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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話丨鮮於樞:被遺忘的承前啟後者

史話丨鮮於樞:被遺忘的承前啟後者

今年7月,西泠印社拍賣巡展上,重磅展品「西周兮甲盤」以1.2億元起拍,最終以1.85億元落槌,2.1275億元成交,創造了古董藝術品拍賣紀錄。

這個國寶級的展品,系西周宰相兮甲(又名尹吉甫)所制,其上銘文記錄了他協助周宣王西征獫狁部落並對南淮夷徵收賦稅的歷史。郭沫若先生在《兩周金文辭大系》中多次對這份上古民族融合重要文獻的歷史意義予以肯定。可惜的是,長期以來,「兮甲盤」不知所蹤,只有拓片存世,並且贗品不斷出現,連香港中文大學博物館所收藏的「兮甲盤」也是諸多仿品之一。

幾年前,「兮甲盤」在海外突然被某古董商發現后買下,這個流落海外數百年的國寶終於回到了祖國。據考古學家考證,它曾有過一段令人匪夷所思的經歷。

在元代時,「兮甲盤」曾被不識貨的莽夫鋸斷了三條腿,從「三足盤」變成一隻普通銅盤,甚至用來烙餅。昔日宮廷重器,淪落煙火灶台,猶為可悲。

鋸掉國寶三足的人,是一個名叫李順父的僚屬。宋元之際,戰亂頻仍,許多國寶流落民間。李順父獲得這隻三足盤之後,「家人折其足,用做餅槃」。時任三司史掾的鮮於樞造訪李家,無意間在廚房發現了布滿油垢的國寶,遂將此物買下。李順父當然不知道它的文物價值,認為這是一個巴結上司的好機會,於是將此物轉手給了鮮於樞。

可以說,如果沒有鮮於樞,「兮甲盤」這個國之瑰寶可能就永遠地湮沒於歷史的風塵之中。

「兮甲盤」

鮮於樞的貢獻,當然不止於發現「兮甲盤」這一件事,但此事足以證明他鑒賞金石書畫的功力。他不但是元代一流的文物鑒定家,還是傑出的書法家、藝術理論家,以「金石大家」稱之,洵非過譽。

鮮於樞在當時與趙孟頫齊名,被稱為「南趙北鮮」。從姓氏上可以看出,鮮於樞是北方少數民族後裔,他的童年、少年時代都是在北方度過的。中年因做官遷居南方,曾在揚州、杭州兩地擔任職務,並終老於杭州。江南文化的滋養,讓鮮於樞承擔起了元代書法、繪畫與藝術轉型的歷史重任。他在客居南方期間,廣泛吸收了唐宋以來南方積累的文化底蘊,將北方文化的雄渾與南方文化的細膩結合到一起,開創了元代中後期重要的審美風格。趙孟頫稱其藝術水平「(自己)力追之而不能及」;而清人則贊之「上承六朝之風、下開明清之源」。可見,鮮於樞對後世的書法、繪畫乃至文博研究有著重大的貢獻。

鮮於樞書法

鮮於樞在杭州病逝之後,其墓葬不為人所知。上世紀90年代,考古工作者才在杭州諸多無名墓葬中發現了一處比較特殊的墓葬,根據墓志銘與隨葬物,認定這是鮮於樞的墓地。

明代的藝術家們繼承了鮮於樞的精神遺產,使江南文化與北方文化得到了進一步融合。在明清兩朝,江南文化獲得了極大的發展,出現了以「吳門四家」「揚州八怪」為代表的藝術家群體,被海外漢學界譽為「的文藝復興」,但鮮於樞卻被「遺忘」了。筆者淺識,鮮於樞的承前啟後之功,顯然值得後世重視和研究。

圖片源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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