,律新社聽到現場許多專家學者建議:司法部門、律師界、企業界等應聯動起來,共同推進企業家刑事風險防控機制的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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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融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法務總監郭衛華在其主題演講《企業合規與形式風險的防控》中指出,企業的經營活動必須遵循法律法規,要重視合規管理體系的構建,在管理效果的審視監督方面,應當著力於強化董事會、高級管理層、合規部門和審計部門合規職能,還應當著力培養和形成企業合規文化。要做到外控行為,內強意識。合規管理體系的構建,需管理層與員工共同守則,從而促進企業的自我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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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審判第二庭副庭長王曉東演講的主題是《賄賂罪的司法認定及其對企業家的建議》,他建議企業家應避開六大類型的刑事風險,即虛開增值稅、合同詐騙、行賄和商業賄賂、集資詐騙及非法融資、非法經營、職務犯罪等。「企業家們要加強法律風險意識,現階段企業家的刑事法律風險意識還比較被動。」 王曉東說,還要重視律師的作用,建議聘請專業律師團隊為企業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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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企業(家)主體身份下內部刑事風險防控」對話環節中,浙江橫店集團副總裁厲國平指出,企業家刑事風險防控制度的完善和執行、機構的建設,需要與各界司法機關保持密切聯繫,主動預防。

華東政法大學刑事辯護研究中心執行主任、浙江靖霖律師事務所主任徐宗新律師介紹,其所在的律所共有100多人,每年平均辦理的企業刑事案件中有60%是經濟類案件,這類案件每年「貢獻」律師費2000萬。

企業家如何把「日子」過好?徐宗新律師提出十大建議:第一、股東關係要搞好;第二、議事規則要定好;第三、政商關係要理好,要不遠不近,不能用錢去砸;第四、借貸手續要辦好;第五、財務賬目要做好;第六、重點員工要管好;第七、分支機構要監督好;第八、風險意識要培育好;第九、防控體系要建好;第十、刑事律師要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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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企業家(對象)身份下外部刑事風險防控」主題對話環節中,北京工業大學教授張荊認為,應當嚴懲企業家犯罪,企業家是社會精英,企業家犯罪不僅是個人犯罪,還是一種信用犯罪,會摧毀大家對社會的信任。北京師範大學企業家刑事風險防控山東中心主任郭斌建議,應從幾大方面建立企業家刑事風險防控,如幫助企業建立刑事風險防控;進行專項培訓;幫助企業建立公平合理的利益分配和人才培養機制;根據每個企業行為的主要核心點,運用核心流程對重要員工的行為進行控制;建立行為考核機制等。

上海交通大學凱原法學院副教授謝傑在「證券行業刑事風險及其防控」主題分享環節中指出,企業現金流較為容易出現問題。在融資犯罪中,違規進行信息披露、進行虛假陳述從而操縱市場都會引發問題。簡言之,證券行業的風險很大,尤其是實行內幕交易推定規則,非法獲取內幕信息人員刑事責任的推定沒有採用證明規則,這增加了證券行業的風險。在其看來,刑事法律風險是商業風險、民事法律風險、監管風險累積與聯動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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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融網創始人、聯合CEO郭宇航就主題「互聯網金融行業刑事風險防控」進行發言,他講述了P2P在發展的現狀及存在的問題,並表明金融科技的生存掌握在監管者手中,其擁有技術創新的「生殺大權」。北京師範大學企業家刑事風險防控北京中心主任宋曉江指出,很多刑事案件都涉及到金融領域犯罪。他建議司法機關、律師界和企業家一起聯動起來,共同推進企業家刑事風險防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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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南通開發區檢察院職務犯罪偵查局副局長季吉如在主題「企業反舞弊中的法律實踐」對話環節中表示,對於企業反舞弊,在偵查過程中,尤其是在證據上要為其提供支持。對此,大型企業可設立專門刑事律師職位,中小企業可由法律顧問解決這些問題。律師應發揮重要作用,幫助企業如何規避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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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後,就會上很多專家學者提到建議司法部門、律師界、企業家聯動起來,推進企業家刑事風險防範工作的呼籲,律新社採訪了此次會議的負責人、北京師範大學企業家刑事風險防控中心常務副主任、北京(盈科)上海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蔡正華律師,他表示,各界聯合推進企業家刑事風險防範是好事,企業家刑事風險防範工作離不開司法機關的支持。

「上海市人民檢察院與上海市工商業聯合會在年初聯合成立了上海企業家法律工作站,當時我也是參會的唯一律師代表。我認為,企業家刑事風險防範工作本身離不開司法機關的支持,在那次成立大會上,就有企業家反映自己被他人以刑事犯罪手段侵害利益時,經常遇到報案難的問題,這樣的問題本身就需要司法機關一起努力解決。」 蔡正華在接受律新社採訪時表示。

企業家刑事風險防範工作,刑辯律師或將大有可有。蔡正華認為,對於刑事律師而言,除了常規的刑事辯護工作外,還可以嘗試為企業家防控刑事風險等非訴訟服務。值得一提的是,作為長期關注和具體參與企業(家)刑事風險防控工作的專業律師,在眾多維度的刑事風險防控業務中,蔡正華和他的團隊最看重如何幫助企業和企業家防控被他人以刑事手段侵害合法權益的業務,比如企業的反舞弊調查和解決工作等,所以此次會議上他將美國反舞弊分析師協會的相關報告翻譯成中文推薦給了與會代表。

對於企業乃至經濟發展而言,企業家刑事風險防範工作意義重大,各界人士應當共同努力建設刑事風險防控有效機制,促進企業合規建設,促進經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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