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元買媳婦;為「撈」丈夫當妓女!這部8.9分的紀錄片里,一部分中國人快要窮死了…

2017/05/16

導讀:今天為大家推薦一部豆瓣8.9分的紀錄片。該片雖然在豆瓣上只有1萬人看過,還曾被各種人權主義者圍攻,但它真真切切的為我們展現了那些生活在北京城鄉結合部,遊離在主流社會之外的「江湖人」的生活現狀。他們有算命的殘疾人、按摩房的女老闆、被迫「下海」的妓女……不一而足。他們似乎生活在一個和我們完全不同的世界,的近40年,讓一部分人先富了起來,也讓另外一部分人快窮死了……

算不盡芸芸眾生微賤命

回頭看五味雜陳奈何天

是命運還是巧合

今天牆妞給大家推薦一部紀錄片《算命》。

片子真實記錄了二三線地區邊緣人物的生存圖景,

算命先生、殘疾人、流浪漢、妓女等…

影像私密到讓人難以置信。

看完不一定讓你重燃對生活的希望,

但起碼可以反省自己是否在無病呻吟。

這部在豆瓣上評分8.9的紀錄片,

自09年上映至今8年,觀看人次不到一萬人。

而8.9分對於小眾獨立紀錄片來說,

算得上非常難得的高分。

《算命》是紀錄片導演徐童「遊民三部曲」中的第二部。

在時長近三個小時的片子中,

沒有拖沓的情節,也沒有煽情的表白。

以算命先生厲百程為圓心,

以他和家庭、朋友、客人的關係為半徑,

刻畫出一幅社會底層邊緣人物求生的眾生相。

導演徐童與該片主角:算命先生厲百程

徐童借用傳統小說章回體的形式,

隨人物轉徙的場景,

不同的地域空間提供的社會背景,格外有古風。

像在天橋下的說書人,娓娓道來,江湖氣十足。

「神運算元」厲百程

厲百程是一個六十多歲的殘疾老頭,

腿瘸,走路要拄拐。

住在北京與河北的交界地帶:燕郊,

靠給人算命謀生。

厲百程的「據點」和「法器」

「算命」是人自古以來的精神寄託,

也是「江湖人」的傳統謀生手段。

說白了,基本就是「忽悠」,

但這也是人最喜歡的精神安慰劑。

正在算命的厲百程

找厲百程算命的人,

有身世坎坷的按摩房女老闆,

有為籌錢擔保入獄的丈夫而淪為小姐的年輕母親…

在厲百程的老家:河北省青龍縣,

他的一個乞丐哥們兒老鄭篤定的告訴導演徐童:

他(厲百程)算命的手藝很好,

有很多人在坊間詢問。

厲百程有著「高超」的語言技巧和表達能力,

而他的算命技巧,

來源於揣摩顧客的心理之後的「瞎編」。

碰上自己「編」不出來答案的問題時,

就跟他們玩兒心理戰術,

利用含糊其辭的回答,

讓急於知道答案的顧客點頭稱是。

顧客深信厲百程的分析

於厲百程而言,算命這個行當勉強能糊口,

但日子過得還是既清貧又緊張。

遇到「掃黃打非」和「清掃」時,

會因為自己腿腳不利索,無法及時「逃跑」

常讓城管一鍋端了。

厲百程在家中兄弟姐妹四人中,

殘廢得最早,打小挨兄弟欺負。

爹媽死後,老房子分給了大哥,

厲百程沒房子沒地,

這些年,一直流浪在外。

厲百程因類風濕被定性為殘疾人的雙腿

厲百程三弟,同是一位算命先生,人稱「小神仙」

比厲百程混得好一些

但也是一位腿有殘疾的人

徐童導演詢問厲百程大哥全家上下殘疾的原因,

他將原因歸為房屋風水的關係。

砍價「買」來的媳婦

厲百程的身世讓人覺得「慘兮兮」的,

但是倒也能夠自食其力,

並且在當地卜算界算得上小有名氣。

40多歲的時候,他為自己「買」了一個媳婦,

她叫石珍珠。

陽光下修剪花草的石珍珠

1992年,厲百程42歲,石珍珠45歲。

一個盲人同厲百程說,

有戶人家有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婦女,

在她們家受氣,常年住在院子的小棚子里,

冬天凍得嗷嗷直叫。

厲百程心想:

這樣的傻人,要是誰能給牽線就好了。

既能給自己做伴侶,又能可憐她照顧她。

一天,厲百程恰巧碰到石珍珠大哥,

問:你們家妹子找主嗎?殘疾人行嗎?

大哥說:找主。只要能養活她就行。

起初,大哥向厲百程索要300元「禮金」,

協商之下打了「五折」,150元,

但最終,厲百程給了130元,

95年春季,他將石珍珠接回家。

截止影片上映時,二老已相依相伴14載

厲百程評價自己是「人貧沒能耐」,

條件不好,也不奢望找到好媳婦兒。

縫縫補補、拆拆洗洗、收拾做飯,

石珍珠聾、啞、傻、瘸,生活基本不能自理,

但厲百程不嫌棄。

石珍珠最大的愛好就是在街上撿衣服穿,

每次撿來的衣服,

厲百程都會中肯的給出自己的審美意見。

遇到意見不合時,

石珍珠也會撅起小嘴撒嬌的生個氣。

換上撿來衣服的石珍珠,笑的很開心

睡前,厲百程給撿完衣服的石珍珠洗手,水挺臟

年底,厲百程帶著石珍珠回娘家。

到「家」的石珍珠百感交集,

坐在大哥大嫂家的炕上,

石珍珠又撅起了嘴。

厲百程拿著拐棍指向遠處,

海綿瓦蓋著的棚下,

石珍珠在裡面住了十多個冬夏,

現在住著一隻羊。

這麼一個傻人,她居然記得過往遭遇,

但也是因為這麼一個傻人,

面對當年棄她不顧的大哥大嫂,

她竟沒有怨氣和憤恨,

只是自己定定的望著自己曾經住過的「居所」發獃。

上一秒還愁容滿面的石珍珠,

在下一秒看到徐童的鏡頭時,

居然笑如夏花般燦爛。

牆妞不得不佩服徐童作為紀錄片導演,

與這些真實演員的互動交流能力。

同石珍珠這樣一個聾啞傻人交流,

大概只有靠眼神、行為,與內心吧。

石珍珠(左)與她大哥(右)在小棚子外

被算定「孤單命」的按摩房女老闆

影片中,有一位女性的出場時間比石珍珠還要早。

她叫唐小雁,是厲百程的一位顧客。

厲百程說唐小雁命中多木,

「木多仁義性情來,外邊該賬要不來,

在家怒下千條恨,兩句好話轉回來。」

總之,唐小雁是一個怕別人說好話的人,

心軟。

而求算命的人往往最關心的婚姻之事,

厲百程給唐小雁算定了「孤單命」。

為化解這一孤單命,

厲百程為唐小雁物色了幾個新名字,

分別有:唐小閔、唐小惠、唐小雁。

根據是:閔、惠、雁三個字的比劃都是雙數。

顯然,唐小雁選擇了「雁」,

並根據厲百程的囑咐,

買新筆,在凈紙上寫下全名,

供在觀音像前。

唐小雁20多歲那年被殺人通緝犯強姦。

在酒吧跳舞時,一個身穿西裝,

長相斯文的男子約她去喝東西,

唐小雁跟著去了,誰料男子將她拉到小黑屋,

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讓她脫衣服。

已經不是處女的唐小雁為了保命,配合完事,

還把自己真正的呼機號碼留給這名通緝犯。

事後,唐小雁央求當晚回家。

與前男友一同合租在北京小西天的她,

回到家后恐懼萬分,

希望很久沒有說話的前男友能抱抱自己,

但是事與願違。

年紀不小的唐小雁,正在經營著一家按摩房。

客人們來消費,也有來「找事兒」的。

比如上圖這位,

死纏爛打要和唐小雁「處朋友」。

對付這些無賴漢,

唐小雁根本不手下留情,

用棍子給他打了出去。

按摩房的小妹也是個可憐姑娘,

唐小雁在新年將她認做乾女兒,取名「唐心蕊」。

還給了一筆可觀的「開口費」。

那天,唐小雁給乾女兒講起自己前半生的不易,

勸慰她不要太把男人當回事兒,女人一定要堅強。

但醉酒後,卻不堅強的哭了,她還是希望有個依靠。

她真的不把男人當回事兒嗎?

然而,半年後,唐小雁被仇人點了炮(舉報),

店裡小妹被抓了現行。

小丫頭(唐心蕊)扛不住電棍,

當場把她撂(交代出來)了。

唐小雁被朝陽派出所刑拘了十四天,

出來后把店鋪轉手兌了。

這裡,導演徐童在字幕中打下:從此,下落不明。

其實,唐小雁之所以能夠「出來」,

恰恰是徐童設法籌錢保釋的。

徐童的「遊民三部曲」中的另外一部,

講述的是唐小雁的父親《老唐頭》。

二人還一起受鳳凰衛視邀約出席節目《鏘鏘三人行》,

去大學做講座,等等。

這些都是后話,箇中原因,文末詳說。

苦練「按摩技藝

只為保釋獄中丈夫的年輕媽媽

厲百程的另外一位顧客,

也是一名按摩房的工作人員,名叫尤小雲。

算命時,除了詢問一些「常規」問題之外,

她重點向厲百程諮詢:年末一件大事是否能成功。

厲百程給她吃下定心丸,

說年末運氣會開始轉好,事情能辦成。

尤小雲踏實的笑著說:

這件事辦成了比什麼都強。

到底是什麼事讓尤小雲忐忑不安?

原來,她老公被關在齊齊哈爾Tailei監獄,

如果年底能湊齊4萬塊錢,

老公就能提前一年出獄。

為此,已經是一位母親的尤小雲選擇去按摩房上班,

苦練「按摩技藝」。

轉過年來,尤小雲湊足了4萬塊錢,

把她男人弄出來了,一家三口提前一年團聚。

臨回老家前,她陪厲百程老兩口逛了天安門。

石珍珠(左)、尤小雲(中)、厲百程(右)三人在天安門廣場

複雜的人性

影片中,每一個章回,每一個人物,

甚至每一處細節,都體現著微妙的人性特點。

善良

厲百程和石珍珠老兩口雖然生活艱難,

但卻餵養著一隻流浪貓,不僅平常給水給飯,

甚至出遠門也把它帶在身邊。

厲百程說:

這麼多戶人家,流浪貓偏偏選了自己家,

證明人有德、有福分。

別輕瞧這麼一個小動物,

它是上天派來的小天使,

考察著每一個人的德行。

放生不如養生。

臨回老家收拾行李,二老將貓裝進編織袋,一起帶走

在厲百程大哥家,石珍珠為小貓搭了個窩

小窩很溫馨,她也笑的很開心

對比另一邊厲百程的三弟算命「小神仙」,

一邊帶著客人,為積功德,去河邊放生魚和麻雀,

一邊一腳踢開流浪貓,

笑說:燒開水,禿嚕(烹飪)貓肉吃。

放生

吃肉

好色

好色,我們容易聯想到天上人間,

或者聯想到黃海波、王全安,

總之這是一件需要花不少錢的事兒。

有的人,有色心,沒色膽,

有的人,有色膽,沒色錢。

但是,厲百程和他的乞丐兄弟,居然也色的起,

價格10塊、20塊不等。

在小旅館剛找完小姐的厲百程,跟徐童描述自己的性經歷

他講得眉飛色舞

老鄭是厲百程在老家以要飯為生的好朋友,

一年四季都睡在大街上。

老鄭講起一個四五十歲的小姐說自己有陽痿,一臉憤怒

夜裡睡在路邊石板上的老鄭

貪婪

年末回到青龍縣,厲百程帶石珍珠來到殘聯,

希望殘聯能考慮自家兩口的具體情況,

適當予以照顧。

青龍縣接待殘疾人的辦公室設在樓上

二老一前一後爬上樓梯

在手持攝像機徐童導演的陪伴下

厲百程的態度比較強硬,顯得有些狐假虎威

一番協商之下,工作人員告訴厲百程

去年青龍縣低保一共發放了20戶人家,其中一戶就是厲百程

並勸誡說:啥事得知足

徐童在後來的電視節目上說,

這一場景很讓他感慨。

因為,這一幕很錯位,

負責接待的政府工作人員一直坐在那打官腔,

態度很強硬,一點不像在為殘疾人服務。

欺騙

春初,回到燕郊的厲百程決定去走一趟辛集廟會。

他操練起多年不用的「馬前課」。

它是抽帖算命的一種形式,

現在江湖上已經不多見了。

可以說完全沒有理論和事實根據,

全憑偶然。

像旋轉木馬似得「馬前課」

廢棄的電飯鍋里墊了一層舊報紙

一些路人施捨錢財給「現代傻活佛」

地域天堂皆在人間

厲百程說:人是高級動物,要做到真、善、忍。

他身世坎坷,但不笨,也算勤快,

為了生計,他欺騙、貪婪、詭辯、爭奪;

對待石珍珠和流浪貓,

他又善良、博愛、真誠。

影片中的其他人物也和厲百程一樣,

擁有多面的人格和複雜的人性,

矛盾 虛偽 貪婪 欺騙

幻想 疑惑 簡單 善變

好強 無奈 孤獨 脆弱

忍讓 氣忿 複雜 討厭

嫉妒 陰險 爭奪 埋怨

自私 無聊 變態 冒險

好色 善良 博愛 詭辨

能說 空虛 真誠 金錢

哦 我的天 高級動物

地獄 天堂 皆在人間

偉大 渺小 中庸 可憐

歡樂 痛苦 戰爭 平安

輝煌 黯淡 得意 傷感

懷恨 報復 專橫 責難

幸福在哪裡

幸福在哪裡

竇唯用48個形容詞演繹人性,

每個詞都與人(高級動物)有關,

詞與詞之間都有正反矛盾的聯繫,

幾乎把人類所有的行為和語言,

甚至「高級動物」所帶來的邪惡通通濃縮在這首歌里。

歌曲末尾,竇唯的追問或感嘆是:

幸福在哪裡?

20年前,改革開放不久后的,經濟、社會進步的同時,人們的思想、話語、行為之門不斷敞開,在一次次思想解放過程中,人們焦慮並困惑人性熱度陡升伴隨而來的是除了解放,還有扭曲。

即將入睡的厲百程一家

能夠閱讀到這篇文章的你們,大多是北、上、廣、深這些一線城市中,雙商具高的精英、白領、海歸、知識分子;或者是二、三線城市中,生活不一定富裕,但經濟還算富足的中產階級……我和你們一樣,充滿理想、腳踏實地,沒有大富大貴,但絕不為五斗米折腰,也能夠自給自足。但我想,你們和我一樣,萬萬沒有想到,進入21世紀近20年的今天,社會的底層人物,居然過著這樣流離失所、朝不保夕的原始生活。

《算命》劇情發展地圖

邊緣也好,弱勢也好,他們就生活我們的前後左右,他們是江湖上的算命先生、殘疾人、妓女、乞丐,卻和我們一樣,在這個廣袤無垠的宇宙中,佔用著微不足道的一寸土地,用自己的智慧手段,向死而生、努力求存。

一個導演和一個按摩店女老闆的相遇

前面提到,按摩店女老闆唐小雁被乾女兒點了炮,在隔天就要判刑的第13天,是被徐童「撈」出來的。當時徐童手頭只有2萬塊錢的拍攝經費,為了湊足7萬塊錢,他抵押了自己的車。唐小雁出來的第二天,就把錢還給了徐童。並以十分江湖的方式報答徐童:

「徐童,你讓我干任何事都行,

就是要我的命我都能給你。」

在片子中,徐童在字幕中寫道唐小雁自此「下落不明」。實際上這是一個伏筆。這麼多年來,唐小雁先後將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引薦給徐童拍攝紀錄片,還跟著徐童去荷蘭、瑞典、日本、韓國等地參加了20多個電影節,徐童甚至還想在劇組給待業的唐小雁謀個職務。2011年在「第六屆獨立影像年度展」上,唐小雁被頒發「真實人物獎」。每每說起,徐童都難掩激動之情,「這是第一次,電影史上第一次將大獎授予一個真實的人物。」除此之外,徐童還帶唐小雁出席了鳳凰衛視的節目《鏘鏘三人行》,二人以「哥們兒」相稱。「遊民三部曲」之四《四哥》的主角是唐小雁的哥哥,之五《小鳳》的主角是唐小雁(原名唐彩鳳)。(資訊來源:新浪娛樂新聞記者杜晉華採訪撰稿《徐童遊民三部曲有新續 <四哥>製作完成》)

徐童和唐小雁在大學做講座

如此種種頻繁的互動和親密的關係,使人不禁猜想:這一男一女的微妙關係究竟是有關風月?還是英雄所見略同?徐童給我們的答案是:

我努力做到和我的人物生活在一起,也讓他們(遊民)進入我的生活、我們的生活——所謂的知識分子的生活。新聞是搶出來的,紀錄片 是「長」出來的,需要在生活中一點點生長出來。——徐童(資訊來源:新浪娛樂新聞記者杜晉華採訪撰稿《徐童遊民三部曲有新續 <四哥>製作完成》)

當年《算命》拍攝現場,導演徐童手持攝像機

毋庸置疑,紀錄片的核心是「真實」。但不意味著只要將鏡頭對準真實的人或事件即為真實。被拍攝的普通人如何不設防的真情流露?如何自然而然的不演而「演」?這需要導演作出什麼樣的努力?

徐童鏡頭下,醉酒後躺在床上抽煙的唐小雁

與被拍攝對象待在一起,吃一鍋菜,睡一張床,生活在一起一段時間,這是徐童取得這些「演員」信任的唯一方式。這樣的方式看似簡單笨拙 ,卻需要一個人擁有強大的忍耐能力、極端細微的體察能力,以及真誠而巧妙的溝通能力。

我們現在看到《算命》拍攝花絮中的徐童,是約十年前,四十歲出頭正值壯年的樣子。而如今五十知天命的徐童,頭髮有些花白,皮膚開始鬆弛,依舊生活在當年為了拍攝方便,索性將工作室搬往郊區的燕郊。這個傳媒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知識分子,年過半百了,也許依舊生活拮据,也許依舊和一幫妓女、乞丐、小偷、黑社會混在一起,也許依舊不得家人理解,但執著的徐童仍舊為拍攝紀錄片這條「不歸路」努力付出著。

徐童與石珍珠

幾年前,「遊民三部曲」之四《四哥》已經剪輯完成,海報也掛在了徐童自己的工作室中。至於何時上映,這是一個比選題、拍攝、製作更難的問題。因為片子主角四哥是一個屢屢觸犯法律底線的嫌疑人,一旦公開上映,四哥將有可能被輿論或社會所譴責,甚至……真實充滿了殺傷力。紀錄片上映與傳播的代價如果是刺痛個體,再深刻的題材和立意都顯得微不足道。

諾貝爾文學獎的獲得者,土耳其著名作家奧爾罕·帕慕克(Orhan Pamuk)因作品對政府的批評,曾被極端分子告上法庭,在出庭受審時,他甚至受到示威人群的刺殺威脅。他說:「作家的誠實永遠是個麻煩。」這麻煩,往往是作家自身的。而一再觸碰隱私和道德底線的徐童,則常常將他人的權益至於鋼絲線之上,對此,他充滿了愧疚的負罪感。他贖罪的方式,是感同身受,用自己腳踏實地的生活實踐,進行負罪感的、宿命般的表達。

《算命》中聾、啞、傻、殘的石珍珠,

時而認真、時而痛苦、時而興奮

但大多數時候是那一臉有血有肉的傻笑。

影片中,徐童問乞丐老鄭:

「你這樣生活有什麼樂趣?」

老鄭說:「沒樂趣就不活了嗎?」

這些頑強的生命力不代表任何人,只代表他們自己。

這些鮮活個體同你、我一同生活在當下社會,

我們來自五湖四海,我們奇形怪狀,我們聲嘶力竭,

但願我們的內心都如石珍珠一般,充滿善意。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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