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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 | 有一種區別叫中國投行與華爾街投行

吐槽 | 有一種區別叫中國投行與華爾街投行

作者/班妮

答案應該是肯定的,儘管現在投行人員的素質早已參差不齊,但投行之外的人仍然羨慕那些正在投行或曾在投行工作的人,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投行的造富效應

每個人年輕的時候(去掉這個定語也行)都有想多賺錢的衝動,畢竟,這也是個人能力的某種反映。

所以,儘管「occupying wall street」以及高盛前僱員在《紐約時報》上公然抨擊高盛的「money making culture」讓華爾街在美國已經變成了一個負面辭彙,甚至在,媒體上對投行的負面報道也日益增多,但仍然有不少人試圖進入投行工作,特別是在當下。

說實話,從工作內容、工作方式來說,華爾街投行(或者你可以說外資投行)與投行有著太多太多的不同——這也恰恰是我接下來想要重點敘述的東西,但是,有些東西是相同的,那就是投行工作帶給我們的身心折磨和對生活美好追求的喪失。

經過或長或短的時間,我們這些經歷過投行洗禮的人積累了或多或少的財富,然後或走或留,但無一例外,覺得身心俱疲。我們習慣了苦中作樂,習慣了熬夜加班卻不考慮什麼加班費,我們學會了有時拚命有時偷懶,學會了一年的心血付之東流后一醉方休然後精神飽滿的奔赴下一個項目,我們一度忘記了那些讓生活豐富精彩的旅行和朋友聚會,忘記了周末宅在家中的簡單快樂,直到我們終於離開投行回歸人間,或者就這樣一直在路上疾走,停不下來。

投行,是一份特別的經歷,但你不一定非得嘗試,因為人生有太多種可能性,很多經歷遠比在投行工作精彩,你不一定非得通過糟蹋自己的青春來證明自己。

但如果你問我,投行人生為什麼值得我多次書寫,為什麼那些在投行痛苦掙扎的人在考慮換個行業時會有那麼多的顧慮,我會引用《Monkey business》結尾的文字來回答你:「人們在放棄一項自己曾為之傾注過相當多的時間和精力、苦心經營過的事業后,難免會自問決策是否明智。」

「生活就像蹺蹺板,需要的就是一種平衡。在我和特魯珀還是投資銀行家的日子,就彷彿蹺蹺板的一頭站著一個又胖又貪婪的傢伙,另一頭是一個快樂的小精靈。你根本看不清那個傢伙怎樣移動,所以怎麼能達到平衡呢?」

區別一:夢想沒有那麼光鮮

《Monkey business》自第一章起就向我們描繪了奢侈腐化的華爾街投行生活:出差坐頭等艙,住5星級酒店,享受豪華轎車服務,身著手工制的西裝,打愛馬仕的領帶,穿菲拉格慕的鞋子,下班可以享用免費的酒水,還能盡情與脫衣舞女歡樂!不難理解,為了過上這樣的生活,多少華爾街的投行人士都把靈魂出賣給了魔鬼,而那個撒旦的名字就叫「金錢」。

你要是真以為的投行人士也能時不時攤上這樣的好日子就大錯特錯了。2006年我在律師事務所工作時,有次聽到其他項目組的律師無比羨慕地談到投行。他說起他們的一個IPO項目去北京報材料,然後說券商住五星級酒店,他們只住三星,語氣中掩飾不住的一股子酸味兒——如今管這調調叫「羨慕嫉妒恨」。於是我心存念想,以為那就是投行生活——高端金領人士。

等我真正進入投行,滿懷期待地踏上第一次出差之旅,到了目的地武漢,裝做漫不經心地問企業來接我們的司機說:我們住什麼酒店呀?司機爽快地回答:白宮!就在東湖邊上,風景好的很。

我心裡嘀咕,白宮是個啥星級的酒店呢?等到了地方,終於明白了,原來白宮就是企業自己開發的一個房地產項目,啥星級也沒有,除了形狀像美國白宮外簡直一無是處,沒過兩天我就被那裡對蚊香免疫的毒蚊子咬得眼睛紅腫。

而這家打算再融資的上市公司的辦公樓也是一座毫不起眼兒的小樓,因為沒有電梯,每天我的心肺功能都得到了很好的鍛煉。青花瓷般的投行金領夢直接被打得粉粉碎。

其實這主要是由於中美不同的投行工作方式造成的。

讀過《monkey business》,你會發現這些投行助理們(相當於普通投行人員)整天乾的事就是編撰各種項目建議書、融資方案和招股說明書,但他們並不需要在客戶企業進行詳盡的盡職調查,他們出差通常是為了到客戶所在的公司進行商洽或是進行路演。

按我的理解,在美國的上市制度下,上市本身不難,但找到真正對公司感興趣的客戶把股票發出去才是關鍵。

而在,鑒於證監會制定的一系列嚴格的上市標準並要求企業必須通過證監會發審委的審核才能過會,因此,通常情況下,一般的企業很有動機為了滿足這些標準而捏造事實或者造假,或者說的商業社會本來就很混亂

這就導致了投行的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到企業去實地發現企業的真實情況,協助企業滿足證監會的各項審核和要求,從歷史問題到未來發展目標,從財務狀況到日常公司治理,從稅務、海關、環保到員工社保,無所不包,在,一次IPO的過程,就是一次企業社會責任和商業道德的全面培養過程,或者是一次為了讓企業看上去滿足這些標準而進行的「包裝」過程。

至於「夜夜笙歌」的部分,投行也不是沒有那乾脆就是一種折磨,鑒於人長期以來就偏愛所謂的健康生活,沒人願意在幹了一天活兒之後還陪著企業的幾個高管在那些小城市看起來不那麼正經的KTV唱唱跳跳,外加紅黃白幾種酒混著喝個沒完。

有些企業真的會叫幾個當地美女來「公關」,陪著什麼領導唱個小曲兒,參加這種活動對於我們投行女員工來說無異於自取其辱,還得假裝臉不紅不白地坐著。

經過以上總結,基本可以認定:在,投行算得上是個臟活兒累活兒。萬一你的項目成功上市,別忘了上市酒會時趕緊抓住機會秀一秀你的愛馬仕皮帶,那幾乎是你得瑟的唯一機會。

區別二:加班的真相

《Monkey business》向我們揭示了華爾街瘋狂加班的可怕程度,每周30到50小時的文字處理工作,80%的文案會被否定,連續72小時不合眼的加班,8天路演,飛行12000英里,穿越7個國家8個時區,他們的受虐程度都超常。

金融危機爆發時,我們甚至在電視中看到,雷曼兄弟的那些初級投行員工還在不知就裡的加班,我簡直懷疑他們就是在盲目的瞎加班,做些毫無意義的工作。《Monkey business》部分證實了我的猜測:長期在投行工作的員工已經不會獨立思考了,他們只會機械地完成上級交給的任務。

華爾街的超常人加班反映了這些華爾街核心人物的焦慮症:他們不到項目開會討論或招股書付諸印刷的最後一刻決不定稿,他們是偏執狂,也是完美主義者,他們靠折磨下屬緩解他們的長期工作壓力。他們逼著所有的投行助理加班只因為一件事——加班已經成了行規

如果你因為這些描述認為投行生活很恐怖,恭喜你,在這個環節,的投行勝出了——我們稍有人情味兒。在,根據你的職位、能力,還有項目的具體情況,投行加班有著完全不同的內容和意義。

在投行,通常投行人員都是在實踐中慢慢摸索做業務的能力,沒有什麼所謂的系統培訓,因此,投行喜歡有經驗的律師和會計師,而不是像華爾街那樣偏愛商學院的優等生。

在,沒有與投行對口的商學院教育,我們也不需要像華爾街投行的分析師那樣不停的做模型分析。如果你當年也崇拜過在外資大投行工作過的「明星分析師」 曾子墨,看看《Monkey business》第一章就可以知道她每天都在做啥。

簡言之,在投行,加班的第一階段為陪坐和打下手。

再後來,我由初級菜鳥升級為高級菜鳥(你姑且可以理解為在本土券商由項目經理升級到高級經理),可以獨立撰寫一些不複雜的招股說明書章節了,這時我的加班增多,不過都是為了趕寫招股說明書和調整格式。

這時我遇到了願意教我一些具體業務問題的領導,他在項目的前期不大寫東西,因此很願意在現場口授我一些投行知識和業務規則,小到如何用word調整格式,大到一些財務知識,在我這個階段,也就是這樣而已。

不過,當他們開始討論募投項目的確定以及管理層討論分析時,我這個外行就完全插不上話了,我只能看他們寫好的章節來學習,如果領導和企業董事長討論這些重要內容的確定,通常我只能旁聽,對其內容一知半解,也許到了十二點或者更晚,他們會發個善心讓我先回賓館休息。

大多數情況下,投行的加班都比較溫和,甚至在項目初期也不用加班,到點就和企業一起下班。一些業務骨幹甚至慣於在項目上偷懶,先讓那些新人拿招股書寫著練手!企業有問題就解答一下,沒問題的話,每天電腦一開一關,一天就過去了。到招股書快定稿的時候才進入相對惡性的加班,十二點、一點,忙著核對招股書前後文有沒有不一致的地方,保薦人有時在這個階段才會在現場出現,通讀招股書,有經驗的保代開始提示下面人改正那些有問題的章節,混日子的保代則在這個時候開始熟悉項目情況。

當然,在哪裡都少不了那些偷懶不幹活的人。在華爾街,這些人會在年終業績考評時被某些同事揭發,或是在項目失敗時找到下屬做替罪羊,也有可能就自己承擔責任。而在,差不多的故事也在上演,有些人把招股書寫得一塌糊塗讓其他同事替他們「擦屁股」,或是不負責任地拿份兒保代津貼或是項目簽字費舒舒服服混日子,當然,也有人在投行混不下去,只好走人。

說到底,加班的真相就只有兩種:累得半死,或是濫竽充數。

區別三:誰才是忽悠高手?

《Monkey business》一書向我們介紹了華爾街投行內部嚴格的等級制度,作者稱之為「投行食物鏈」,每個級別之間的上下級關係分明,從一個級別升至另一個級別要有足夠優異的表現和一定時間的磨鍊才行。

簡單說來,最低級的是分析師,用該書作者的話說,「分析師根本算不上是人,就和猴子一樣。成堆的猴子,互相趴在背上,挑揀著對方毛髮中的虱子。」通常而言,沒有在商學院學習過的人進入投行就只能做分析師職位,做些瑣碎卻繁重的工作,慢慢被調教成投行的機器人。

再往上就是該書作者所處的銀行助理職位,從這一步開始,你可以被稱作一個banker,「投資銀行助理所作的很多工作都和價值以及成本核算相關。原則上講,每筆交易都離不開估價。」所以,這些普通的投行工作人員的主要任務就是做模型,算估值。

在投行,我們也有所謂的等級制度。純本土的券商里投行職員級別包括項目經理、高級經理、業務董事、總經理助理、副總經理和總經理,那些合資券商或沾過外資氣的券商里投行職員級別包括A、SA、(IVP)、VP、(D)、ED、MD,加括弧的項目表示在有些券商中這一職位序列沒有設置。

總之,只是內外資券商叫法不同,在公司中的地位各序列基本相同,比如我本人在本土券商做到過總經理助理的級別,相當於合資券商中的D(Director)。

不過在投行,特別是本土券商,級別的調整相對靈活,特別是在保薦代表人制度存在的情況下,有的年輕人考過了保薦人考試,甚至迅速註冊為保薦人,他的級別就可以很快得到提高。有時候,我們本土投行內部就只有兩個級別:保薦人和非保薦人。

在當年保薦人資源還特別稀缺的時候,最經典的一個故事是我聽說A某考過保薦人考試后立馬升格,被周圍的新人稱做「A總」,過了一年,那新人也考過了保薦人考試,當下改口把「A總」叫回「小A」,表示二人就此又可以平起平坐了。

不過,拋開保薦代表人制度不說,在中外投行,有一點是相通的,就是在業務能力之外,忽悠能力高的人通常比較容易得到升職,說得洋氣點兒,如果你與客戶及監管機構溝通的技巧不行的話,在投行里很難受到器重進而快速成為一個高級別職員。

這種所謂忽悠能力,需要在一次又一次的項目實踐上慢慢找感覺,你最好早點開竅,別光顧著埋頭寫文件。

在投行,真實的情形也差不了太多。忽悠的辦法有好幾種,當然,說來說去也就那麼幾種。

首先是出大牌,如果想拿下一個大的項目,派去忽悠客戶的人級別一定要高,最好是公司總裁、副總裁級別,實在不行也得投行總經理親自上,這一招首先就會讓客戶覺得「倍兒有面子」,體現出我們投行對該項目的重視程度。

這些經歷對我日後做PE也很有幫助,因為PE大部分情況下提供不了專業的服務就更得忽悠了!而怎麼能在忽悠中體現中你的氣場,是一門學問。

第二招是技術派出場。投行總有那麼些專業過硬的技術人士,最好是保代,有時也可以是業務骨幹,根據事先了解到的企業情況,製作一份充滿「個案關懷」的項目建議書,然後再由上述資深投行人士在會面現場當場為企業家解讀其公司上市的關鍵問題及解決之道,最好能讓企業家感覺到除了我們投行,沒有其他券商能這般懂他的企業和行業狀況,最後只剩一句相見恨晚的——緣份啊!

第三招是賣弄關係和資源。譬如一家江蘇券商在承攬江蘇企業IPO的項目時,最好要充分體現出老鄉見老鄉的優勢,同時亮明自己與江蘇證監局打交道多年的經驗,在企業IPO輔導驗收的過程中堅信一定會順利通過云云。

有時也可以微妙地向企業透露一些會裡最近的「風聲」,表示自己與會裡熟悉,可以在IPO審核的過程中協助企業更好地展示自身優勢,化解危機問題。我還見過有的投行向企業稱自己做過同行業或上下游的公司上市,可以把其他公司相關情況告知企業或撮合他們的某些生意。

總之,告訴企業,你能為他們提供最最增值的服務,除了其他券商都能為他們做的那些事兒,你還能為他們做些別人不能做的事兒,管他到時候執行效果打多少折扣,先忽悠了再說!當然,這些關係和資源的使用,最後多半都是空頭支票。

除上述招數外,你還可以使用些其他「下三爛」的招數,就是些不成正規門派的搶項目辦法,這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剛說了,美國華爾街投行也都做些不要臉的事。比如,用自己驚人的酒量在餐桌上與客戶結成哥兒們;賄賂目標企業的某個關鍵人物,承諾給項目承攬費;或者給某些小氣老闆們一個慷慨的折扣。

區別四:文字處理的微妙之處

現在我們知道了,華爾街投行的普通員工也要進行大量的文字處理工作,不比我們這些寫招股說明書的投行人員輕鬆多少。只不過他們寫材料是客戶導向型的,而我們則是政策導向型。

華爾街招股說明書的第一部分是「總述」,起草人員有75%的時間花在這一部分的寫作上,這部分的目的在於用2-3頁的篇幅濃縮整個招股說明書的精華,讓讀者感覺不到被介紹企業的「平庸」。

在,這部分對應招股說明書「概覽」部分。我第一次寫「概覽」時找了幾個已上市公司招股說明書做模板,依葫蘆畫瓢地弄出一份概覽,結果被領導大罵寫得不好。因為我只是把後面「發行人基本情況」、「業務與技術」兩個章節的部分核心內容複製粘貼到了這裡,因此,沒有精鍊地體現出發行人的優勢。我確實寫得不行,可那是因為,我用以做模板的招股書太差!我後來發現,有些國內投行人員寫「概覽」時就是這麼糊弄事兒的,而我自己,要是沒有領導點醒,恐怕也會這樣糊弄下去。

最後一個問題,作為一種「說明書」或「建議書」性質的專業文字,撰寫人員的文字駕馭能力到底重不重要?

在華爾街,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首先,他們有專門的「文字處理部門」對這些文件從格式到內容表述進行潤色;其次,在華爾街,這種文字上的專業性和文件形式的考究,代表了一種專業機構的態度。「作為銀行助理,如果文字創作和整理能力較高的話,無論男女,至少可以在華爾街風光四五年。」

投行的招股書,近一兩年來被廣泛關注的是其中的低級錯誤,這與我們沒有專門的文字處理校對部門有關,的投行人員需要自己處理這些「雜務活兒」。至於文字內容本身,我以為,即便不追求文字的簡潔明了,甚至表述專業而不失優美,至少應該意識到文字表述對審核人員閱稿過程的潛在影響。

區別五:華麗麗的路演

要是你碰到一個在華爾街做過投行的人向你大吹特吹其在世界各地出差旅行的事情,你應該看看《Monkeybusiness》中所說的:「很多年輕的銀行助理一提起出差或旅行都會感到不舒服。整天都得不停地趕飛機、打計程車,或抱著很重的狗屁文件,攜帶的行李中沒有一樣是自己想要或需要的。」 「要經常核查語音信箱里的留言,坐在飛機上也得工作。平常人坐飛機時感到的不適和時差等,助理們都得在不耽誤工作的前提下自行克服。」現在你還覺得華爾街投行免費的出國旅行機會是種享受嗎?

《Monkey business》的作者羅爾夫在書中向大家描述了自己在歐洲各地旅行參加一個垃圾債券發行路演的經歷。在這個項目中,主承銷商是高盛,而羅爾夫所在的投行是聯合承銷商之一,因此,他們只派了銀行助理這樣級別的人參與路演。

在,承銷商的地位也分三六九等,全面負責主要工作的當然是主承銷商,在有些大項目中,你會看到聯席主承銷商三家左右,這些通常是靠著各自的關係資源各顯神通,在項目中地位相對均等的承銷商,不過鑒於各家的工作人員通常也不能完全一起工作,有時還是以一家為主導,其他家輔助工作。

當然分銷商就不可能參加什麼路演了,我從事資本市場工作那年承攬了二十幾個分銷項目,每次都是文件來文件去,有時連企業的主營業務是幹啥的都沒搞太清。

如果你所在的投行作為保薦人和主承銷商負責的一個項目即將路演,從前,我就可以直接恭喜作為項目成員的你說:修成正果了,等著發獎金吧。現在,隨著媒體監督和公眾舉報的積極性越來越高,如果你曾經在之前的盡調和招股書撰寫過程中犯過懶,我勸你還是保持適度的樂觀為好。

如今,在市場行情不好的情況下,本來就沒有多少定價話語權的投行資本市場部更有可能讓你直接來個發行失敗。三天路演結束,得到的結果竟然是nothing。那麼只好調整價格再來一次,夜長夢多,誰都不喜歡在發行環節多費功夫。

在,一次華麗麗的路演通常在京滬深三地舉行,企業的主要高管和投行的保薦代表人需要在連續的三個工作日分別在這三地與機構投資者代表進行交流,力圖說服他們給出一個較高的發行價。

所謂的投行人員「奢侈」的工作狀態只可能出現在這一階段。路演的酒店,那必須得是三地金融核心區最好的五星級啊,要是哪個小氣點的老闆選了個相對不夠面子的酒店(儘管也是五星),可別怪路演提問環節和中午吃飯的時候基金公司的研究員不給你好臉。

所以,新一輪的新股發行制度改革真的會產生巨大效果嗎?我只能說:結合著接下來的市場整體行情變化,咱們走著瞧先。眼下,你大可以直接對我說:「你不懂。」

尾聲

投行工作能有多賺錢?

《Monkey business》告訴我們,在投行工作第一年,一個銀行助理可以拿到20萬美金出頭,這真是個嚇死人的數字!當然華爾街投行對銀行助理個人素質的要求,對一個人身心的折磨都超過我們國內投行,他們投行的整體項目承銷及財務顧問服務收入也遠超國內投行。

自然,如果在這種國際大投行成為高級職員,其收入狀況簡直不可想象,如果想了解這些人的收入情況,推薦看一部叫做《Margin call》的電影。

在國內,通過媒體的廣泛宣傳我們知道了,拿到年薪百萬人民幣以上的保薦代表人比比皆是,不過作為一個有志進入投行工作的無經驗人員,我有必要告訴你其他一些投行人員的「悲慘遭遇」。

在成為保薦人之前,如果你幸運地通過了保薦人考試,你會獲得一個頭銜叫做「準保」,然後你就要費勁心機的想辦法讓自己獲得一個在某項目上作為項目主辦人簽字的機會,那是你獲得「不勞也有獲」的保薦代表人身份的重要步驟。

有一次全國各券商資本市場部的代表參加一個論壇,最後一天請來了著名財經人士秦朔先生做演講,他很敬業的講完之後坐在了台下,想聽聽這些資本市場的人們討論些什麼。沒想到接下來的一個環節是一些進入資本市場部工作沒多久的年輕人談自己對投行資本市場工作的感想。

某位準保姑娘在台上情緒激動地花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大談自己如何在考過保薦人考試后像「打了雞血」一樣各處求領導給自己一個簽字的機會,我當時坐在台下覺得臉上真掛不住——難道我們既不熱愛工作,也不談項目經驗,就只有這點激情可抒發嗎?後來,我果然瞥見秦朔先生悄悄提前退場了。

事實上,在各家投行,有好多早在2008年就考過了保薦人考試的「精英」們,直到現在也還沒有註冊為保薦人,他們多半時運不濟,簽了倒霉的項目上會被否,或者直接撤材料。還有的人,為了能簽到一個馬上上報的項目,直接跳槽去了別家券商,結果在那邊是個新人沒人罩著,簽了倒霉項目繼續被耽誤。

那年,有個長相很爺兒們但名字有點「娘」的投行人員因為參加保薦人考試時資歷造假被撤銷保薦人資格,自那以後,證監會對保薦人考試時不符合參考條件的情況審核從嚴,又導致有些投行人員不能註冊。蹉跎了這些年,所謂的百萬年薪還只是鏡中月水中花。

撇開這些不談,單靠在投行做項目拿獎金掙錢也絕非那麼容易的事。「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這話一點兒也不假。我的一個朋友研究所一畢業就進了投行,前三年做的項目居然一個也沒有發出來,到了年終發獎金的時候,鑒於他們公司沒有部門平均獎,他拿到的獎金連投行中後台人員都不如。

當然,相反的傳說也有,據說有個姑娘畢業進了投行就趕上了某國有銀行上市項目,結果第一年就拿到了30萬的項目獎金。所以,那些問我投行能賺多少錢的朋友們,讓我如何回答你呢?不如讓我反問一句:你覺得你自己一向運氣如何?

我的個人經驗是:急功近利通常沒有什麼好結果。要是你一心想著賺大錢,對賺大錢沒有幫助的事兒你就不幹(譬如保薦人考試你就發奮去考,寫招股說明書你就胡亂湊和),通常我只能根據你得到的結果判斷你的運氣較常人如何。但人生是一場長跑,就算你在這一階段佔得先機,誰知道別人不會在下一階段勝過你?

看著那些不在投行工作的朋友每年有固定的假期去旅行,可以早點找到意中人、花多時間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而你只能看著或期待著銀行戶頭上的數字增長得快一些,你真的覺得有限的人生你豐富體驗了嗎?

不過,我仍然要向那些在投行堅持工作了多年同時還一直兢兢業業的人致敬。對於投行工作,或者任何一份工作,我只能說:盡你所能做好它,關注這份工作本身,關注這份工作帶來的體驗是不是能豐富你的職場人生,你才可能成為一個成熟並受人尊敬的職場人。很多附加的東西只有在我們不過分在意的時候才可能順利地得到。

*本文選自:UniCareer整理,作者:班妮,曾在國內律所、投行、PE機構工作,現在香港從事跨境併購相關業務。《親歷投行》作者。,FRM金融風險管理師(ID:gaodunfrm)整理髮布,版權歸原作者所有,如對版權有異議,請後台聯繫,議定合作或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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