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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風投首個成功案例和」神奇的2005年「|《中國創投簡史》連載

中國風投首個成功案例和」神奇的2005年「|《中國創投簡史》連載

三章 神奇的「2005年」(2004年—2007年)

2004年—2005年,在的創業投資歷史上是個奇妙的年份。2004年可謂是醞釀年,2005年可謂是爆發年。

對於本土創投機構來說,2004年,中小板開啟;2005年,證券市場迎來了「股改全流通」,守候多時的本土創投們看到了曙光。

同期,20多位美國頂級VC到考察之後,一個宏大的連接中美資本市場的計劃正在悄然進行。

第一節 股改全流通,本土創投的曙光

2004年5月,經國務院批准,證監會批複同意深圳證券交易所在主板市場內設立中小企業板塊。

2005年4月29日,證監會發布《關於上市公司股權分置改革試點有關問題的通知》,宣布啟動股權分置改革試點,這就是載入資本歷史的「股改全流通」。

2001年便進入寒冬的本土創投,在漫長踽踽獨行的黑夜裡終見曙光。

達晨創投董事長劉晝後來曾回憶那段本土創投舉步維艱的歲月:「2005年之前,本土創投面臨著兩難的問題——募資到不了位,投資無法退出,於是很多人便對這個行業產生了困惑和質疑。」

歷史的積瘤

的證券市場在設立之初,對國有股流通問題總體上採取了擱置的辦法,而因此在事實上形成了股權分置的格局。一般國有企業的控股股東是國家或各級國有資產管理部門,即所謂的國有股和法人股,但國有股和法人股不能像普通股一樣上市流通,由此,國有股、法人股、普通股這三者就形成了「同股不同權,同股不同利」的局面,本該利於資本市場長久發展的上市公司成為利益的衝突體,這也損害了資本市場的定價功能。

曾經有人算過這樣一筆賬,如果一個公司有7 000萬元資產,公司非流通股就劃分為7 000萬元股,每股一元,那麼公司的總資產就是7 000萬元。如果公司以5元的價格發行3 000萬元流通股,募資1.5億元用於生產,那麼公司的資產規模就是2.2億,總股本是1億股,其中3 000萬是流通股,剩餘的是非流通股,為國家持有。那麼如果今年公司實現盈利1億元,要將這1億元分給股東,每股可分得1元,國家成本是1元/股,分紅是1元,收益是100%,而普通股民的成本是5元/股,分紅同樣是1元,收益是20%。

從1998年開始,為了推進國有企業改革發展的資金需求和完善社會保障機制,國家開始進行國有股減持的探索性嘗試,但具體效果與市場預期的差距,讓這些試點與嘗試屢屢被叫停。截至2004年底,上市公司總股本中非流通股份4 433.19億股,占上市公司總股本的63.78%,國有股份在非流通股份中佔77.86%。而對於本土創投而言,大量存在的非流通股讓退出變得異常艱難。

被救贖的本土創投

這種退出無門的無奈一直延續到2005年。

早在2004年伊始,國務院就頒布了《國務院關於推進資本市場改革開放和穩定發展的若干意見》,確定了解決股權分置問題的目標和原則,標誌著改革進入嶄新階段。但「非改不可」和「可改可不改」的爭論依舊處於僵持中。

2005年初,股市一片低迷,指數兩度跌破1 200點,創68個月的新低,100多支股票跌破凈資產,1 000餘家股票市凈率不足2.5倍。但此後政策利好也頻頻發出,包括削減股票交易的印花稅、發布保險公司股票交易指導方針和允許商業銀行設立基金管理公司等,然而這些無論對於普通股民還是本土創投都未能起到實質性的影響,股市依舊處於陰風晦雨之中,本土創投也依舊無路退出。

經過幾個月的僵持,2005年4月29日,證監會正式發布《關於上市公司股權分置改革試點有關問題的通知》,宣布啟動股權分置改革試點工作。施行之時,依舊有反對之聲,甚至有人危言「股市將會崩盤」,但時任證監會主席的尚福林果斷喊出了「開弓沒有回頭箭」,為股改「一錘定音」。

然而在股改進行的過程中,股市也不斷發出失望信號,甚至逼近千點。在千點即將再次告破之際,管理層發布決定,「在股權分置改革實施新老划斷前暫停新股發行」「允許基金公司用股票質押融資」「加大社保基金和國有保險公司入市力度」等利好政策,此後大盤一路上揚。截至當年12月29日,完成股改和進入股改程序的上市公司總數達到403家,占滬深兩市1 358家上市公司(不含純B股公司)的

29.68%,市值達到10 738.51億元,佔A股總市值的34.07%。

事實證明,2005年的這次股改並未再蹈此前三次試錯的覆轍。這項被載入史冊的改革終結了制約股市的流通股和法人股分裂的歷史制度,造就了2005年至2008年一波長達4年的牛市。

而股改的成功,更是對本土創投的救贖,隨著後來牽引出的新股發行的全流通,本土創投此前投資的項目終於可以開始在二級市場退出。雖然由於股權分置改革,IPO暫停了一年,成為A股歷史上新股發行暫停時間最長的一次,但與此前本土創投在一片蕭索中畫餅充饑不同的是,他們開始積極推動積壓多年項目的上市退出。

風投首個成功案例

2000年,創業板將不日開板的消息在創投圈里被炒得甚是火熱,深圳市政府更是推薦了23家企業上創業板,創投們拚命爭搶這些即將進入資本市場的企業,同洲電子就是其中之一。2001年,達晨創投、深創投、產學研、高新投曾分別向同洲電子投資960萬元、768萬元、480萬元、192萬元,持股比例分別為10%、8%、5%、2%。然而他們卻並未等來想要的答案,「狼來了」的故事一再上演,幾度傳言要開的創業板始終不曾露面,同洲電子的上市計劃也不得不被一再擱置。

時任達晨主管副總裁的陳立北彼時正負責同洲電子這個項目。2003年6月1日,他帶著達晨創投一個有證券背景的投資經理入駐同洲電子,開始幫助其完成上市之路。同年11月,同洲電子完成所有上市資料並上報證監會,陳立北以同洲電子高管身份帶隊赴京,而直到次年7月,同洲電子才正式過會。2004年5月27日,作為創業板的過渡的中小板正式開板,但股市正處於低迷期,股改全流通還未真正發揮作用,同洲電子的上市路也因此屢屢受阻,直到兩年後才成行。

2006年6月27日,無論對於同洲電子、達晨創投、深創投,還是本土創投,都是有著重大意義的一天。2006年,A股IPO重啟,同洲電子作為第一批全流通發行上市的公司在深交所中小板掛牌上市。其IPO發行價為16元,上市首日最高達44元,收盤價為35.63元。達晨創投作為早期投資方,在此投資項目上賺了40倍。2007年所持股份解禁后,深創投第一次部分減持就套現6 000多萬元,全部退出后,深創投獲利近32倍。這也是深創投第一個完成了全過程的投資案例。

而這個在股改全流通後上市的案例,也標誌著本土創業投資在國內資本市場迎來首個真正意義上的成功退出。在日後的回憶中,達晨創投董事長劉晝和深創投前董事長靳海濤都將同洲電子比喻為本土創投的劃時代節點。

無疑,達晨創投和深創投是股改全流通最大的受益者。伴隨著同洲電子的上市,這兩家老牌本土創投重新煥發了活力。

2005年前,深創投曾投資了60多家公司,而隨著中小板開板,股改全流通的施行以及IPO的重啟,這些公司開始迎來集體退出期,深創投參與投資的橡果國際怡亞通遠望谷、西部材料、易居東方紀元、慧視通訊等多家公司此後紛紛在全球各地的資本市場掛牌,深創投從中皆獲得了數倍乃至數十倍的投資回報,深創投也迎來了靳海濤掌舵時代的黃金期。靳海濤後來回憶說:「真正到了2006年,我們才開始進入正常的狀態,長舒了一口氣,歡欣鼓舞起來。」

剛剛萌芽便進入寒冬的本土創投終於得到救贖。那一年,創投圈一派欣欣向榮

第二節 美國頂級VC組團入華

互聯網泡沫破滅之後,美國的創業投資者們經歷了一段短暫的陣痛,不過2004年這一狀況發生了改變。2004年8月19日,一宗IPO結束了美國互聯網的低迷時代。這一天,搜索引擎公司Google的上市為投資者們帶來了史無前例的高達1 500倍的回報。一時間,Google的投資者美國紅杉資本、KPCB成為矽谷投資界最耀眼的明星。美國投資者重燃對私募股權投資的興趣。

這股風潮延續到2005年,私募股權投資的金額幾乎要超越2000年網路泡沫之前創下的歷史紀錄,成為富有人群的理財新寵。嗅覺敏銳的投資人自然不會錯失這樣一個好機會。投資需求的激增使得他們急需尋找一些新的成長點,此時的互聯網公司適時地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2004年夏天,一封赴華考察徵集函在矽谷和華爾街傳閱,矽谷銀行正在組織一個為期6天的北京和上海之旅,出乎意料的是,這次邀請吸引了諸多頂級VC們的關注,報名人數不斷超標。負責接待的戈壁創投創始人曹嘉泰回憶說:「考察團真的很豪華,包括紅杉資本、KPCB、Accel Partners、NEA等世界最頂尖投資機構的投資人都在裡面。最初我們擬定了一個10人的名單,後來加到20人,最終來了24人。因為頭等艙有限,這些大佬們都只能擠在公務艙里。」

沒有人會想到這次考察對於後來的創業投資行業帶來什麼影響。美國的創業投資者們只是去了當時剛剛起步的中關村還有長城逛了逛,創業這個詞似乎在還比較陌生。考察結束后,紅杉資本的唐•瓦倫丁曾開玩笑地說:「紅杉到東邊投資,最遠只會到伯克利(僅在紅杉辦公室所在地沙丘路以東20公里左右,半小時的車程)。」在另外一個場合,唐•瓦倫丁表示,市場的法律、財務環境不完善,銀行、股票市場都不盡如人意,其與華爾街完全不同。這次之行只會讓他決定更加遠離對市場的投資。

沒想到,眾人信服的投資大佬其實也是狡猾的,或者用一個文雅的詞叫「兵不厭詐」。事實證明,在是否進入的問題上,紅杉並不如他們所說的那樣。轉年紅杉就請到了攜程創始人沈南鵬和全球創業投資基金亞太區的兩位主管之一的張帆,組建了投資團隊。紅杉是那波考察團中第一批在設立基金的投資機構。在後來的報道中,紅杉這樣解釋當時的情況:考察市場行之後,考慮過收購、合資、合作等多種方式,但遲遲未做推進,主要原因就是不願為利益犧牲價值觀。而最終選擇沈南鵬、張帆這對組合,也不只是因為他們有過多麼輝煌的投資履歷,還因為雙方能在一些核心價值觀上一拍即合。

2006年8月3日,美國早期知名的創業投資商DCM在北京宣布,公司新一輪募集的5億美元準備全部投向。原新浪網共同創始人和首席運營官林欣禾出任DCM合伙人

作為同屬美國前三位的VC機構,KPCB進入比紅杉明顯晚了很多,2007年,KPCB 決定與已經進入市場多年的華盈基金(TDF Capital)合作,成立自己的基金——凱鵬華盈(KPCB China)。根據 KPCB 的官方說法,這是KPCB 首個海外基金,為此他們已經醞釀了3年。凱鵬華盈的核心團隊由來自華盈基金的汝林琪徐傳陞鍾曉林,加上剛從賽富離開的周志雄共 4 名合伙人組成。

或許是因為2005年百度、分眾傳媒尚德電力等公司先後在納斯達克上市促動了美國投資者們進入市場的決定。「那個時候,美國投資者似乎很願意聽故事,比如的Google、的雅虎、的亞馬遜等,這樣的故事也幫助許多早期的互聯網創業者拿到了錢。」一位參與過當時路演的互聯網企業創始人回憶道。

在這次訪問的考察團中,還出現了幾個人的身影。他們大多在矽谷或者華爾街打拚多年,已經適應了美國市場的競爭,對市場的了解幾乎為零。

鄧鋒就是其中一員。他1990年赴美留學,後來一直留在美國。2004年,鄧鋒創立的NetScreen被瞻博網路公司(Juniper Networks)以40億美元併購后,這位昔日清華「學霸」可以「悠閑」地選擇他未來的人生:成為一名科學家,去一家矽谷公司做一名職業經理人,或者是到那個看似距離有些遠的資本圈裡找尋新鮮的東西。

機緣巧合的是,2004年那次考察團中正好有此前投資過鄧鋒的投資人,他們邀請鄧鋒一起到看一看,鄧鋒受邀參加,命運也因此發生改變。

在他看來,那次考察確實沒有看到什麼和創業投資直接相關的東西,但是考察團的每一個人都對巨大的市場產生了興趣。擁有美國創業公司經驗,深諳資本市場運作,又有背景,鄧鋒無疑成為美國風投眼中的香餑餑。

和鄧鋒一起回國的還有蔣曉冬朱敏朱磊父子。「朱磊找到我說,不如一起做基金,我就被他『忽悠』創業了,不過他沒和我一起做,他做了賽伯樂,我做了北極光,算是都在扎了根。」鄧峰回憶說。

NEA是美國最大的創業投資公司,管理著超過100億美元的資本。NEA於1978年成立后,先後投資了超過500家企業。朱敏在2004年3月加入NEA。在NEA期間,他幫助公司成功投資了中芯國際、展訊科技、紅孩子等一批自主創新型企業,奠定了NEA在投資的良好基礎。2005年8月,朱敏辭去了首席技術官一職,決定回國創業;2006年,由NEA和朱敏合資,賽伯樂()創業投資管理有限公司成立,英文名為Cybernaut。同一年,朱敏的兒子朱磊從斯坦福畢業后回國加入賽伯樂,負責管理業務。

幾乎在朱敏離開NEA的同時,蔣曉冬加入了NEA。2005年12月,後者設立了NEA(北京)公司並在北京上海兩地開設辦事處,主要管理及支持公司所有與市場相關的業務。這之後,北極光、賽伯樂、NEA之間出現了多次合投案例,「抱團取暖」成為當時一批進軍的外國VC的寫照。

2005年是VC發展史上的第二個黃金時間。除了2004年那次載入史冊的考察帶回來的一批新生投資機構,2005年,賽富獨立,也成為VC發展史上的一個標誌性事件,從此VC行業第一次裂變的大幕正式拉開。

2001年成立的軟銀亞洲,第一期基金規模是4億美元,共投資了30多個項目。這30多個項目基本都是閻焱操盤投資的,其中盛大網路的投資取得了驚人的成功:投入4 000萬美元,不到2年的時間便獲得回報6.8億美元,回報總額比軟銀亞洲一期基金的總額還多2.8億美元。

2004年初,孫正義從銀行貸款290億美金收購日本電信,當時銀行提出的條件是軟銀必須從所有投資中退出。2004年11月,孫正義和閻焱就賽富基金的獨立問題在日本東京進行會談,結果是雙方友好分手,軟銀還決定在閻焱後來新獨立的基金——軟銀亞洲投資基金二期里投資5000萬美元。2015年初,閻焱獲得了原軟銀亞洲的唯一LP思科集團的支持,在國際資本市場一共募資6.4億美元,創立了第二支基金——軟銀亞洲投資基金二期,同時軟銀亞洲也更名為軟銀賽富。這就是創投史上著名的賽富獨立事件。閻焱後來將在國際資本市場成功的募資經驗分享給了老朋友IDGVC的熊曉鴿周全,以行動告訴他們,憑藉我們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募到資。

「獨立是每一個基金投資管理人的夢想。」事後閻焱曾說,「能否融到資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你融不到錢,就只好跟著別人玩,取得獨立的唯一途徑就是這個團隊能夠單獨融到資。」

在盛產VC機構的2005年,離職創業的還有如今的「投資女王」徐新。2005年,徐新離開霸菱投資,創辦今日資本集團。日後聲名鵲起的高瓴資本也同樣誕生在2005年。

事實上,當時的互聯網商業模式確實與美國差距較大,但投資人看到的永遠是十年甚至更久之後的機會。大部分美國創業投資人都承認,消費者的潛在需求很大,即使是一個微小的改變,也可能創造巨大的公司,這一點在十年後得到了印證。

第三節 沈南鵬與紅杉的崛起

在風投歷史上,沈南鵬是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他幾乎主導了整個互聯網時代的經典投資案例,多家「獨角獸」公司背後都不乏他的身影。

1999 年,沈南鵬離開了德意志銀行。「很難說清楚為什麼,當時的確猶豫過,畢竟已經做了8 年投行,離開的成本很大,但還是懷著一股激情出來創業了。現在想來,互聯網的泡沫也不全是壞事,在那個挺『忽悠』的年代里,『泡沫』刺激了我們的創業神經。」他說。

沈南鵬相信自己的創業源於一個偶然,更源於一種潮流。他意識到,如果沒有互聯網的依託,他很難下定決心創業,但是有了互聯網,有了可以看到無限可能性的未來,他最終告別了優渥的薪水、令人羨慕的職位,點燃了自己的夢想。

他拉來了一個叫梁建章的人一起創業。有一篇文章描述說:「當15歲的沈南鵬和14歲的梁建章第一次相識時, 這兩個懵懂少年不會意識到17 年後他倆會聯手創造一個互聯網產業的奇迹。」

1999 年,沈南鵬32 歲,梁建章31 歲。他們擁有差不多的履歷。他們曾在1982 年第一屆全國中學生計算機競賽上同時獲獎,後來都在上海讀了大學,1989 年同時去了美國,畢業后一個在花旗銀行,一個進了甲骨文。

1999 年的某天,他們偶然在上海相遇。沈南鵬後來描述道:「那時在上海,一頓非常普通的午餐,我和建章、季崎三個人聊天。當時恰逢互聯網第一波浪潮,我們自然就談到了能否在互聯網上做些文章。大家談到了新浪、網易、搜狐,想著還有什麼產業能和互聯網結合擦出火花,建章首先提出了改造傳統旅遊產業的想法,就這樣,攜程網隨後誕生了。當我們發現彼此的理念竟有著驚人相似的時候,那瞬間思維上的化學反應無法形容。」

他們「化學反應」出的公司叫攜程網,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被無限敘述的「神話」。這家創辦於1999 年的互聯網公司,2003 年 12 月 9 日在納斯達克上市,代碼為 「NASDAQ:CTRP」,初始發行價 18 美元,開盤價 24.01 美 元,當日收盤價33.94 美元。沈南鵬這些人一下子像那款金錢遊戲一樣,變成了「大富翁」。

沈南鵬說:「我們做攜程那一段時間正好是旅遊業發展特別迅速的時間,而且當時做個人旅遊服務存在巨大的真空。當時國家旅遊局管旅行社、景點、酒店,沒人做個人的商務旅行服務。在那個時間,在那個節點上,我們一批人用了一種技術——互聯網呼叫中心來解決這樣的問題。我們當時都沒想到這個公司能夠做這麼大。所以當攜程市值最後變成40 多億美元時,說實話我們都沒想到。這個成功來得很快,當然這裡邊也有我們的付出。但很大程度上我認為,在大潮當中,我們是被推著往前走。」

攜程網的故事事實上是一個潮流的故事,它雖然出類拔萃,卻並非獨一無二。不少媒體都認為,「沈梁配」在攜程網的成功是風雲際會的產物。幾個生於大時代的年輕人,憑藉自己的熱情、執著、遠見以及對的信心,最終創造了一個奇迹。

據一些媒體描述,攜程融資過程中有個插曲——直到敲定投資前一周,其中一家創投基金的負責人還沒有仔細閱讀攜程的商業計劃書,當沈南鵬向他徵詢結果時,他要走了攜程從5 月到9 月的財務報表。第二天早上,攜程收到了這位投資人追加投資的決定。「所以,漂亮的計劃書沒有用,關鍵是把計劃書變成賺來的錢。」沈南鵬說。在創辦攜程網的同時,這4 個年輕人又創辦了如家快捷連鎖酒店。他們創辦如家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有攜程的顧客在訂旅館的時候提出有沒有既乾淨、舒適又價廉的酒店。沈南鵬發現這樣的酒店很難找到。「高檔酒店往往價格昂貴,而便宜的招待所卻無法保證衛生和舒適。」

他們了解了美國的經濟型酒店現狀,通過美國酒店業協會的統計發現,美國經濟型酒店約有6 萬家,數量上佔到酒店總數的 88%,但在,這一類酒店卻寥若晨星。

沈南鵬說:「以前酒店業的問題是,對所有的人都是同一種產品。如家的對象是中低端的商業人士,這一類人最關心的是價格以及有限的舒適,於是傳統酒店中的很多設施在如家都被取消了。如家的酒店沒有豪華的大堂,沒有浴缸,但是加強了中低端商務人士注重的衛生、實惠的特點,價格一般在120元到298元不等。」然而到了今天,「如家」正在成為一種生活方式的代名詞,很多中高端的商業人士也開始選擇如家,因為如家所擁有的意識形態、所傳遞的價值與他們的生活契合了起來。

一開始,創業投資機構並不看好如家,因為它不是一家互聯網公司,不代表高科技,而代表「傳統」。可是如家代表了潮流,它從2001年底開始創立,只用了5年時間就超越了歷史更長的錦江之星連鎖酒店,成為同類市場的第一名。

北京時間2006 年 10 月 26 日 21:30,如家快捷酒店正式在美國納斯達克證券交易所掛牌上市,代碼為 「NASDAQ:HMIN」,開盤價22 美元,高出發行價59.4%, 融資金額達 1.09 億美元。

這是沈南鵬等人繼攜程之後,3 年內第二次帶領公司登陸納斯達克,又一個財富神話被他們複製了出來。

2005 年夏天的時候,沈南鵬決定告別創業家的角色。當年9 月,沈南鵬正式創立紅杉資本基金,並出任創始及執行合伙人,開始專註於市場的投資機會。

在加入紅杉之前,沈南鵬曾以個人身份投資了包括分眾傳媒易居在內的很多公司。紅杉給予沈南鵬的,除了更大的舞台,還有一個組織、一種基因。

紅杉資本自1972年在美國成立以來,作為第一家機構投資人投資了眾多創新公司,包括蘋果、思科、甲骨文、雅虎、谷歌等產業潮流的領導者。目前,紅杉資本投資的公司佔有納斯達克股票市場20%以上的市值。

「紅杉有理由自豪,它幫助創造了很多『帝國』。」沈南鵬說。他相信紅杉「一定有一些特殊的成功基因」,他決定去尋找這些基因,並且在進行「改良」實驗。

「我們還和唐• 瓦倫丁、邁克爾• 莫里茨、道格• 萊昂內等紅杉資本創始人及合伙人經常保持各種形式的交流和溝通。」他說。

最初,沈南鵬領導的團隊只管理著一支2億美元的紅杉創業基金I,2007 年 5 月,他們又成功募集2.5 億美元的紅杉創業基金II 和 5 億美元的紅杉資本成長基金 I,將地盤從 VC 擴張到了PE。時至今日,紅杉管理的基金規模已經超過百億美元。

本文為投資界原創,原文:http://pe.pedaily.cn/201704/20170422412099.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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